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也是難得的清閒,安靜的倒不像是出了多大事情的模樣,各個宿地之間也沒什麼動靜。🐼💚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所有人都在膽戰心驚的度過著這黎明前的最後的清閒。
青嶺幽竹軒竹林內。
一陣陰風四起,竹林里發出沙沙的聲響,繼而狂風大作,竹林內又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聽到了一絲動靜,桑扈便推開小屋的木門,移步到竹林旁。
「你要出來了嗎?」桑扈望著竹林里的光影,皺了皺眉道,「現在出來會不會太早了?」
「早?桑扈,如今闌珊已經現世,你答應過我一定會放我出去的,我已經等不及了!」那個聲音惱怒,怒吼著。
「我知道,可現在還不是時候。」桑扈和聲的說道,像是在安慰竹林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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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里的聲息小了很多,但依然有個聲音在幽幽的道:「為何?為何?」
「沒有為何,只是現在還不太合適,你需得等我的命令才可以出來。」桑扈緩緩的答道。
「那你得給我一個準確的時間!」
「三日後。」桑扈開口,吐出了三個字,然後轉身回了木屋內。
「好……好……」竹林里的聲音漸漸隱去,三日,就三日,他只等這三日,若到時桑扈還是不願意放他出來,他便自己拼盡全力也要出去。
關在這竹林里的正是青嶺的上一任桑扈成勻暮吏,而這個幽竹軒內的桑扈便是他的弟弟。
當年成勻暮歷做錯了的事情太多,導致心魔攻心,弟弟成勻暮止便施法將其鎖入了這個竹林內,與青嶺桑扈的幾個靈力強大的人共同封鎖此地。
其中一位說到青嶺桑扈成勻暮歷會在百年後醒來,具體是何時間他們並不知曉,於是自那日之後,成勻暮止便在這竹林外建造了一座小木屋,命為「幽竹軒」,日日守著這片竹林,就是擔心有朝一日成勻暮歷衝破阻礙現世。
所以為了防止成勻暮歷現世後仍然是個傷害眾人的魔頭,他也在每日給他灌輸一些正常人的思想,雖然用處不太大,但也好過沒有的強。
成勻暮歷嘴上答應了成勻暮止不會傷及無辜,可心中早就已經打算好了,待闌珊現世,他想怎麼殺便怎麼殺。
「成勻暮止……」那聲音咬牙切齒。
《成勻暮歷》
我叫成勻暮歷,是成勻暮止的哥哥。這個名字一定很奇怪吧,是,我也這麼覺得。青嶺桑扈的竊脂都姓成勻,到我和弟弟這輩便是暮字輩了,於是我喚「歷」,弟弟喚作「止」。
「歷」字是我父親給予我的希望,他希望我能夠重新書寫歷史,給青嶺一個嶄新的希望。
父親在我和弟弟出生沒多久便去世了,母親一人將我兄弟二人撫養長大。請最好的先生教我們讀書習字,請竊脂內最好的武先生教我們練武。
在母親和各位先生的眼中,弟弟的天賦較高,也比我勤奮。
弟弟的優點數不勝數,而我,可能缺點略多吧。
我以為未來的桑扈會是弟弟,可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我。
「哥,恭喜你,七日之後便要成為青嶺的桑扈了!」是弟弟成勻暮止來了。
我很奇怪,他明明天賦比我高,如今我是下一任青嶺桑扈,他的心中一定是不服的,可他為何還如此開心的來恭賀他?
「暮止,可……你的天賦比我高,你更適合當青嶺的桑扈,而不是我。」我起身,看著弟弟成勻暮止,我其實心中對於這個桑扈的位子沒有太大的欲望,我沒有特別的想要得到它。
我或許不適合做這青嶺桑扈,我沒有心懷天下的那種宏大的願望。我可能更多的還是為了自己罷了。
唉……我的心中止不住的嘆氣。
「哥,比起當青嶺的桑扈我更喜歡輔佐你,我太喜歡站在那麼多人都面前……君臨天下的事情還是你更適合,你有那種威懾他人的氣勢。」成勻暮止看著我,眼中流露出來的是我從未見過的誠意。
也許他說的很對,可我也就空有一個外表。
「暮止……我……」我還想要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卻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我知道這青嶺桑扈最終還是必須要有個主人,不是我便是弟弟成勻暮止,就算不是我們二人,也會有別人來當。
我想我得將我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訴我的母親,我不想做這個桑扈,還是留給別人來當吧。青嶺桑扈的位子該留給一個心懷天下的人。
於是那晚,我去了母親的寢殿。
「母親。」我輕輕敲了敲母親寢殿的房門。
「暮歷?」母親正坐在桌前喝著茶,身上裹著雍容華貴的狐裘,「這麼晚了,你來這做什麼?」
「母親,我想告訴你一些我心中的想法——關於你今日與大臣們商議打算讓我在七日之後登基成為青嶺的桑扈……」我看著母親的面孔,說道。
【 】
母親眉頭緩緩舒展開來,她抬起頭看著我,張口道:「暮歷你先坐……到底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母親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我的心思,她依舊是那麼和藹。
「母親……」
母親慈善著看著我,這讓我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說吧,暮歷,母親聽著。」母親笑著又說了一句。
我點了點頭,終於開口道:「母親,我覺得我或許不太適合當青嶺的桑扈。」
「為何?」母親蹙眉。
「兒臣覺得不太適合做這個桑扈的原因是……兒臣並沒有心懷天下的那種情懷,而且天賦與能力也比不上弟弟暮止……兒臣認為,弟弟暮止更適合做青嶺未來的桑扈。」我一字一句的說著。
我以為母親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想到母親卻是拉著我的手,意味深長的道:「暮歷,我自然是知曉暮止的天賦與能力比你強,但是我認為,你身邊有暮止的輔佐會更好……暮止雖然強,但他或許更適合田園野居的生活……其實推薦你成為桑扈的,也是暮止。」
「竟然是他嗎?」我很是吃驚。
「是,我和幾位長老一致決定,由你當青嶺桑扈。」母親還是這樣說。
我心中猶豫不決,我認為我當不好這個桑扈。
母親安慰我說:「暮歷,你不要害怕,我相信你是可以的。況且,你還要暮止在身旁輔佐,終有一日,青嶺一定會越來越好。」
我終究是無法拒絕母親的期望,便應答了。
在七日之後,我登基成為了青嶺桑扈。
一切似乎都是那麼和平,沒有任何的異狀。
就這樣度過了很多年。
當桑扈的日子很是無聊,不過好在有弟弟成勻暮止來幫我,閒來無事與我聊天,我還認識了暄和閣的閣主荀良。
他真的是才華橫溢。
我以為就這樣安然無事的度過,可終究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荀良收了個徒兒,還愛上了自己的徒兒,我覺得這是不允許的,他不能為了自己而放棄青嶺眾人的利益,我得讓他與青嶺凌大人家的女兒成親,更加鞏固自己的地位,不負母親的心愿。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我害死了他的徒兒桃李,不過我並沒有覺得做錯什麼。
我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終於陷入泥潭中央,再也出不來了,我的弟弟成勻暮止實在看不下去,不忍我再受此折磨,曾多次勸阻過我,可我不會去聽他的……
從登基那日起,很多事情我都是在詢問我的弟弟成勻暮止的意見,每一件事似乎都做的天衣無縫,憑什麼,憑什麼沒了他我就無法做對一件事?
那晚我同他喝酒,再一次醒來便是在這竹林里。
原來我的好弟弟,他將我關在了這竹林里,還和青嶺竊脂的幾位長老共同施展靈力將那片竹林封鎖起來。
他們對外宣稱我受心魔攻擊,已經殞散了,便舉行了三天三夜的葬禮,最後十日之後,弟弟成勻暮止登基成為了新的一任青嶺桑扈。
幫助他登基的便是暄和閣閣主荀、其、琛!
我很氣,很惱火,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這樣做,我覺得他們就是一早策劃好的,他們就是想要一而再三的幫助我然後再貶低我,最後將我踹下台!小時候是,長大亦是!
我無法離開這個竹林,外人可以進來,可我卻出不去,哈哈,真是可笑啊。
我在竹林里待了大概一月有餘,便聽見外面吵吵鬧鬧的,後來我便知曉了,那新一任的桑扈成勻暮止在困住我的竹林外建造了一個小屋,命為「幽竹軒」。
我很好奇他為什麼這麼做,難道是為了來看我的笑話?
「哥,我來看你了。」是成勻暮止的聲音。
「你還敢來看我?!」我怒聲吼著,想要衝出這片牢籠,「你所做的這些,是不是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成為這青嶺的桑扈?!」
「哥,你不要這麼激動,我若真的想成為這青嶺桑扈,我為何當年還要舉薦你去做這青嶺桑扈?」
他說的頗有道理。
可我不甘就如此。
「可你憑什麼將我困在此處?!」
「哥,我都是為了你好。你做了太多的錯事,不將你關起來,愧對天下……如此一來,便是給了他們一個交代。」成勻暮止將這些十分平靜的說出。
「那我呢!」
「哥,我不多說了,你就在這裡好好的反省吧。我會放你出來,不過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