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滿屋子的紅梅

  「父王,你在笑什麼?是有什麼好事發生了嗎?」

  從宮裡出來,他們三個坐在馬車裡,李啟臉上一直帶著笑容,小阿月盯著他看了許久,可是他卻一直瞧著花月娘,小阿月猜想是不是有什麼秘密,只有他們兩個知道,心裡便越發好奇。°°°·.°·..·°¯°·.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李啟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他不知道要怎麼和小阿月分享他此時的喜悅,便一個勁兒地盯著花月娘看。

  「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知道!」

  「又是要等長大,真是無趣得很!」小阿月有些生氣地撅著小嘴坐在花月娘旁邊,「一天到晚,都不知道你們這些大人在想些什麼?」

  花月娘伸手摸摸她的頭,說道:「沒錯,大人每天都要做很多無趣的事,所以你啊!好好珍惜自己是小孩子的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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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來到攝政王府停下,李啟先攙扶花月娘下了馬車,然後再抱小阿月下馬車,抱著她時,李啟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小阿月先是皺眉頭,而後一臉喜悅,跑到花月娘身旁,對她說:「娘親,小阿月累了,要先回房休息去了,娘親和父王也早點兒休息!」

  花月娘疑惑地看著小阿月朝自己房間的方向跑去,心裡很是納悶,低聲問道:「真是奇怪,這小丫頭今夜怎麼不纏著去我房裡睡了?」

  「咱們的女兒長大了,懂事了!」李啟走過來意味深長地看著花月娘,花月娘不解地問,「你怎麼了?怎麼笑得這麼怪異?」

  「沒事!我只是太高興了!」李啟說道。

  「高興?」花月娘搖搖頭,實在搞不懂,自己也覺得渾身乏累,只想快點兒回房去休息。

  李啟和以前一樣,一直把送到她住的院子裡,然後拉拉她的衣角,低聲問道:「月娘,我今夜可以留下來嗎?」

  這一次,李啟問得和以往有些不同,花月娘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期待和哀求。🐟🐯 69sh𝓊𝐗.c𝔬м ♠🐨

  可她還是推開了他的手,其實每一次李啟這麼問她,花月娘都是這麼回答的。

  李啟感覺到些許失落,然後深吸一口氣,臉上依然有笑容,看著她柔聲說道:「那我回我房裡睡,你早點兒休息!」

  「李啟!」花月娘走過來,從身後抱住他,沉默了許久,低聲對他說道,「再給我一點點時間,我知道你已經等了兩年了,可是我……」

  這兩年,京都里的人都在傳揚攝政王盛寵王妃,但也有人私下議論過攝政王妃的身份來歷,雖然李啟一再打壓嚴懲那些散播謠言的人,可花月娘心裡很清楚,自己確實是算不得清白。

  「沒事!」李啟轉過身捧著她的臉,眼底的溫柔使得花月娘越發內疚與自愧,她將自己的臉埋在李啟的懷裡,不敢再看他。

  「和你、還有小阿月在一起的這兩年,我每天都很開心,你給了我一直想要的安穩生活,我很喜歡,喜歡這樣的生活,也喜歡你。」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他,他聽了花月娘的話更加動情,深情地瞧著她,她的眉眼,她的唇。

  他緩緩低下頭朝她唇上吻去,花月娘知道他想幹什麼,她閉上了眼睛,就在他的唇觸碰到自己時,她渾身顫抖了一下,慌亂地推開他,朝後退了一步。

  「對不起,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花月娘生氣地用手掐著自己的大腿,她痛恨這樣的自己。

  在李啟吻她的那一刻,她的腦海里又出現了李鶴的模樣,那個她得不到也忘不了的人。

  似乎是在提醒花月娘,她曾是他的女人,她曾懷過他的孩子,而這一切,眼前的李啟都知道,這讓花月娘很感動,也很自卑。💢♣  🐺👍

  這些事,就像一條攔在花月娘和李啟之間的難以跨越的鴻溝。

  李啟朝前走一步,將她攬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說道:「沒事!真的沒事,你知道的,我很有耐心,我可以等,你不要責怪自己,我帶你回房早點兒休息,好嗎?」

  花月娘點點頭,李啟將她攔腰抱了起來,緩緩朝花月娘的房間走去,來到門口時,李啟將花月娘放下,對她說:「我在你房裡給你準備了禮物,本來想和你一起看看的,但你卻不願讓我留下,那我先走了,你自己進去看,希望你會喜歡!」

  「今晚,留下來吧!」花月娘回頭看著他,伸手拉著他的手,另一隻手推開房門,牽著他進了屋裡。

  淡淡的梅香撲鼻而來,踏進屋裡,映入眼帘的便是無數的紅梅枝,桌子上有,梳妝檯上有,床頭有,仿佛進了滿是梅花的花園一般。

  「這些,都是你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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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李啟走到桌邊,輕輕折了桌上的一朵開得紅艷的梅花,走過來戴在花月娘頭上。

  「我聽伺候你的婢女小黎說,你近來很喜愛梅花,又怕冷不願到園子裡去賞花,我便去園子裡將看得最好的花枝折了拿來你屋裡,只為搏我的王妃一笑!」

  「真的好美!我很喜歡,謝謝你!」花月娘仰著頭瞧著他。

  「嗯!真的很美,我也很喜歡!」李啟俯下身,離花月娘的臉只有一寸的距離,他剛要吻她,花月娘伸出手捂住他的嘴。

  她很認真地看著李啟說道:「你知道的,我早就不是什麼清白的女子了。我曾喜歡過李鶴,我曾是他的女人,我曾懷過他的孩子,這些,你能接受嗎?」

  李啟抓著她的手,在她手心裡輕輕印了一吻,柔聲說道:「那是從前,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你是我的王妃,以後也是!」

  「我已經被心愛之人辜負過一次了,這一次,你……」花月娘還是有些不安,她的心,再也經不住第二次傷害了。

  李啟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印了一吻,說道:「這一輩子,我覺得不會離開你,即便有一日你反悔要走,我也會將你牢牢地抓在我的手裡,絕對不會讓你離開!」

  花月娘再次閉上眼睛,還沒等李啟吻下來,李啟近身的侍衛便從院外跑來。

  「王爺,宮裡急召!命王爺即刻進宮!」

  花月娘羞得轉身跑進裡屋多了起來,李啟氣得抬腳就要朝侍衛踢去,不耐煩地問:「有沒有說是什麼事?」

  「回王爺,好像是被流放到關外的祁王和守在關外的將領勾結造反,已經有五個城池被攻占了!」

  「快去備馬!」李啟轉身朝裡屋走來,還沒等他張口,花月娘便羞紅了臉看著他說道,「國事重要,你先去忙吧!」

  「等我,忙完了我立刻回來!」李啟看著花月娘很是不舍,可如今事態嚴重,必須先處理,只好轉身出去了。

  李啟走後,花月娘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看著滿屋他為她準備的紅梅,憧憬著未來的生活,這一夜,她做了一個好夢。

  此後連續一個月,李啟不是在宮裡就是在書房,花月娘雖然不是道外面的戰事如何,可在攝政王王府里,她依然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李啟從讓花月娘操心這些事。

  她每天能做的,就是去廚房吩咐廚娘給他做一些好吃的,因為他忙起來經常會忘了吃飯,花月娘只得讓婢女去他書房外守著,等他一閒下來便讓廚娘將飯菜給他送去。

  時間久了,花月娘漸漸對做飯產生了興趣,李啟很忙,她便帶著小阿月在廚房裡跟著廚娘一起學習做菜。

  這一忙,就是大半年。男人們都在忙打仗搶奪城池的事,花月娘便趁機去見了蘭心,她的公公婆婆對她不好,瞧不上她,可顧子桓對她極好,私下裡幫忙打掩護讓蘭心和花月娘私會了好幾次。

  花月娘會把自己新學著做好的糕點給蘭心送去,蘭心也會送花月娘一些她自己親手縫製的絲帕。

  還有御史中丞府上的陶夫人,為人十分熱情豪爽,心裡一直記著花月娘當年對她與夫君的成全之恩,經常會帶一些花月娘喜歡的花卉、水果、酒水和其他的小物件來送給她。

  這陶夫人與花月娘相識的時間不長,卻對花月娘的喜好十分了解,她送來的每份禮物,花月娘都很喜愛。

  便也會將自己的一些好東西送去給她,可全都被她退了回來。

  「王妃若是真的有心送我東西,何不送一些我喜愛的東西呢!」相處的熟了,陶夫人和花月娘說話也就隨意了些。

  一開始陶夫人只是要一些花月娘親手做的糕點,到後面想來是糕點吃膩了,便想要花月娘親手作的畫,有時又是一些花月娘經常佩戴的髮飾。

  朋友相處,禮尚往來,花月娘也並不覺得陶夫人的要求無禮,甚至她後來想要一塊花月娘親手繡的手帕,花月娘也應承了。

  「其實要論繡手帕,蘭心才是行家,不過你既然這麼看得起我的手藝,我便為你繡一塊。只是不知道你想要我在手帕上繡什麼?」

  「是蝴蝶牡丹?還是鴛鴦戲水?」

  「實不相瞞,我想求王妃繡一塊白鶴飛天的手帕送我,不知王妃意下如何?」陶夫人如是說。

  「白鶴飛天?」花月娘眉頭微皺,蘭心也盯著她看,看來她們都想到了那個人,可誰也沒提起他。

  「好!一個月後你來我府上拿!」

  「多謝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