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裡的翠翠刷完牙,拿毛巾擦乾淨嘴上的牙膏沫,剛要往臥室跑,卻停住腳步,嘟囔了一句:這,咋回事呀?
嘴裡嘀咕著,翠翠換了條乾淨內褲,這才返回了屋。
只穿著內衣褲的翠翠像只白貓一樣跳上床,摟住徐波脖子,嘴巴咬了一下徐波耳朵,嘻嘻笑著說:「徐大哥,感覺咋樣呀?」
徐波摟她在懷裡,親了下她,說:「翠,睡吧。」
「我不睡,現在該輪到你了呀。」翠翠說著,褪去周身束縛,躺到了一邊。
過了會,翠翠緊閉雙眼,感覺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滾燙起來,手指甲掐著徐波的脊背。
後半夜時,窗外風颯颯,窗內靜悄悄。
………
光陰在黑夜裡穿行,黎明打敗黑夜,占領人間,天漸漸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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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波在習慣的生物鐘里醒過來,睜開眼扭頭看向身邊,只見翠翠側身躺著,閉著眼酣睡,紅潤的臉上帶著一絲小愉悅。
徐波坐起身穿衣服,卻把翠翠吵醒,翠翠睜開一隻眼看著穿衣服的徐波,咧嘴一笑,兩隻軟軟的胳膊就抱住徐波的腿。
徐波摸了摸她腦袋說:「翠,今天想去廠上班麼?」
翠翠點點頭,隨後問:「徐大哥,啥時候你能讓我疼呀?」
徐波明白她的意思,便笑笑說:「等咱結婚的時候。」
翠翠立即雀躍起來,「那咱今天就去登記結婚吧。」
徐波說:「結婚登記需要戶口本,你的戶口本在你爸爸那兒,你知道你爸住哪兒麼?」
翠翠有些失望的搖搖頭:「我爸爸住哪兒我忘記了,但我舅媽肯定知道,去了廠我找我舅媽問問。」
徐波捏了一下她耳朵:「翠,不用急的,你爸應該去了很遠的地方,現在廠里很忙,你舅媽沒空去找你爸的。」
聽到徐波的話,翠翠坐起身子,小表情嚴肅起來,說:「咋能不急啊,以前我聽車間有個大姐說,女人被男人幹掉,就說明那個男人愛那個女人。」
隨後翠翠又補充了一句:「徐大哥,你不愛曉霞姐。」
徐波一愣,翠翠緊接著又說:「徐大哥,你把曉霞姐幹掉了,她卻跑了,那就說明你不愛她,對嗎?」
徐波苦笑一聲,將翠翠摟緊,說:「翠,你說得對,能結婚的兩人,才是相愛的。」
徐波邊說著邊幫翠翠穿衣服,又去衛生間洗漱,然後下樓去廠。
在臨出門前,徐波給翠翠戴上粉色棉帽,那個淺綠色棉帽留在了家裡。
灑滿了陽光的陳舊街道,迎來新的一天,街頭熙攘。
騎車到了廠,徐波牽著翠翠去包子鋪吃包子。
包子鋪裡面都是穿著工作服的工廠工人,他們圍坐在小方桌旁,一口包子一口大蒜,仰著脖子高談闊論。
戴著粉色棉帽的翠翠走進來,頓時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有幾個認識翠翠的工人笑呵呵說:「喲小翠,這麼久沒見,又漂亮水嫩了嘿。」
另一個工友盯著翠翠的胸口說:「小翠,有了男朋友,發育的更快了啊,哈哈…」
面對他們的調侃,翠翠眯眼笑著不搭理他們,店老闆目光看過來,高聲問了句:「美女,吃幾個?啥餡的?」
「肉餡,十個。」翠翠也高聲回答道。
吃完了肉包子兩人往廠里走,徐波去了車間,翠翠迫不及待的跑進了辦公樓。
此時的周娜娜在辦公室里剛換好衣服,就聽到房門傳來一陣邦邦邦的敲門聲。
周娜娜猜出來門外大概是翠翠,因為徐波是從來不敲門的。
「進來。」周娜娜喊了聲。
房門打開,翠翠興沖沖跑了進來,喊了一聲:「舅媽…」
周娜娜看著戴著個粉色棉帽的翠翠,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翠翠戴著的這個粉色棉帽,就像是一個圓形蛋糕盒一樣扣在她腦袋上,顯得翠翠的臉更小了。
「誰給你買的帽子?」周娜娜問了句。
翠翠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摘下帽子頂在手指上轉了兩圈,嘻嘻笑著說:「這是徐大哥給我買的,漂亮不?」
沒等周娜娜開口,翠翠又說:「舅媽,家裡還有個綠色的棉帽,跟這個一樣,你喜歡的話明天我給你帶來呀?」
周娜娜笑著擺手:「翠翠你找我啥事,快說。」
翠翠將棉帽戴在頭上,隨即說:「舅媽,我要跟徐大哥結婚,徐大哥說我戶口本在我爸那兒,你去跟我爸要回來吧。」
一聽她的話,周娜娜頓時明白了是徐波告訴的翠翠,便說:「你爸在南方,離這遠著唻,等廠子不忙了,我就帶你和徐波一塊去,好不好?」
「好呀好呀,帶我和徐大哥一塊去。」翠翠頓時開心起來。
周娜娜站起身走到沙發旁坐在翠翠身邊,摟住翠翠問:「翠,幹嘛這麼著急跟徐大哥結婚?」
都說人心隔著兩層肚皮,但在周娜娜面前,翠翠那點小心思是瞞不過自己眼睛的。
翠翠抿了抿嘴回答說:「昨晚徐大哥說等我們結了婚,徐大哥才會讓我疼。」
她的話讓周娜娜皺了下眉頭,轉而又笑了笑說:「翠翠別急,總會有天你跟徐波能結婚的。」
翠翠重新露出笑臉,問:「舅媽,你說除了疼之外,還有啥感覺呀?」
周娜娜轉了轉眼珠,問:「翠翠,我問你,你和徐波晚上在被窩裡都做啥啊?」
聽到她的話,翠翠立即警覺起來,搖著頭說:「不能說,徐大哥說這是我和徐大哥的秘密。」
周娜娜呵呵一笑,「你跟我說了,那今天咱倆談話就屬於咱倆的秘密了,你說對不?再說我是你舅媽,以前我的秘密可是跟你說過不少的。」
聽她這樣說,翠翠吸了口氣,便趴在周娜娜耳邊小聲說了起來。
周娜娜只聽了半分鐘,臉就開始發燙了起來。
同時心裡驚訝,在心裡暗罵道「那個於曉霞,究竟教了徐波多少招數啊,這個傻蛋徐波,還把於曉霞當純情女呢!」
此時翠翠還趴在周娜娜耳邊說著,周娜娜將她推開,說:「翠翠,你去車間工作吧,我也得工作了。」
翠翠說:「舅媽,那今天我說的話你可得保密呀。」
「放心,絕對保密。」周娜娜彈了下翠翠的腦門說道。
打發走了翠翠,周娜娜坐回到辦公椅上,點燃一根煙,腦子裡回想著翠翠剛才說的話,自言自語道:看來我得警告一下徐波這混小子,這樣折騰翠翠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