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一年,與劉三刀和夏陽他們一起,藏鶴樓的生意沒有多大的起色,但是他們合力搶了不少不義之財,花月娘依舊將自己的分到的那一部分交給了李府錢莊的掌柜用作賑災銀兩。✋♣ ❻9𝓢ʰυˣ.¢Ⓞ𝔪 🐠👣
一日,藏鶴樓里來了兩個做商人打扮的客人,他們一邊吃著飯菜一邊閒聊。花月娘站在櫃檯後翻著帳本,原本沒什麼心思聽他二人聊天,只是無意間聽到他二人提到曉月山莊幾個字,這讓她聯想到了寧無雙和徐水雲,這麼多年不見,也不知他們現在怎麼樣?
待客人走後,風楚吟從外面跑進來,像是遇到了什麼很急的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花月娘忙給他倒了一杯茶水,說道:「你不是去了五羊鎮,在花船上做樂師嗎?今天怎麼回來了?難道班主讓你今天休息?」
風楚吟喝了茶,擺擺手說道:「我昨夜從船上的客人口中聽到了一個消息,和你有關,就趕回來!」
「和我有關?什麼事?」花月娘回到櫃檯後面,繼續翻看帳本。
「是蘭心姑娘!」風楚吟走到櫃檯前低聲對她說道,「昨夜花船上來了三個千葉門的人,我從他們口中探聽到,三日後千葉門和其他門派要在燕州城抓人,他們要抓的,正是顧子桓的妻兒。」
花月娘嚇得雙手顫抖,帳本也從手裡滑落,喃喃自語道:「顧子桓的妻兒,那不就是蘭心和她的孩子嗎?」
「這一定是李啟下的命令,如今魏軍被李鶴的白鶴軍打得節節敗退,自從顧侯爺去世後,便有傳言,說是顧子桓與李鶴有私交,他有意帶著手下的兵馬投奔李鶴,李啟一定是擔心顧子桓會背叛自己,所以才會下令捉拿顧子桓妻兒,以此來要挾顧子桓不敢背叛。」風楚吟正說著,花月娘轉身朝後院走去。
風楚吟急忙追上來,說道:「你如果要去救人,就讓我和你一起去,雖然我身上的毒還沒全解,但多個人你也能多個幫手!」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謝了!」花月娘說道,「你能連夜趕回來把消息告訴我,我已經很感激了,放心吧!我不會一個人去的。♨♜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蜀陽關到燕州城騎馬怎麼也得兩天,時間緊迫,花月娘回屋去了順手的兵器,找到夏陽將這件事告訴他,他二話不說便答應和她一起去。
「你現在立刻讓你的人去給劉三哥傳信,讓他帶著人趕去燕州城跟我匯合,我現在就得走,你也去從你手下里挑幾個機靈的帶去燕州城,」花月娘和他們相處的這一年多,都成了彼此的朋友,所以也不會和他們客氣。
要想從各門派的圍攻下救人,憑自己一人實在是風險太大,等夏陽和劉三刀他們帶人來,哪怕是站在旁邊搖旗吶喊,給她助威也是好的。
連著趕了兩天的路,花月娘在第三天一到早趕到了燕州城外,發現城門緊閉,外面守著不少過往的商人和難民。
花月娘將馬停在旁邊的棚子裡,走到人群中找了個人一問,才知這城門自昨夜就關了,說是要抓什麼反賊奸細。
這可急壞了花月娘,若是無法進城,她該怎麼救蘭心和她的孩子。和其他人一起在城門外守了一上午,花月娘恨不得沿著城牆爬上去,可抬頭看了看高高的城牆,可能自己才爬到半中間就被城牆上的魏兵拿箭射殺了。
正當她站在城樓對面的大樹下一籌莫展時,她模模糊糊看見從城樓上走過的一個身穿鎧甲的人,看上去格外眼熟,她似乎是從前在李啟身邊見過那個人。
花月娘猛然想到一個法子,只是這法子她要是用了,以後可能就沒有清淨日子過了,可一想到蘭心和她的孩子在城裡生死未卜,便顧不得許多了。
她脫了長衫,看見人群中有個算命先生,找他借了一支筆,在長衫上寫了「我是花月娘」五個大字,然後將長衫綁在劍上,憑她的輕功要想爬上城樓還要保住性命確實沒什麼把握,可若是將這綁了長劍的衣裳扔到城樓上,倒是沒什麼問題。•´¯`•. 6❾丂𝓱𝓊ⓧ.cỖм .•´¯`•
守在城門外等門開的人們看著花月娘出格的舉止,有人以為她是刺客、奸細,也有人認為她可能是瘋子,生怕被她拖累,全都躲得遠遠的。
花月娘站在城樓下等了許久,想著剛剛從城樓上走過的人,若是從前真的在李啟身邊當差,那現在出現在燕州的城樓上,他很有可能就是負責抓捕蘭心的人,即便不是,也該是個職位不低,若是他還記得自己,當年自己放走了徐水雲,李啟一定很恨自己。
那麼,他就有可能會打開城門來抓自己進城,好將自己送給李啟邀功,希望她能有這個腦子。
可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從城樓上探頭出來看,也沒人打開城門出來抓自己。就在花月娘以為自己的計謀失敗了,城樓上忽然出現四五個人探頭向下看。
花月娘開心地朝他們揮手,城樓上的人盯著她看了許久,然後有人從裡面將城門打開,走出來一小隊手持盾牌長矛的士兵,將花月娘圍住。
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城外的其他人原本以為是城門要打開了,不曾想那些士兵抓了花月娘進去之後,又將城門關上了。
花月娘跟著士兵來到城樓上,看著城裡的街道上人來人往,不少士兵還在四處搜查找人,她懸著的一顆心才稍稍放下,看著架勢,蘭心應該還沒被那些人抓到。
「統領,人帶來了!」
李啟從前的近身侍衛林千龍迎面朝花月娘走來,親眼見到花月娘時,林千龍也是嚇了一跳,當年李啟就說沒找到她的屍體,就說明她還活著,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花月娘本以為他會將自己捆了,沒想到他竟然恭恭敬敬地向自己拱手行禮,還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帶著她來到城樓上的房間裡。
腳剛一踏進去,花月娘就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李啟竟然就坐在裡面,他看見她出現,身體抖動得厲害。
屋裡的其他人全都退了出去,花月娘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月娘!」李啟朝她走來,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將頭埋在她的肩上,他似乎哭了,花月娘感覺到他的眼淚滴進她的衣領里。
「你怎麼會在這兒?」花月娘實在想不通,他可是魏國的皇帝,現在又是與李鶴兩軍交戰最為緊要的時刻,難道他來這兒,就是為了抓蘭心嗎?又或是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沒死,哈哈哈!」李啟鬆開她,看著她又哭又笑,「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想你,小阿月有多想你!月娘,你真是好狠的心吶!當年就那麼拋下我們父女倆。好在你現在回來了,我帶你回宮好不好?」
花月娘向後退了一步,她不能告訴他自己是來就蘭心的,這樣反而會讓他防著自己,勉強笑了笑,跪拜在他腳下,對他行跪拜大禮,說道:「多謝陛下關心!民女現在過得很好,不想再回到京都去,還望陛下成全!」
這一拜,李啟看出花月娘是想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當年在攝政王府時,她從未將他當做王爺看待,一直都當他是慕子啟,可如今,她跪在他腳下,喚他「陛下」。
多年未見,她此時的神態、語氣與動作,看在李啟的眼裡,堪比誅心。
李啟將她扶起來,將他僅剩的溫柔全給了她,說道:「朕現在是皇帝,只要你願意,你就是朕的皇后!」
他看著花月娘的模樣,知道她不願,又說道:「你若是不喜歡住在宮裡,朕就讓你繼續住在攝政王府里,我讓小阿月去陪著你,好不不好?」花月娘依然不答話。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花月娘說道:「陛下,民女現在生活的很好,民女在民間開了一間小店,今日來燕州城,便是為了生意上的事。」
李啟放開了她,退回到椅子上坐著,花月娘又說道:「今日能在這兒見到陛下,民女也覺得很開心。」
「真的?」李啟看著她,眼神冰冷,嘴角含著笑意,似乎是在自嘲,她說見到他很開心,連他自己都不信,又怎麼會真!
花月娘也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說道:「這樣相處,你也覺得很虛假,對不對?可是現在如果你真的強行把我帶回京都,我對你不會有絲毫的真心,甚至會恨你!」
「可我不希望我們之間變成那樣!」花月娘看著他繼續說道,「既然我們之間沒有做夫妻的緣分,為什麼不試著成為朋友呢?你還是我的慕大哥,我也還是你的月姑娘。你做你的一國君主,我做我的小店老闆娘,各自安好不是很好嗎?」
李啟看著她沉默了許久,他很想告訴她,他一點兒都不好,可他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靜靜看著她,就像夢裡一樣,生怕自己伸手一碰,她就消失不見了。
「難得見一面,我現在的廚藝又長進了不少,不如我下去給你做幾個小菜,咱們今晚好好喝一杯,如何?」花月娘想了許久,只想到這一個辦法,先拖住李啟,找個機會聯繫上劉三刀和夏陽他們,再想辦法救蘭心。
如今,她若是想逃走,誰也攔不住她。
「好啊!」李啟淺淺笑著說道,「我帶你去我現在暫住的宅子,等到了廚房,我給你打下手好不好?」
「這……」花月娘沒料到李啟會這麼說,若是他一直跟自己在一起,自己就沒有機會跑出去了,「你現在可是皇帝,怎麼能給我打下手呢?」
「你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是你的慕大哥,你是我的月姑娘,慕大哥給月姑娘打下手,有問題嗎?」李啟問道。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