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見義勇為反為賊

  自那天在春雪苑外的街道上看見李鶴一面之後,花月娘給李啟留了一封書信,然後連夜回了楓林谷。💥😺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

  不管李啟對自己有沒有那個心思,她都沒有辦法再頂著十六王爺王妃的頭銜留在王府里了。

  所求不可得,其中的苦楚,她已經嘗夠了,又怎麼能再拖累別人呢?

  不該有的緣分,還是儘早斷了的好。

  這一次,她真的下定決心,以後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做一個隱居山園的閒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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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楓林谷里人去樓空之後,蕭條了很多,早已沒了往日的景象。

  她也曾嘗試著去打聽姜語安和知夢的下落,然而他們,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眼,了無音訊。

  從年總是想著他們還小,而這個世道又兇險萬分,對他們總是諸多約束,如今他們都長大了,也有了自己想要走的路,便由他們去吧!

  「蘭心,你也走吧!」花月娘與蘭心並肩而立站在藥樓上,一陣又一陣的風迎面吹來,說不上有什麼感覺,只是忽然覺得很累,想要歇一歇了。

  「姐姐,你、要我去哪兒?」蘭心不解地看著花月娘,她背靠著欄杆看著蘭心,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

  花月娘拉著蘭心的手,問她:「你好像從來沒和我提起過,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蘭心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略有些難為情地說,「蘭心這一輩子沒有什麼他,就只想陪著姐姐。」

  「你這話的意思是,要陪我在這山里做尼姑了?」花月娘搖搖頭,說道,「不行不行,尼姑還得剃頭髮,不如就做道姑吧!」

  「姐姐!」蘭心瞧著花月娘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心酸,說道,「姐姐,世間好男人千千萬,何必為了一個李鶴而想不開呢?」

  花月娘眺望著藥樓遠處的楓樹林,淺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若是真的想不開,便會一頭從這兒栽下去求解脫了,可你認識我這麼久,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

  世間好男人千千萬,可唯獨李鶴,只有一個。••.•´¯`•.•• ❻➈𝐬𝐡Ǘⓧ.¢σⓂ ••.•´¯`•.••

  「姐姐當然不是這樣看清生命的人!」蘭心低著頭猶豫了一會兒,對花月娘說道,「姐姐,別趕我走,就讓我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蘭心,緣分是個很奇妙的東西,能遇見一個心儀你,而你也心儀他的人,更是難能珍貴的緣分,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花月娘說著,將衣袖裡包在手絹里的一根白玉幽蘭步搖戴在蘭心頭上,「這是我前幾日專門請京都上好的工匠打造的。」

  「本來想等你生辰的時候再送給你,可我覺得只要是我的心意,我什麼時候送給你,你都會開心的,對不對?」

  「嗯嗯!」蘭心點點頭,花月娘看著她說道,「你戴著真好看!」

  「蘭心,雖然你不說,可我都知道,這半年來,你每天都很牽掛顧子桓。蘭心,我希望你能勇敢地去找屬於你的幸福,不要讓我成為你的牽掛。」

  花月娘獨自一人回了房間,這一夜,她睡得很早,也格外地舒心。

  第二天一早起床,便看見蘭心留在桌子上的早飯,還有一封信。花月娘拆開看了,心裡對蘭心的離去多少還是有些捨不得,可她打從心裡為她感到高興,也期待著蘭心和顧子桓之間,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她正坐在桌邊吃著早飯,便聽見屋外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不像是一個人,似乎是有五十多個人,而且都是會武功的。

  「花月娘,別躲了,快出來吧!」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這個賤人,竟然敢算計本將軍,快出來受死!」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69ʂɧųҳ.ƈơɱ

  花月娘推門出來,果然看見女歌和趙青麟就站在藥樓前的院子裡,趙青麟手下的士兵已經將藥樓包圍起來。

  「別和她廢話!」女歌右手輕輕一揮,躲在暗處的弓箭手立即對著花月娘所在的位置放箭,箭頭上還點了火,花月娘拔劍擋下那些箭躲進房裡,房門已經被點燃。

  「未免節外生枝,我們何不一把火燒了這兒,你覺得如何?」趙青麟摟著女歌的腰肢說道,女歌點點頭,便有士兵上前點火,若是她從藥樓里逃出來,也免不了要被暗處的弓箭手射成篩子。

  「這女人還真是狠心,不殺了我她誓不罷休啊!」花月娘本想從後面的窗子跳出去,才一打開窗戶,胸口處便中了一箭,弓箭手攻勢迅猛,迫使她再次回到屋裡。

  帶著火苗的長箭穿透門窗射進來,屋內的簾帳一下子沾到火苗燒了起來。

  「還真是想看著我死啊!」花月娘躲在裡屋牆角,回頭看見姜語安平日用來練習針灸之術的木頭人就放在牆角,靈機一動,便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給木頭人穿上,「既然如此,我正好藉此機會來一招金蟬脫殼!」

  

  當初花月娘擔心自己會為姜語安他們招來殺身之禍,以免仇家追上門復仇,便在藥樓里挖了一條地道,通過地道便可去到後山的樹林。

  為了不讓女歌他們懷疑,她便在屋裡四處試探逃走,等火勢再大一些,她便直接到了房裡的藥酒引火,然後借地道逃走。

  離開地道時,她點燃了地道里的火藥,將地道炸塌了,使得女歌事後即便發現這條密道,發現她還沒死,也無從追蹤起。

  花月娘站在樹林裡,看著不遠處燃氣熊熊大火的楓林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此後,世間再無花月娘了。

  她獨自一人走出樹林,沿著官道漫無目的地朝前走著,突然捨棄了以前的種種,她竟然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兒了?又該做些什麼?

  傍晚時分,她路過一個小鎮,正是臨仙鎮,又餓又累,可惜自己身無分文,想著能否在這小鎮上找一份臨時的夥計賺點閒散銀兩,好換一個饅頭充飢

  可惜,她似乎除了殺人,其他的什麼也不會做。

  實在是累不住了,便蜷縮在街邊的牆角坐著,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她不禁想到,若是那一年的冬天沒有遇見李鶴,而自己也不會餓死。

  那麼現在,我會是在做些什麼呢?

  有可能會在街邊擺攤賣包子,有可能在茶館裡賣茶,也有可能在酒樓里做店小二吧!想著想著,她迷迷糊糊地靠在牆壁上睡著了!

  「有小偷!抓小偷啊!」一位老婦人急切的聲音闖進花月娘的耳朵里,她猛地睜開眼睛,便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她身旁跑過。

  二話不說,花月娘站起身便飛奔著朝前面的小偷追去,為了不泄露自己會武功的事,她拖著疲累的身體,憑著一股子蠻力追上了小偷。

  「你這小賊,遇上我可就是你倒霉了!」花月娘用力撲上去,將小偷推倒在地,自己則壓在他的背上,將他手裡的錢袋子奪了過來。

  「衙門辦案,其他人統統閃開!」三四個巡街的捕快衝上來,只看見衣著破爛的花月娘拿著錢袋站在街道上,誤以為她是小偷,竟真的將她鎖了押走。

  「你們這是做什麼?我不是小偷!」花月娘急忙解釋。

  「人贓俱獲!你這女賊還想抵賴!」為首的捕快倒是生得一臉正氣。可惜是個死腦筋,無論花月娘怎麼解釋,他都一口咬定花月娘就是小偷。

  原本憑著花月娘的身手,將眼前這三四個捕快撂翻在地倒是綽綽有餘,只是現在旁邊圍觀的民眾有點兒多,倒不如一會兒誆騙他們去一個人少的地方,再料理他們。

  「許……許捕快,小偷抓……抓到了嗎?」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喘著粗氣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來。

  「好啊!苦主來了!」花月娘看著老婦人問道,「夫人,您好好看清楚,剛剛搶您錢袋的人是我嗎?」

  「婆婆,你上前來認認,是她搶你錢袋的嗎?」許捕快瞪了花月娘一眼,繼續說道,「大膽說出來,不用怕,我和我的兄弟會給你做主的!」

  那老婦人走上前,盯著花月娘上看下看,然後搖搖頭說道:「剛剛那小偷跑得太快,老生沒看清啊!」

  花月娘氣得險些當場昏厥了過去,好在那許捕快多少還有些智慧,他又問那老婦人:「婆婆,那你認得出來那小偷穿的是什麼顏色的衣服嗎?」

  老婦人對那小偷的衣服倒是有些印象,急忙說道:「黑色!沒錯,這我記得清清楚楚!」

  老婦人拿著錢轉身對著花月娘和許捕快等人連連道謝,然後轉身離開了。

  本想著幫了這老婦人,她能感激自己,施捨自己幾文錢,又或是收留自己一晚,卻沒想到是現在這樣的局面。

  花月娘即刻等著圍在她四周扣著她的三四個捕快,說道:「你們哥幾個要是耳朵和眼睛沒什麼問題的話,應該已經看見了,我這是白色的衣服,雖然髒是髒了點兒,但也還沒到黑色的程度,還不放手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幾個捕快急忙放手,「都是誤會!誤會!」

  「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平民小女子,難得英勇一次,卻被你們幾個白白冤枉一場,毀了我的清白,如今就想靠一句誤會,搪塞過去嗎?」花月娘步步緊逼,朝許捕快走去。

  「那你想怎麼樣?」

  「這個嘛!好說好說,本姑娘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只要你今晚收留我一夜就好,如果可以的話,再管我一頓飽飯,將來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