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娘喬裝打扮出了趙家大院,一路沿著小巷繞過街道,來到煙霞關城門口。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附在靠角落的窗邊,透過破了小孔的縫朝里望去,屋裡放了火盆,周圍坐了一圈換崗下來休息的士兵,有的還在吃東西,有的早已睡熟了。
瞭望閣旁邊還有一間屋子,是守衛煙霞關城門總兵大人的臨時居所。
不出所料,花月娘來到屋外朝裡面望去,屋內的總兵大人正摟著他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睡得正香甜。
花月娘取出藏在靴子裡的匕首,將匕首透過門縫伸進去將門閂輕輕挑開,側身進到屋內,再將房門關上。
屋內書架旁掛著一塊黑色的腰牌,這是煙霞關守衛城門的肖將軍的腰牌,花月娘此行便是為了這塊腰牌而來。
她剛走上前將這塊腰牌拿了,門外便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花月娘立即轉身躲進床鋪的帷帳後面,剛躲好便聽見房門外有人敲門。
「大人,快起來,有人要出關!」
門外的士兵拍打著門板,扯著嗓子喊了好久,床榻上的總兵大人依然睡得雷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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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他懷裡的女子被吵醒了,不耐煩地從被子裡爬出來,順手拿了旁邊掛著的衣服披上,衝著門外的士兵說道:「你這天殺的蠢貨,是狼部的人打進來了嗎?大晚上的鬼叫些什麼!」
女子嘴上說得難聽,卻也還是走到門口為門外的人打開了房門,這時,躺在床上的總兵也醒了,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士兵手裡捧著一塊腰牌,上面寫了個韓字,急忙跑到總兵身邊,將腰牌遞給他,說道:「大人你看!」
總兵接過來一看,他自己也嚇了一跳,急忙下床穿衣穿鞋,旁邊的女子不解地看著總兵手裡的腰牌,問道:「這是誰來了?竟然把你嚇成這個樣子!」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好好在這屋裡待著別亂跑!」總兵一邊穿著靴子一邊說道,「我們走!」
那總兵的女人不知道剛剛士兵呈上來的腰牌上刻著的那個韓字的意義,躲在帷帳後面的花月娘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見總兵帶著士兵出去了,她便飛身上前點了那女子的睡穴,然後悄悄跟了上去。
花月娘跟著他們二人從城樓上下來,躲在階梯後面偷偷望了一眼,城門下停了一輛馬車,馬車旁邊還站著三個黑衣男子和巡守城門的士兵。
其中的一名黑衣男子頭戴斗篷,使人看不清他的模樣,總兵恭恭敬敬地捧著腰牌走到他面前,他將腰牌收了回去,似乎還和總兵說了什麼話,樂得那個一臉謅媚的總兵連連點頭哈腰道謝。
花月娘趁他們不注意,悄悄溜到了那輛馬車旁,飛快地鑽到馬車底下藏了起來。
沒過多大會兒,就看見總兵大人命屬下打開了城門,那三個黑衣人折返回馬車旁,旁邊的兩人攙扶著戴斗篷的男子上了馬車。
趕車的人揮鞭駕著馬車朝城門外的漠北駛去,花月娘抽出腰間藏著的軟鞭,一端系在腰上,另一端系在車上,跟著他們一同出了城。
如果花月娘沒猜錯,車上坐著的三人之中,其中一人就是丞相韓生。
那日聽雲芊芊的婢女說,韓生與登雲樓的傘仙人有來往,這一次他竟然親自來到了煙霞關,而且還選擇大晚上出關,想來定是衝著登雲樓去的,如此正好可以送她一程。
馬車飛快地行駛了許久後,終於停下,好在花月娘是個練家子,而且常年受慣了車馬奔勞。◦•●◉✿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
她曾有過在馬車底部藏身三天三夜的經歷,此時這短短的幾個時辰對她來說倒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有些擔心肚子裡的孩子,待車上的人下車離開後,花月娘從馬車下面鑽出來,躲在旁邊的大樹旁,為自己號了號脈,脈象倒也還穩當。
「孩子啊孩子,你可得堅強點,娘親還有好多事要做,你可不能托我的後腿啊!」花月娘靠在樹後面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說道。
她休息了片刻,順著山路走去,沒過多久就追上了韓生他們,前面有幾個白衣女子前來迎接,他們跟在白衣女子身後從旁邊的小路上走去,花月娘不敢離得太近,只能遠遠地跟著。
周圍都是落光了樹葉的大樹,乍一看去倒像是人影一般,只是參差不齊、姿態不一,在白雪的掩蓋下,更多的是一種陰森詭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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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小路往前走了沒多久,韓生他們又轉朝了另一邊的樹叢內,花月娘跟在後面進入樹叢時,他們全都沒了蹤跡。
她在樹叢四周繞了一圈,依然沒有見到韓生他們,待她轉回身想往回走時,就連來時走的路也不見了。
「糟了,迷路了!」花月娘有些無力地靠在旁邊的一棵枯樹樁上,環視著四周灰濛濛的一切,耳邊充斥著呼呼的冷風颳過的聲音。
這些聲音從樹梢間穿過,竟變成了鬼哭狼嚎一般的哭泣聲,聽得花月娘頭皮發麻。
她扯下長衫的衣擺撕扯成布條,每經過一個路口,便在走過的路口處掛上布條,如此反覆在林子裡繞了許久,她又回到了最初走過的地方。
這時,一陣強烈的冷風颳過,伴隨冷風而來的,還有一些細碎的腳步聲,花月娘立即警覺地躲進旁邊的樹幹後面。
不多會兒,遠處便有幾點綠光朝花月娘所在的地方走來,這些綠光浮在半空中,就像漂浮著的鬼火,出現在這樣陰森鬼怖的林子裡,很是滲人。
待這些鬼火走得近了些,花月娘才發現,原來是一群全身被黑布包裹住的黑衣人,他們手裡提著泛綠光的燈籠,腰間還佩戴著長劍。
「這些布條到這裡就沒有了,這個闖入者肯定就在這附近,大家四處查看一下!」
為首的黑衣人走到旁邊枯樹枝旁,樹枝上還繫著花月娘掛上去的布條。
她暗暗道:大意了,原來是自己把自己給賣了,看來這雲頂峰戒備森嚴,實在是不容小覷。
為首的黑衣人一發話,身後的十幾名黑衣人全都拔出腰間的長劍,提著燈籠四散開搜人。
花月娘有些慌,畢竟自己和以前不一樣了,若是真的動起手來,還真是不好應付。
要是真刀真槍的對決倒是沒什麼好怕的,就怕這些人也愛使用些迷藥毒藥什麼的,很容易就傷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眼見著一名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揮著長劍朝自己所在的位置走來,花月娘緩緩取出上次在徐家寨,從徐水雲處薅來的小型弩·弓,將短箭裝上。
危險離自己越來越近,花月娘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射出弩·弓里的短箭,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逃離現在所處的位置,否則一定會被其他的黑衣人圍上來。
「咻!」一聲響,那個黑衣人便應聲倒在了離花月娘不足三步路遠的地方,花月娘看了看手裡的弩·弓很是詫異,剛剛射出的那支箭確實是從自己所在的這個方向射出的,卻不是她射出去的。
她慌忙回頭朝自己身後看去,不知何時,自己的身後站著一個蒙著面,白衣如雪的少年,似乎他散在風中的長髮也是白色的,像極了雪地里走出來的仙人。
他此時正將三支長箭搭在拉滿的長弓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一放,三支長箭同時射出,正中聞聲跑來的三個黑衣人的心口。
「跟我來!」白衣少年走上前攬著花月娘的腰肢,用輕功帶著她跳上旁邊的樹幹上,再從樹幹上跳到遠處的枯草叢裡。
花月娘一路跟在他身後跑著,她對這個白衣人竟然有一種莫名的信任,主要還是來源於他身上所散發出的淡淡藥香味。
白衣少年帶著她一路穿過很多樹叢,最後來到一處只剩枯枝的灌木叢處停下,少年說道:「待在這兒別亂動!」
話剛說完,他便飛身朝剛剛來的地方跑去,花月娘很聽話地站在原地等著他。
她環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發現這兒竟然就是她跟丟韓生的那個路口,看來這個少年對這兒的路很熟悉,一定能帶自己離開這兒。
沒過多久,樹林裡傳來了打鬥聲,花月娘實在是好奇,也擔心那少年不是黑衣人的對手,便尋著聲音悄悄走了過去,站在一棵枯樹下偷看。
那些提著綠色燈籠的黑衣人已經追了上來,白衣少年似乎是有意將他們引到此處,奇怪的是,那些黑衣人看見少年忽然出現時,臉上滿是詫異的神色,看樣子他們似乎是認識的。
「你……」為首的黑衣人才開口說了一個字,便被撲上來的白衣少年給殺了,他的動作很快,周圍的人都沒有看清他使用的是何種兵器,便全都被他割了喉,一個接一個地倒在雪地里。
「我不是說了讓你待在那兒等我嗎?」白衣少年察覺到了躲在大樹後面的花月娘,語氣中帶著一些不悅的情緒。
「你是誰?為什麼要救我?」花月娘總覺得眼前這個少年的聲音很熟悉,卻又有些低沉沙啞,一時間想不起究竟是像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