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秋蘿戲和尚

  「你這小小年紀,倒是懂得明哲保身,」李鶴從旁邊花叢里摘了一朵鵝黃色的薔薇遞給她,「不過這世上還有一個道理,叫身不由己!」

  自那日見過之後,花月娘白天就留在李鶴院子裡做使喚丫頭,夜裡便在李鶴書房內的密室里練功。🎈🐧  ☺💛

  想要擺脫身不由己,想要擺脫命運不公,你必須要變強大,強大到可以與命運抗爭,這道理是李鶴交給花月娘的。

  她想要變強大,所以拼命地練功,所有李鶴要她學習的各類兵器、心法,包括什麼琴、棋、書、畫、歌舞等等,她都努力練到極致,雖然李鶴從未當面誇過她。

  花月娘還未到十七歲,已經開始接任務,她接到的第一個任務,便是去京都刺殺韓丞相的小舅子,萬通錢莊的掌柜周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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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花月娘的武功,潛入周府殺了周道成再全身而退根本沒有什麼問題。

  只是她在潛入周道成臥房裡躲藏起來,以待刺殺目標歸來時,等來的不僅僅是周道成,還有許久不曾見面的水畫樓樓主雪秋蘿。

  花月娘躲在房檐上,看著下面桌子邊,雪秋蘿躺在周道成懷裡,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她臉上依舊堆砌著如花的笑容,躺在那個色心大起的男人懷裡囈語媚笑。

  看著他二人緊緊交纏,似乾柴烈火般撕扯著對方的衣服,慢慢挪到床邊,花月娘一心以為雪秋蘿是被強迫的,便拔刀飛下房檐,當著雪秋蘿的面一刀結果了周道成的性命。

  「阿雪,」她忙脫下外衣包裹住雪秋蘿赤裸的身體,久別重逢,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好久不見,我好想你,你過得好嗎?」

  雪秋蘿看著她的眼神,讓花月娘覺得很陌生。

  她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厭惡地推開花月娘,側目看了一眼同樣赤身裸體,渾身是血的周道成,反手便打了花月娘一巴掌。

  「花月娘,你知道你都做了什麼嗎?」雪秋蘿橫眉豎目地瞪著一臉茫然,捂著臉看著她的花月娘,說道,「我好不容易得到了周道成的信任,今夜過後,就可以拿到萬通錢莊的金鑰匙,你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地衝出來殺了他!」

  「我不知道是這樣,」花月娘急忙解釋,「我以為他在欺負你,所以才出手殺了他。♘♞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而且,刺殺他,是我的任務!」

  「是嗎?那恭喜你,你完成任務了!」雪秋蘿滿臉苦澀的笑容,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從那天起,雪秋蘿再也沒叫過她阿月,對她再也沒有好眼色,甚至滿是厭惡與憎恨。

  或許,她不是真的恨花月娘,只是她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她,畢竟花月娘活成了讓自己羨慕的樣子。

  在雪秋蘿成為水畫樓樓主的那一夜,李鶴在她的房裡過了夜,她本以為李鶴對自己也是有情的。

  可過了那一夜,她才知曉,李鶴身邊像她這樣的女子多不勝數。

  他之所以會要了自己的初夜,不過是在執行梨花夫人的命令罷了!

  李鶴需要用她來向梨花夫人證明,他這一生即便擁有再多的女人,也不會為任何女人動情。

  也讓沒了清白之身的雪秋蘿,自此都會對他忠心耿耿,不會再有任何自信去奢求其他男人的情愛。

  她成為水畫樓樓主的第一個任務,便是從白龍寺空海住持的師弟無妄法師那兒奪取妙華心經。

  明知李鶴在利用自己,雪秋蘿依然義無反顧地成完成這看似根本無法完成的任務。

  當年李鶴給雪秋蘿出這個難題,便是想讓她知難而退,因為別人或許不知,李鶴卻清楚地知道,雪秋蘿是梨花夫人養大的,也是梨花夫人送進府里的。

  他們都以為能夠瞞住李鶴,想讓她待在李鶴身邊,幫助他專心完成復仇大業。💛🐙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可雪秋蘿卻當了真,她一心以為,只要拿到了妙華心經,便能讓李鶴對自己刮目相看。

  為了得到心經,她女扮男裝扮做乞丐的模樣來到白龍寺投宿,寺里的和尚見她可憐,便將她帶到後院的客房裡去休息。

  從小和尚口中得知,在白龍寺後山的林子後面有一大片菜園子,菜園子旁邊有一間茅草屋,無妄法師便住在那裡。

  傳聞白龍寺的妙華心經高深莫測,可以提升習武之人的內力,但鮮少有人能夠有所參悟,整個白龍寺也只有無妄參透了其中的奧秘。

  第二日一早,雪秋蘿假意從正門離開了白龍寺,實則趁守在山門口的小和尚不注意,偷偷溜到了後山的林子後面,找到了那片菜園子,以及菜園子旁邊的茅草屋。

  「都說出家人不近女色,那是因為你們這些和尚還沒見過什麼是真正的女色,看我如何將你拿下!」

  雪秋蘿躲在樹枝後面,眺望著菜園子裡正在挑水澆菜的大和尚,年紀輕輕竟然就參悟了妙華心經,倒是教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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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你自幼在山中長大,身邊只有一些光頭大和尚,一定還沒見過女人吧!」雪秋蘿衝著無妄所在的方向笑得嫵媚。

  當無妄挑著水桶走到湖邊準備打水時,發現湖裡的水中有異樣,警惕地走上前查看,便看見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從水裡探出半個身子。

  她仰頭將長長的頭髮甩在腦後,晶瑩的水珠四濺開,恰似一朵出水芙蓉浮出水面。

  無妄站在湖邊看著她,雪秋蘿刻意將自己半個身子浮出水面,湖水打濕了她薄紗清透的衣裳,半個身子若隱若現地呈現在和尚眼前。

  看著無妄好奇地盯著自己的身體看,雪秋蘿滿意地笑著,然後以極盡優美的姿態游到湖邊,伸出纖細的手遞給他,滿是柔弱不堪的樣子,對他說道:「小師父,拉我一把!」

  「這……」無妄剛伸出手,還沒碰到雪秋蘿的手,急忙又收了回來,扔了桶將挑水的扁擔遞給她,說道,「抓著,我拉你上來!」

  雪秋蘿緩緩從水裡走了出來,她肌膚白皙透亮,纖細的腰肢上沒有半點多餘的贅肉,濕透了的衣服緊緊地包裹在她圓潤的身體上,將她的身形展露無疑。

  無妄看得臉頰緋紅,急忙轉身想要離開,雪秋蘿怎會如此輕易放過他,跑上前拉著他的手臂軟糯地問道:「小師父,我衣服全濕透了,不知道你有沒有衣服借我穿一下,等我回家換了乾淨的衣服,一定拿來還你!」

  「沒、沒有,女施主,快放手!」無妄輕輕甩開她的手,不曾想她就借勢倒在他背上,然後昏迷不醒了。

  見死不救實非出家人所為,無妄只好脫了自己的僧袍將她的身子包裹起來,然後抱著她回了茅草屋裡,一路走著,嘴裡不停地說著:「我佛慈悲,弟子並無妄念,一切所為皆為救人,阿彌陀佛!」

  無妄將雪秋蘿抱進茅草屋內後,自己走到屋外的一塊大石頭上打坐,這一坐,便是一下午。

  夜色暗沉,屋內躺在床上的雪秋蘿本來就是裝暈,在床上躺了一下午,實在是腰酸背痛,又遲遲不見無妄進屋來。

  實在是耗不過他,雪秋蘿只好起身推門出來,看見無妄就像一尊泥塑的佛陀一樣,坐在那兒一動不動,晚霞落在他寬厚的肩膀上,倒像是佛光加持一般。

  「女施主醒了?」無妄雙手合十回身看著她,又瞧了瞧身後陰森暗淡的林子,心中雖有不忍,卻也不得不對她下逐客令。

  「佛門乃是出家人修行的地方,女施主在此多有不便,還是早些離開吧!」

  雪秋蘿指捏蘭花,腳踏金蓮朝他走去,朱唇微啟,嘆道:「都說出家人慈悲為懷,你這和尚好狠的心腸,你看這天都黑了,竟然還要趕我一個弱女子走?」

  「弱女子?女施主太過謙了,」無妄看著雪秋蘿笑道,「將你帶到茅草屋裡,貧僧已是大錯。」

  「我在這屋外坐了一下午,多少有些參悟,女施主武藝不凡,突然出現在這兒後山菜園,想必是有所企圖吧!只是此行怕是要讓你失望了,貧僧這裡什麼都沒有!」

  「啊呀呀!竟然被你看破了!」雪秋蘿又向前走了一步,無妄即刻向後退一步,雪秋蘿依然朝他又走了一步,直到將他逼到剛剛的大石頭旁,他後退了一步,一時不查摔坐在石頭上。

  雪秋蘿抬起腳踩在他身下坐著的石頭一邊,俯身盯著他說道:「既然你都知道我來這兒,是有所企圖,那你就行行好,把我想要的東西給我,好不好?」

  「你……」無妄臉頰緋紅,不知是害羞了,還是晚霞映照的,他身子向後傾,好奇地問道,「你要什麼?」

  雪秋蘿嘴角上挑,眉眼含笑媚眼如絲,開口時如春花綻放吐露芬芳,說道:「你剛剛都說了,這裡除了你,什麼都沒有,那你覺得我想要什麼?」

  無妄被雪秋蘿露骨的話說得心口慌亂,長這麼大,倒是從沒有人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還是這樣美麗的女子說出的這樣直白的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雪秋蘿笑得更加好看了,伸手搭在無妄脖頸上,趁他不注意,低頭俯身在他冰涼的薄唇上點了一下。

  雖是蜻蜓點水,卻令無妄身軀震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惱羞成怒地瞪著她問道:「你在做什麼?」

  「親你啊!」說著話,雪秋蘿再次貼上來,像水蛇一般纏上無妄的脖頸,貼著他的唇,誰知他沒了剛剛的乖巧,伸手想要將她推開。

  他的手剛碰到她的身體時,立即又收了回去,不能動手便想開口勸退她,正好迎上了她的吻。

  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欲望漸漸浮出水面,他縱有千般本事,此時卻無力推開一個小女子,甚至深陷其中。

  這一吻,大和尚破了戒羞愧難當不敢見人,俏樓主計謀得逞偷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