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溪水邊

  此一處鳥語花香,生長著許多奇花異草,在月色的揮灑下,散發著奇異的光芒,星星點點,猶如不染塵世的仙花仙草。𝟨𝟫ⓢⓗⓤⓧ.ⓒⓞⓜ

  有一人獨躺在這萬千繁花叢中,雙目微微頜,睫毛如鵝毛般潔白無瑕,膚如白玉,被微風吹起的柔發輕輕的貼在兩旁。

  她素手交叉放於胸前,做虔誠祈禱的模樣。

  若是那雙眸子睜開,更是讓人沉醉吧。

  衣裙層層迭迭的也不知道裹了多少層紗與絲綢,看著厚重無比,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顯得整個人更加的嬌小玲瓏。

  晚風依舊輕輕的不停的吹,不同於往日的是,這風讓人覺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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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洛泠城。

  依舊是黑夜,一處靜謐安然,一處危機四伏。

  這是那條白日裡最為繁華,行人最多的街道。

  月亮高高掛起,寒氣逼人,冷冷的照著這一方土地,無人看見窗外的景色,全部進入夢鄉。

  一陣厲風忽的吹過,接著便是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的飛掠過一個個屋頂。

  他們飛速的每掠過一層屋頂,速度快到旁人根本察覺不到,若從有人之處經過,行人也只會感覺到有一陣強烈的風短促而過。

  就著清冷的月色,依稀可見那二人是一黑一白的長袍,長袍外還裹著一件黑色的斗篷。

  只見白色身影的男子從斗篷中伸出一隻手指指向黑色身影的男子,指尖便有一到淡青色冰冷的寒光刺向黑色身影男子的後背。

  那黑衣男子察覺到之後一個仰身向後翻去,速度極為快,迅速的避開了那到青色的寒光,他一手向白衣男子揮去,身邊的風化為利刃齊刷刷的向白衣男子飛去。

  白衣男子一腳向下使勁一踏,便整個人懸在了半空中,躲過了那些利刃。

  一陣狂風吹來,將兩人斗篷吹落,髮絲凌亂的飄在空中。

  一個眼神凌厲,帶著殺意,一個眼中帶著笑意又有些戲謔的感覺。

  「其琛兄,你為何呀?」那黑衣男子邪邪的笑著,看著白衣的荀良,問道。

  他左手手心握著一束淡淡的星光之色,靜待眼前的男子隨時向他發出攻擊。

  換做是以前,他也許還猜得到眼前這個男人會不會對他發出攻擊,可現如今他不確定這個男人會做出什麼事來,畢竟,他現在已經把他當做了一個敵人。

  什麼敵人呢?雪夜心想,難道是情敵?

  「我警告你,」荀良眯著眼睛望著雪夜,聲音中有著不同往日的寒氣,「桃李現在很好,你無需再去尋她!」

  兩個「神仙」打架,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竟然全是冰冷冰冷的,如泉水一般的凌冽。

  兩人氣場強大,分別都做出隨時應戰的準備。

  「憑什麼?」雪夜突然看著荀良,眸子裡之前的戲謔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名的憤怒,「你憑什麼將她藏起來,不讓人知道?你是她什麼人?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做?」

  「我是她師父,我有權利保護她,給她安全的環境。」荀良道。

  其實雪夜那一句話說出口,入了荀良的耳,荀良便似乎也在思考那個問題,他,憑什麼要那麼做?

  就憑他是白桃李的師父,憑他對她的承諾?

  雪夜冷聲笑道:「荀其琛,先不說這,闌珊的破損靈體你也已經到手了吧?」他微微歪了歪頭,眸子裡的神色倒是變的複雜。

  他突然又來了這麼一句與前面一句毫不相關的話,讓荀良有些頭疼,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在乎的是哪一個。

  到底是白桃李,還是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闌珊的破損靈體?

  荀良不禁冷哼一聲,不想再與雪夜廢話,右手幻化出無數的青雀幻影向雪夜飛去。

  那青雀幻影看著小巧輕盈,像一陣風似的叫著飛向雪夜。

  雪夜不停的閃躲,最後朝荀良邪邪一笑,朝著天邊的夜色飛去。

  「荀其琛,不管你把桃李藏在了何處,我都會將她找出來!」

  「我,沒有你這麼自私……」

  荀良心中一緊,看著雪夜飛去的方向微微皺了眉頭。

  可一想到,白桃李現在所在的那個地方以及她現在的身份,荀良那顆忽然懸著的心又暗暗的放了下來。

  荀良站在那房頂上吹了足足一刻鐘的冷風,像是在思考問題,又像是 愣在了原地。

  天宿,承月殿。

  「安沂,這一次,又有什麼有趣的事兒啊?」宿樂立於承月殿的殿中央,犀利的目光落在飛奔進來稟報的安沂身上。

  安沂單膝跪地,口中訴說著:「稟宿樂,這一次下面的人傳來的消息是……」在說後一句的時候,他環顧著四周確定除他二人便無旁人在了,才壓低聲音說道。

  聽完安沂所說的這些,宿樂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轉身走向承月殿內的寶座前,抬起兩隻手臂,坐在了那寶座之上,他伸出手細細的摸著寶座的一處:「若是……這承月殿之下眾多子民俯首稱臣,那是多麼令人羨煞的光景!」

  

  他抬頭微微閉上了雙眼,像是在享受著有一日君臨天下的威風與榮耀。

  「自然是的,宿樂您一定會美夢成真的!」安沂笑著抬頭看著宿樂。

  「寒戚呢?她最近如何?」宿樂忽的睜開眸子,想到了莫紫兮,她也許久未曾來過天宿了,自從上次……已有月余。

  「回宿樂,幽宿那邊傳來消息,寒戚最近幾日甚好……」安沂說著這句之時偷偷抬眼看了看宿樂,生怕自己有什麼地方說錯。

  有點想她了……宿樂心想,總是她來尋自己,不如這次借著高興的心情去找一下她好了。

  宿樂微微點頭,勾起唇角笑道:「今日,我去一趟幽宿,有任何事,用水晶告訴我。」

  說罷,他大步走下寶座,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了承月殿。

  安沂看著這空蕩蕩的承月殿,心中想到:也是該多些人了,不然這承月殿,也太孤單了些。

  宿樂一向喜歡一個人待在承月殿,不喜什麼侍女在身旁,雖然往日裡傳聞他的風花雪月之事不少,不過自從莫紫兮出現了之後,宿樂便像著了魔一樣,瘋狂的迷上了那個女人。

  那個……奇奇怪怪的女人,安沂想,至少在他見過的女人當中,是最為奇怪的一個。

  他甚至無法猜出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上宿樂的,說是真心,可她又為何屢次拒絕宿樂的示愛,說不是真心,她又為何總是與宿樂同一戰線?

  安沂不想了,推開門便走出了承月殿。

  「安大人!」

  幽宿,一眼清泉。

  莫紫兮坐在溪邊,長長發僅隨意的編織在一起,用一根淡紫色的絲帶纏繞在發間,長發便松鬆散散的垂在胸前,倒是不顯得凌亂,反倒看著愈加的動人。

  一身淡紫色的長裙一頃而下,偏偏然猶如一隻紫色的靈蝶,停留在溪上飲水。

  宿樂輕輕的走向莫紫兮,步子邁的很小。

  宿樂心情很激動,莫紫兮身旁的侍女見了宿樂正想行禮,宿樂豎起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侍女便輕輕點了點頭,心中也明白了。

  可事實卻不像他先前想的那樣,莫紫兮像是早已知道他會來一般,輕啟紅唇問道:「你怎麼來了?」

  莫紫兮沒有回頭,低頭看著流淌的溪水。

  宿樂笑著走過去,臉上露出了笑意:「這麼久沒見我,想我了嗎?」

  宿樂低下身伏在莫紫兮耳邊輕輕的問著,莫紫兮今日似乎不同於往日,往日可是不像今日這般乖巧,他都把頭要墊在她的肩上了,莫紫兮還沒伸出手打他的腦門。

  侍女見狀紛紛行禮退下。

  莫紫兮回頭,兩人近距離的相望,莫紫兮勾起了唇角也笑了:「今日怎麼有空大駕光臨啊?宿樂。」

  宿樂輕輕抱著莫紫兮,在她耳邊輕輕吐氣,柔聲說道:「你都很久沒來看我了,我想你了……今日高興,便來親自看看你。」

  莫紫兮哼了一聲,輕輕推開了宿樂:「我當宿樂為何突然來尋我,原來只是今日高興。」莫紫兮裝作生氣的模樣。

  宿樂總是跟個小孩子一樣,開心了跑來找找你,不開心了就心裡想著,自己生自己的氣。

  「這不是也說了嗎,我想你了。」宿樂拉過莫紫兮的手,一手把莫紫兮的小臉扭到自己的面前,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好聲好氣的說著。

  莫紫兮看著宿樂這樣笑了:「什麼開心的事?」

  宿樂想了一會說道:「就是安沂來稟報給我的事,待會兒說給你聽。」

  「為何?」

  「因為現在我想你了,我要好好看看你,我想抱著你。」宿樂說道,便將莫紫兮擁入懷中,其實他想低下頭吻一下她,哪怕是額頭也好,只是他有些擔心,以莫紫兮的性格,會讓他這麼做嗎?一定會先給他一巴掌吧。

  他心裡忽然有點不開心,抱了莫紫兮一會,把頭埋在莫紫兮的脖頸處,悶聲悶氣的說道:「……阿紫,你讓我親一下好不好?」

  莫紫兮愣住了,但一瞬間眸子裡又變的溫柔起來:「你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

  「就一下,親額頭也可以,好不好嘛?」宿樂竟然向莫紫兮撒起嬌來。

  莫紫兮無奈的笑了笑。

  那就同意他親一下額頭吧?

  莫紫兮微微點了點頭。

  宿樂笑著低下頭輕輕問了一下莫紫兮的額頭。

  莫紫兮身上很香,但是又不是那種很濃烈的胭脂香粉的味道,十分的醉人。

  莫紫兮剛要推開宿樂,想問問他究竟安沂向他稟報了何事,宿樂便趁勢飛快的在莫紫兮的紅唇上小雞啄米般的啄了一下。

  「你……」莫紫兮無奈,「快說吧。」

  「其實也就是那些人的趣事兒罷了,不過你聽那些人的趣事做什麼,聽聽我的趣事如何?」宿樂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