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泠泠作響,靜安軒的梅花已開,散發著清香一片瀰漫誘人。🍪🐟 ❻➈丂𝐡𝐮𝓧.Ⓒ𝓸𝔪 🎄🐤
清晨的涼風作曲,吹起靜安軒的一簾幽夢。
解夏早已清醒,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面前的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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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不差,細細的柳葉眉,那雙眼睛也是好看的不行,清澈的眸子裡映射出銅鏡里的自己,微皺著眉頭,紅唇微閉。
梳妝檯的另一旁一個木質的箱子,那箱子裡藏著她的喜服,大婚之日尚在眼前。
解夏想到這,便開心的勾起了唇角。
今日……便不用再去茶樓了,阿離說了……
昨日在茶樓的那幾個人,希望以後不要再碰見才好,一看見便令我難受……
「也不知道阿離醒了沒……」解夏看著銅鏡,那面鏡子裡漸漸浮現了另一個人的面孔。
是鏡妖,晏銅,沅離送給解夏的禮物。
鏡妖晏銅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模樣,長得可愛伶俐,從前跟著沅離,後來沅離將她送給解夏後,便開心極了,只要解夏一坐在銅鏡前,她總是要露一露面,和她說上幾句。
晏銅的修為還不夠,只能終日待在那面銅鏡里,解夏算是她唯一的朋友。
「晏晏?」解夏對著銅鏡中的晏銅笑了,睫毛彎成了月牙形狀,「你怎麼出來了。」
屋內靜悄悄的,風拂動了帘子,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夏夏!我想死你啦,你都好久都沒來看我了!」銅鏡里的晏銅帶著哭腔向解夏抱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你一有了沅離就把我這個孤寡老人忘了,啊啊啊……我不活了啊!」
然而解夏只是昨晚沒來銅鏡面前,才幾個時辰而已。
不過,晏銅終日只能待在這銅鏡裡面,自然是覺得好生無聊,又是個孩子般的心性……
「噗,這才幾個時辰……」解夏捂著嘴笑道,看著銅鏡中作勢抹眼淚的晏銅,心裡頓時開心了許多。
「哼!」晏銅撅著小嘴,擺出了一副生氣的模樣,「你就是……就是心裡只有沅離閣主!」
「晏晏——」解夏語重心長的對晏銅說,「你要好好的修習靈術,這樣你就可以離開銅鏡了……」
晏銅點點頭,這些她當然知道了,只是自己似乎總是還少了那麼點東西。
「夏夏,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解夏一愣,心事?
「嗯……這不是要和阿離成親了嗎……」心裡或多或少都會有些開心和慌亂,尤其是一想到成親的當晚,洞房花燭夜……解夏微微紅了臉頰。
「我還以為什麼呢,原來是這個……」
晏銅輕聲的嘆了一口氣:「我真想早點離開這個破銅鏡,這樣就能親眼看見你和沅離閣主成親了!」
解夏笑著點了點頭。
「好啦,我該出去了,阿離也該醒了。」
晏銅聽完這句話便自覺的消失在銅鏡里。
屋內又歸於一片安靜。
解夏隨手拿了件衣裳披在了身上,推開門。
屋外實在是冷,解夏緊了緊身上的衣裳,便小跑著去了沅離的屋子。
敲了幾下門,屋內沒有聲音,解夏便輕輕推開了門,果然,沅離還躺在榻上,熟睡著。
這幾天,也是累壞了他了,忙東忙西,常常到了深夜才入睡。
解夏坐在沅離的床前,靜靜的看著他。
「阿離,你真好看。」
「是嗎?」沅離睜開了睡眸,溫柔的看著解夏。
「你早就醒了?」
「你推開門的時候便醒了,只是想知道你會做什麼,便沒有睜開雙眼。」
「唔……」解夏低著頭,一隻手早已伸進了沅離的被窩裡,將沅離的右手拉了出來,玩著他的手指。
沅離勾起手指,將解夏的手指勾起:「怎麼了,有心事?」
「阿離,我覺得……覺得……」解夏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我覺得你該多睡一會的……」
「嗯?」沅離微微勾起了唇角。
「因為,你前幾天都很累。」
沅離笑了,知道她的心事才不是這個。
「我不累了,看見你就不累了。」沅離起身,摸了摸解夏的頭。
「泠泠——」一片散發著柔光的樹葉從窗子外飛了進來,沅離伸出手接住那片葉子。
葉子上的字便赫赫然呈現在二人的面前。
靜安軒外,有四人求見。
四人?難道是荀良幾人?沅離心中微微一緊,又看著解夏道:「阿夏,我一會還有事情要處理,你便好好的待在房中,等我回來,切記不要出門!」
解夏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但看沅離這副緊張的面孔,便聽話的點了點頭。
沅離便快速的下床,穿好衣服。
「阿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解夏問道。
「無什麼要緊的事,只是幾個令人討厭的人罷了……」沅離回頭看了看解夏,走過去輕輕抱了抱她,「等我回來。」
→
解夏點頭。
靜安軒外。
「你說這裡的主人不會不待見我們吧,這麼久了也沒有傳話來。」
「不會的。」荀良道,他對於這還是很熟悉的,天宿大名鼎鼎的沅離閣主,不曾見過幾次,也聽說過些傳聞。
喜酒好色,但實力不容小覷。
「吱呀——」
「沅離?」溫言微微吃驚。
「就在這說吧,裡面不方便。」沅離走出靜安軒,將門關的緊緊的。
「不是,沅離,你就這麼招待我們?」遙寄問,「我們大老遠跑來,以為是什麼神秘的人物,沒想到是你,想向你打聽點事情,你就這樣對我們?」
「沅離,你這靜安軒里可有什麼東西?」荀良問道。
「東西?」沅離看著荀良,「我這靜安軒里有什麼東西,也不需要一一告知荀先生吧?」
沅離似乎對他們有些敵意,不過這也加深了荀良對沅離的懷疑。
「沅離,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你突然會對我們充滿了敵意,但是我還是要問一下,你……有沒有見過我的徒兒——桃李?」
沅離沉默了一會,又答:「你的徒兒,我為什麼會看見,你自己的徒兒不好好看管,倒來我這問東問西?難不成,荀先生你是覺得,我沅某藏了你的徒兒在這靜安軒?」
「那倒不是。」
「那荀先生所謂何意?」
「只是昨日在茶樓見到一白衣女子,看身形與相貌,頗有幾分像我那愛徒,你也知道,我們尋了許久,一年有餘也不曾有她的下落。所以,昨日一旦有了消息,便想來此處詢問一下。」荀良說道。
「那還真是抱歉了,荀先生……沅某未曾見過您的愛徒,只是聽說過而已。」
「既如此,那便打擾了,荀某等人告辭,不過還希望日後沅閣主見到了桃李能夠告知一下,」荀某行禮,「荀某多謝了。」
沅離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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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沅離今日怎麼怪怪的……」溫言問道,「會不會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啊?」
荀良搖了搖頭:「不。」
「我覺得沅離一定有什麼事瞞著我們。」遙寄說道。
「是啊。」杜若說道。
「再過幾日……」
再過幾日,他一定會露出馬腳。
靜安軒內。
解夏坐在院內的亭子裡,抬頭望著白的發光的天空,無聲無息,無飛鳥掠過。
清冷的風吹在臉上,手上,讓人覺得冷,又覺得不冷,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解夏輕輕閉上雙眸,思緒早已飄向了遠處。
阿離今日早上為何接到葉子後會那麼緊張呢?
他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會不會出事……唉,有些無聊……
對了,可以把銅鏡拿出來和晏晏玩會。
解夏想到這便起身跑去了房內,將那面銅鏡抱了出來。
「晏晏晏晏!」
「唔……嗯……」晏銅揉著惺忪的睡眼,睜開眼眸看了看解夏,「夏夏?你怎麼今日這麼早就來找我了?」
「我閒著無事做,便想到你啦!」解夏笑了。
「唉?你是在外面嗎?」
「嗯,我在院子裡,阿離剛走沒多久……」
晏銅一聽,又撅起了小嘴,心裡很是不爽:「怎麼又提到他了?要是他不出去,夏夏你也不會來找我的……」
「怎麼會,晏晏,我帶你去靜安軒的其他地方看看好不好?」解夏立即跳過了這一話題,再這麼說下去,晏銅估計又要生氣了。
「好啊好啊!」
雖然她曾經跟隨著沅離,但是沅離幾乎不與她說話,也沒有帶她看過這靜安軒的模樣,唉……看來選擇一個什麼樣的主人還是十分的重要啊!
晏銅心裡想著,也不那麼「傷心」了。
解夏抱起銅鏡,將銅鏡有鏡子的一面放在外面,帶著銅鏡里的晏銅四處走著。
「晏晏,你之前有見過銅鏡之外的世界嗎?」解夏走著走著突然問道。
「沒有……我一直待在銅鏡里,從我有意識的時候便開始了……」晏銅答道。
「那,銅鏡里的世界是什麼樣的?」解夏好奇的問道。
「銅鏡里的世界,一點也不好看,也不好玩,灰濛濛的,不過有時候有人坐在銅鏡前,銅鏡里的世界便會變成和外界一樣……不過那也是少之又少……」
「為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不過夏夏你坐在銅鏡前的時候,銅鏡里的世界會變成你身後的樣子,所以,我才這麼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晏銅高興的說著。
因為你是最特別的那個,夏夏。
「是嗎?」解夏笑了,那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