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藏鶴樓

  滬寧城的城樓上高掛著白鶴大旗,宣示著這座城已被白鶴大軍所占領。💛🐙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李鶴一身戎裝負手站在城牆上,眺望著城牆外的一切,曲折蜿蜒的官道盡頭,朝著那兒一直看去,便是京都的方向。

  一夜之間,他鬢角邊的白髮又添了幾根,不知不覺,他離義母為他定下的目標又近了一大步,心情卻是越發地凝重。

  今早隨行官上報,前日的戰役中,敵方死傷三千,我方死傷五百,聽著這些,李鶴絲毫感受不到獲勝後的喜悅。

  這時,一位下屬上前行禮,小聲回報導:「主子,屬下收到有關藏花閣閣主的消息了!」

  李鶴一聽到藏花閣三個字,背負在身後的手不住地顫抖,冰冷的臉上難得露出些許笑容,身為李鶴的屬下,在他身邊陪伴了這麼久,暗幕也是第一次在李鶴的臉上見到這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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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她還活著,快說,她現在在哪兒?」李鶴像是鬆了一大口氣。

  暗幕頓了一下,瞧著李鶴這麼期待的模樣,他後悔沒有親自去核實這些消息的可靠性,心裡擔憂是否會讓李鶴白歡喜一場。

  「暗幕,快說啊!」李鶴一臉急切地看著暗幕,暗幕只得如實匯報,「自主人收到京都傳來有關花閣主跳崖的消息,便命屬下派人四下尋找、打探有關花閣主的事。」

  「幸好當初主人囑咐錢莊的人多留意每日到錢莊兌換銀錢的女子,總算是找到了一些關於花閣主的蛛絲馬跡。」

  「靠近蜀陽關的錢莊的林掌柜傳來消息,說是七日前有一名男子拿著花閣主的印章到錢莊兌換了很多金葉子。」

  「屬下派人特意去蜀陽關悄悄查了,沒有找到名叫花月娘的女子,屬下猜想七日前到錢莊兌換金葉子的男子,有可能是花閣主喬裝的,她現在有可能是改了名字,就住在蜀陽關或是蜀陽關附近。69shux.com」

  「蜀陽關?」李鶴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對暗幕說道,「吩咐下去,我明日要親自去一趟蜀陽關!」

  「萬萬不可啊!」暗幕跪在李鶴腳下,「如今正是關鍵時期,軍中怎麼能沒有主帥呢?更何況如今主人身份特殊,蜀陽關離滬寧城路途遙遠,又是玉龍混雜的地方,主人此行實在是太過兇險啊!」

  李鶴將暗幕從地上扶起來,說道:「我去意已決,你不必再勸我,你放心,我只是去看一眼,我只有親眼看見她安全了,才能安心去做接下來的那些事。」

  「是!屬下會在主人啟程時準備好一切的!」暗幕行禮後退下。

  這時,張衡巡視回來,看見暗幕,走上前問李鶴:「發生什麼事了嗎?」

  「也沒什麼事!」李鶴想了想說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因為現在魏國境內四處都不太平,影響到李府的一些生意往來。」

  「嚴重嗎?」張衡說道,「現在軍中的一切都需要大量的錢糧支持,你一定要處理好,千萬不能影響軍中!」

  「確實如此,」李鶴說著,作揖拱手對張衡說道,「小婿也覺得一定要處理好這些生意上的事,只有李府賺到錢,才能支持白鶴軍。所以,小婿想向岳父大人告幾天的假,親自去處理好這些事,這樣我才能安心。」

  「雖然說生意上的事很重要,但你如今身份不同了,若是讓你親自前往,實在是不妥,還是派遣暗幕去辦吧!」張衡皺著眉對李鶴說道。

  李鶴卻說:「暗幕雖然跟了我很多年,可李府的生意能在做得這麼大,我李鶴能成為百姓們口中的魏國首富,那是因為李府的很多生意,我都親自參與了。」

  「所以,這次生意上出現這些紕漏,我本想命暗幕帶著我的親筆信去給那些掌柜的,可岳父大人也知道,如今世道比不得從前,我也是怕這些掌柜的狼子野心,趁亂吞了我的錢,本來我覺得不過是幾間鋪子,想著丟了也就丟了,沒什麼要緊的。🐯🐝 ❻➈𝓼нùⓍ.Ⓒ𝐎𝓜 ☮🍫」

  「可剛剛聽岳父大人提點,想來我若是放縱了這幾個帶頭鬧事的,其他店鋪的掌柜也會跟著學,到時候對我們白鶴軍真是大大的不利!」

  「如此說來,還真是非你親自去不可了,」張衡看著李鶴說了一大堆,聽著多少有些道理,便囑咐道,「若是你非去不可,那我就多派五千人護送你過去!」

  「不可!」李鶴說道,「我這次只能悄悄地去,若是走漏了消息,必定會惹來魏軍與各路刺客,反而大大不妙!」

  「岳父大人放心,我挑選幾個武功高強的同去,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裡返回來,只是軍營中的一切,就全權仰仗靠岳父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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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陽關周班頭家,翠娘幫著花月娘做好了飯菜,等了一會兒許捕快和周班頭就相約回來了。

  吃飯時,花月娘對許捕快說道:「大哥,我今天已經去新買的小樓和院子裡看過了,雖然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可是基本上我都很滿意,就等著你明天去幫我找幾個工匠,將院子和小樓之間的那堵隔牆打通了,然後再將裡面的裝修重現修改一下!」

  「你知道的,這些我不是很懂,就有勞你了!」花月娘又對周班頭說道,「周大哥,我今天已經和翠娘商量過了,等我的酒樓客棧開張了,還有勞你多幫襯呢!」

  「我聽大哥和翠娘說,你釀的酒可是世間少有,又醇又香,以後我們酒樓里的酒就交給你嘍!」

  「哈哈哈!」周班頭笑得有些靦腆,答道,「沒問題,你就放心吧!」

  之後的幾天,花月娘都在酒樓里與許捕快、周班頭一起打整裝修的事。

  坐在一旁看新鮮的翠娘,瞧著這諾大的樓與院子,她本就是從鄉下嫁過來的,也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看著眼前的一切,雖然不是自己的,可自己能認識這樓的老闆娘,心裡也是十分歡喜自豪的。

  「小月,快出來看,」翠娘仰頭瞧著小樓門頭上空空的位置,「這裡面都快裝修好了,你有沒有想好酒樓的名字了,別等酒樓都開張了,這門頭上的摘牌還沒弄好!」

  花月娘出來一瞧,點點頭說道:「翠娘說得很對,是該準備去做招牌了!」

  「那想好叫什麼了嗎?」翠娘問道,許捕快和周班頭也出來了,他們也很好奇花月娘究竟會給酒樓取個什麼名字。

  「藏鶴樓!」

  說出這三個字時,花月娘臉上滿滿的笑意,逐漸變得苦澀,最後消失不見。

  「藏鶴樓?好奇怪的名字啊!」翠娘、周班頭和許捕快一臉不解地看著花月娘,許捕快剛想張嘴問她去這個名字的用意,花月娘立即伸手捂住他的嘴。

  「這是我的秘密,別問,就是問了我也不會說!」花月娘說著就朝街上跑去,對許捕快和周班頭大聲說道,「我現在就去找人幫我做匾額,藏鶴樓里剩下的工作就拜託兩位大哥了幫忙處理了!」

  去找做匾額的店鋪途中,花月娘看見路邊有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在牆角邊擺了一個十分簡陋的攤位,之說以說攤位簡陋,是因為老人家只是在倒扣在地上的竹籃上面鋪了一小塊布,吸引花月娘注意的,是她賣的東西。

  上面放了一些用彩色的線編織的手鍊,她忍不住停下腳步多看了幾眼。

  老人家在這兒已經坐了一上午了,從她攤位前走過的行人都是不在少數,但是大多都是匆匆而過,偶爾有一兩個停下腳步的,也只是看一會兒就走開了。

  「小姑娘,買一個吧!很便宜的,一文錢十個!」老人家雖然覺得花月娘也不會買,畢竟在這樣的環境下,誰還會花錢買手繩呢?

  可她確實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沒想到花月娘十分有興趣地拿起一根手繩看了看,老人家又說道:「真的不貴,一文錢十根!」

  「好!」花月娘彎下身從中選了五個不同顏色的,然後又看了看左右兩邊,在牆角邊果然有幾個乞丐躲在那兒盯著他們這邊看。

  花月娘走到老人家身邊,湊到她耳邊問道:「婆婆,那邊有喜歡強人東西的乞丐盯上我們了,可以告訴我你家在哪兒嗎?我送你回家之後有給你錢行嗎?」

  老人家朝著牆後看了看,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說道:「算了吧!姑娘,我不要你的錢了,這手繩就當我們有緣,我就送給你了!」

  花月娘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將手繩放進衣兜里,然後走開了,老人家以為她就這麼走了,雖說這都是她自己自願的,可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不禁難過地哭了。

  「這是什麼世道啊?非要逼死我這老婆子才甘心嗎?」

  「婆婆!」

  老人家抬起頭,看見花月娘一手拿著白面饅頭,一手端著一碗白粥看著自己,說道:「就當是我哪這些東西換你的手繩了,給你!」

  老人家接過饅頭和粥,感動得眼淚不停地往下掉,花月娘忙取出手帕幫她擦去眼淚,老人家很是不安地看了一眼遠處牆角後面的幾個乞丐,再回頭就看見花月娘在自己身旁坐下了,手裡還拿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拿來的棍子。

  「婆婆,你安心地吃吧!有我在這兒陪著你,那些人絕對不敢靠近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