聽到她說要算帳,徐波立即想到那會徐小偉給自己的那三千塊錢,便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掏出口袋裡的錢放在酒桌,然後盯著周娜娜說:「周廠長,這錢你都拿著吧。」
包間裡開著空調,熱風輕輕吹在喝了四兩酒的周娜娜臉上,她肌膚雖然沒有小姑娘吹彈可破,此刻卻也是足夠嫵媚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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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娜娜看都沒看桌上的錢,不急不躁的問了句:「晚上和翠翠在被窩裡都搞了些啥活動呢?」
徐波沒想到她會問出這種隱秘問題,頓時有些尷尬。
但聽她問的如此認真,絕不是為了滿足她那點心裡的小八卦那麼簡單。
周娜娜見徐波不說話,便又說:「我可警告你,翠翠的小身板可比不了於曉霞那人高馬大,你輕點折騰,少整點花樣。」
徐波頓時感覺有點冤枉,說:「周廠長,我真沒折騰翠翠,你也看到了,她今天來上班,都活蹦亂跳的。」
周娜娜哼笑一聲:「上午翠翠來找我了,她連你晚上撒幾泡尿都跟我說了,你…你還把翠翠倒立過來?你說於曉霞都教了你些啥亂七八糟的玩意!」
聽到她說的分毫不差,徐波低頭承認錯誤,仿佛自己真的能把翠翠玩壞似的。
此刻,徐波心裡感覺她是不是管的有點寬了?
周娜娜此時站起身,拿起小包挎在手腕上,說了句:「走吧,回廠。」
徐波突然想起車間工人加班費的事,便說:「周廠長,我有個事……」
「邊走邊說。」周娜娜打斷他,抬腳走出了包間。
從三樓走到一樓時,徐波把車間工人想漲加班費這個情況跟她講了一遍。
二人走出酒店,外面一片明媚,街道熙攘嘈雜。
周娜娜停住腳步轉身面對著徐波,很有耐心的說:「你說的問題,我當然有考慮,實話告訴你,咱廠這次旺季的時間會很長,有可能到明年三四月份。」
隨後繼續說:「現在才11月份,假如現在給他們漲加班費,那以後呢?最重要的是以後加班時間會越來越長,但現在咱廠還達不到實行兩班倒的條件,只能讓工人每天都加班,明白麼?」
徐波點頭認同,周娜娜繼續說:「初步計劃我已經想好了,等下個月,我就從廠里四個車間挑選一個表現優秀的,給他們獎勵,讓其他三個車間去攀比去爭取。」
「別小看那十幾二十塊的獎勵,對於那些窮人來說,他們看見一分錢都會爭搶,這就是人性,懂了不?」
徐波站在周娜娜跟前,聽著她說話,頻頻點著頭,差點喊出「老師說的好」幾個字。
說完這些話後,周娜娜抬腳沿著人行道往東邊走去,徐波跟在後面。
午後陽光透亮,萬里晴空,前面是自己的工廠,後面是能給自己帶來運氣的小馬駒,此刻的周娜娜心裡忽然湧起了一絲小幸福。
跟在後面的徐波時不時抬頭看幾眼走在前面的周娜娜,心裡突然升起一抹怪異的感覺。
按理說模樣漂亮女人味十足的周娜娜,自己作為一個血氣男兒,應該對她有強烈的非分之想,但咋感覺不強烈麼?
琢磨了一會,徐波想明白了,原來自己跟周娜娜之間,隔著幾條用權力遮羞的褲子。
周娜娜在前面走了會,發現徐波沒跟上來,便停住腳步轉過身,朝著十米外的徐波喊道:「怎麼走那麼慢,跟蔫巴鴨似的,能不能挺起來!」
她語氣里有一絲責怪,隨著風撞到徐波耳邊,徐波哦了一聲加快速度走上來,周娜娜說:「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去我辦公室眯會吧。」
回廠爬上辦公樓四樓,周娜娜累的有點喘,掏出鑰匙敞開門,走進去後,周娜娜指了指沙發對徐波說:「你睡沙發,我去裡屋。」
徐波嗯了一聲,躺在了沙發上,摸了摸口袋裡的錢,心想著等過段時間就回家,把錢給父母。
裡屋,周娜娜脫了裙子躺在木床上,蓋上薄被,舒服的呼出一口氣。
剛閉上眼想休息會,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問題,翠翠說徐波把她倒立過來,是咋操作呢?周娜娜想不出來。
有強迫症的她此時就有了點小苦惱,到底做啥?
下午到了上班點,徐波回了車間辦公室,跟馬盈說中午和周廠長吃飯了,談了關於工人要求漲加班費的事,上邊領導有對策,咱不用操心。
馬盈一對眼睛瞪圓,問:「啥對策啊?」
徐波感覺實話不能說,便笑了笑說:「她只說有對策,具體啥對策我也不知道。」
見徐波不想說,馬盈便不再追問,轉移話題說:「中午在食堂吃飯時,翠翠說今下午你要帶她去婚紗店看婚紗。」
徐波一愣:「這事我沒跟她說過啊。」
馬盈哈哈笑了下說:「她說她在夢裡夢到的,這丫頭有時候也挺好玩。」
此話一出,讓徐波頓時就想起了在翠翠昏迷住院時候,自己曾暗發誓,等翠翠出院就帶她去試婚紗。
徐波問:「馬主任,今晚咱車間加班到幾點?」
馬盈說:「按照車間排產計劃來看,九點差不多就下班了。」
隨即她繼續說:「下了班你跟翠翠去試婚紗,加班留我一人就行。」
「哎行,那馬主任你以後有事我也給你守班。」徐波說道。
下午下了班,徐波騎摩托車載著翠翠去了離廠近的一家婚慶店,在水果攤買了串香蕉拎著,翠翠喜笑顏開的拉著徐波走了進去。
店有兩層樓,裡面瀰漫著脂粉味。
店裡有個四十多歲打扮時髦的婦女,看到門外走進來一對俊男靚女,立即笑吟吟迎上去。
「二位好,我是店老闆,你們是想拍婚紗照麼?」老闆娘笑著問。
「哦,我們有結婚的打算,想著先試一下婚紗,可以不?」徐波說著,把香蕉放在門後。
此時老闆娘看了一眼香蕉,目光又盯向翠翠,嘖嘖幾聲說:「瞧這姑娘長得真水靈,多大了呀?」
翠翠眼睛直直的往店裡婚紗服那兒瞅,漫不經心的回了句:「二十了。」
「虛歲還是實歲?」老闆娘又問。
這句話問完,翠翠一溜小跑跑到一款白色婚紗跟前,一邊摸著婚紗的布料一邊說:「徐大哥,我要穿這款,嘻嘻。」
徐波對老闆娘說:「應該虛歲二十,她身份證我沒見過還。」
「喲,那你女朋友不夠結婚年齡啊。」老闆娘皺著眉頭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