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藏鶴樓平日裡沒什麼生意,到了這天寒地凍的季節,更是無人光顧花月娘便醉心於待在廚房裡研究新菜式。↤↤↤↤↤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如今藏鶴樓里是入不敷出,再這麼下去,怕是得落得個關門大吉的下場啊!」夏陽和劉三刀坐櫃檯前的桌子上喝著茶,不時發出嘆息聲。
這時,街道上恍恍惚惚出現兩個人影,隔著落雪望去,一人著紅色大衣,一人著黑色大衣,很是顯眼。
可夏陽和劉三刀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沒有將那二人放在心上,畢竟這幾日從門口路過的行人多了去了,可偏偏沒有一個願意進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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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夏,你快看!」劉三刀用手肘拐了拐夏陽,兩人急忙迎到門口,「有客到!」
櫃檯後面抱著孩子的翠娘聽見聲音,忙回頭朝門口瞧去,那一男一女已經走進店裡,夏陽引著他們找了個避風的位置坐下,「不知二位客官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可需要什麼飯菜?」
那二人之中的男子笑而不語,旁邊的女子笑了笑說道:「都不是,我和我夫君到此來,是來尋人的。」
「尋人?」劉三刀一時沒了興致,回身坐回剛剛喝茶的桌子邊,夏陽將那女子山下大量了一番,問道,「不知這位夫人要找誰?」
那女子取下腰間的環佩交給夏陽,「你將這個交給你們的老闆娘,一切自見分曉。」
夏陽半信半疑地拿著環佩來到後院廚房,此時花月娘正在燉肉,「老大,前面來了一男一女,其中那女的要我將這個東西交給你。」
花月娘順手拿了一塊布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接過夏陽遞過來的環佩看了看,連裙布都來不及扯下,慌忙朝前面跑去。
那紅衣女子一見花月娘,便急匆匆朝她跑去,緊緊握著她的手,「姐姐,我終於見到你了!」
「小夢!」花月娘喜極而泣,「你怎麼會來這兒?」
順著知夢身後望去,那黑衣的男子,正是多年不見的李霖,與從前相比,似乎曬黑了許多。★😝 6❾Ⓢ𝔥𝔲x.ᶜoᵐ 🍬🐙
花月娘又低頭看了一眼知夢微微隆起的肚子,忙扶著她走到桌子邊坐下,說道:「自當年雲頂峰一別,咱們這麼多年不見,也不見你給我帶封信回來,你就不怕我擔心你嗎?」
「姐姐那麼聰明,應該猜到我和李大哥在一起,有他在,沒人敢欺負我!」知夢這說的倒是實話,與李霖在狼部的這些年,他將她保護的很好。
後院姜語安的房間裡,風楚吟持刀架在姜語安的脖頸上,「姜語安,你那麼聰明,應該早就猜到了,那日我讓花月娘去燕州城救蘭心母子,本意就是為了引你來蜀陽關,難得我今日尋得機會,終於可以為太子報仇了!」
聞言,姜語安瞥了一眼桌子上茶杯里剩下的半杯茶,問道:「你在茶里下藥?」
「沒錯!」風楚吟手裡的劍慢慢割破了姜語安的脖頸,白皙的皮膚上露出一條血痕,「這毒就和你下在太子飯食里的一模一樣,不知道你在幫李啟毒害太子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過今天自己的處境。」
姜語安頓了頓,抬眼看著風楚吟,緩緩朝他跪下,他的這一舉動也驚到了風楚吟,在風楚吟的記憶里,姜語安可不是這麼一個軟糯會向敵人求饒的人,警惕地盯著他問道:「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姜語安動了一下,風楚吟手裡的劍便往他的脖頸里刺進去一分,直到姜語安扯開衣服將胸口裸露出來,風楚吟看著他胸口上無數的黑線,皺著眉頭問道:「怎麼回事?難道你早就中毒了?」
「這是我眼睛得以復明而付出的代價,也是我自己的報應,」姜語安嘆了口氣,「其實和姐姐來到這兒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要殺我,沒想到你會選在今日動手。🐤💝 ❻9Ŝ卄υЖ.ℂㄖм ♤♟風楚吟,我如今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所以我求你,不要用你手裡的劍殺我,我求你!」
「我可以向你允諾,三日之後,我必定會毒發身亡,你大可不必親自動手,這樣反而會髒了你的手。」
風楚吟半信半疑地收回手裡的劍,姜語安說得沒錯,他確是是早就想殺他了,可礙於花月娘,才遲遲沒有動手。
「你現在勸我不要殺你,是怕花月娘日後會為你報仇吧?」
姜語安笑了笑,說道:「我的姐姐從來都不是弒殺的人,所以我不想讓她再感到痛苦。今日過後,我會騙她,說我要去找我的師父駱神醫繼續研習醫術,然後離開蜀陽關,到那時我是病死,又會是被你親手殺死,都不打緊了。」
「你!」風楚吟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想到琳琅公主唯一的弟弟就死在他的計謀之下,心中不覺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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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姜語安如此地護著自己的姐姐,而自己卻沒有能力護住琳琅的弟弟,心中的恨不再矛頭直指姜語安,而是自責自己的無能。
他扔了劍離開了藏鶴樓,又或是離開了蜀陽關,只給妹妹風楚陌留了一封信,信上不過寥寥數字,表明了自己想要四處遊歷,望妹妹過好自己的日子,不必再尋他。
花月娘一時還沒想明白風楚吟為何突然不辭而別,三日後自己也收到了姜語安的留書。
她猜到姜語安說要去找駱神醫是說了謊,可他既然想要離開,花月娘也不準備強留他在自己身邊,或許他自己出去遊歷一段時間,也能像知夢這般,找尋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知夢和李霖一直留在藏鶴樓住著,大家一起過了一個熱熱鬧鬧的年。
吃過年夜飯後,李霖單獨見了花月娘,向她詢問了李鶴現在的近況,花月娘便將自己在京都與李鶴髮生的事簡略地說了。
「對了,我現在才想起來,在京都侯爺府時,曾有下人向李鶴稟報,說是有關狼部的消息,不知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李霖笑了笑,說道:「這事說起來到有些好笑。」
「哦?」花月娘一時來了興趣,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三個月前,陳國來使到我狼部要見我,你猜我見到的是誰?」李霖問。
「女歌?」花月娘隨嘴一說,畢竟和陳國有關的人,花月娘只認識女歌一人,沒想到李霖竟點點頭,「她找你做什麼?」
李霖說道:「我想當時女歌也不知道我就是狼部的狼主,竟然想讓我聯合陳國,趁魏國局勢不穩定,進而進犯魏國。」
「那女歌可就打錯算盤了,你和公子自幼相識,我相信你絕對不會做對公子有害的事,」花月娘說道。
李霖聞言,作揖朝花月娘拜了拜,說道:「多謝你信任我。」
「事實上我也有過一絲絲的心動,因為關外的環境,使得狼部各眾的生活十分艱苦,我身為狼主,自然是想讓他們也過上和大魏子民一樣的繁榮生活。最終讓我堅定不移的原因,是因為我不想再讓我的族人遭受戰火的殘害。」
聽到此處,花月娘不禁欽佩李霖的胸懷,說道:「有你這樣的人成為狼部的主,是你族人之幸事,也是大魏人的幸事。」
年過了小半個月,藏鶴樓終於迎來一件大喜事,許捕快和風楚陌在眾人的見證下成婚,婚禮當天除了周班頭夫婦和花月娘、知夢夫婦、還有曉芙外,還有夏陽和丐幫的兄弟,以及劉三刀和他的兄弟,樓上樓下全都坐滿了人。
看著風楚陌和許捕快身著喜服,花月娘不禁有些羨慕,遙想著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穿上這樣的喜服,會是什麼樣子。
她也曾多次托夏陽手下的兄弟打聽京都城裡的消息,可大多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關於李鶴的那句「等我」的承諾,她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每日都到城門口去走一走,轉一轉。
又過了幾個月,依然沒有京都里的消息,反而是劉三刀跑來告訴花月娘,他想要娶曉芙為妻,花月娘先是一驚,而後還是親自為他們操辦了婚禮。
花月娘終於等到有關李鶴的消息時,正值秋天,風吹得院子裡的落葉沙沙作響,夏陽從外面進來時,臉色有些凝重。
「怎麼了,你昨晚上偷看寡婦洗澡被當場抓住了?」花月娘正在晾曬剛洗好的衣服,她已經習慣了和夏陽隨意開玩笑,沒料到這一次夏陽竟然沒和自己急。
「我……」夏陽看著花月娘欲言又止,花月娘問,「到底怎麼了?你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有多難瞧!」
夏陽想了想,說道:「沒事,就是來告訴你,今日天涼風大,沒什麼事你就不要出去了。」
「為什麼?」花月娘問。
「我發現你這個人怎麼那麼死腦筋,我說了讓你不要出去,你就不要出去。還有啊!有些人既然等不到,你就不要再等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都多少歲了,還真當自己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啊!再等下去,別你要等的人沒等來,自己到先老了!」
「喲!原來您是嫌我老了呀?」花月娘沒察覺夏陽的不對勁,只是當他也在同自己說笑,「你這老傢伙,竟然還敢嘲笑我年紀大?」
「呦呵!我堂堂丐幫的大哥,你竟然敢叫我老傢伙?」
「哎呀?還和我動起手來了?」
「怎樣?你現在打得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