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全招

  很奇怪的是這個紅衣女子把她抓到這來卻什麼也沒對她做,只是終日的把她關在這裡,許七安在這裡出不去,只有人可以進來。░▒▓█►─═  ═─◄█▓▒░

  許七安知道荀良他們已經發現了端倪,可是現如今他們雖然知道了紅梅圖有怪異,可卻依舊不知道該如何從外界進來。

  她得想法子將這個信息傳遞出去。

  許七安見那榻上的紅衣女子依舊閉目,便不再多說什麼了,只是漫無目的的飄在空中。

  無聊,無聊,實在是無聊至極!

  她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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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地方看著倒是像模像樣的,來的時候許七安注意過,外界還是十一月,這裡的梅花卻盡數全開了。

  很奇怪這個地方是從哪找來的這麼多梅樹,居然放眼過去讓人覺得漫山遍野的都是梅樹,不知道這些樹是真的還是假的。

  許七安覺得至少有一半是假的……

  這個紅衣女子是有多喜歡梅花啊,如果下雪了,那這裡會更好看的。

  可是再怎麼好看,她現在也沒有心思多想了,她現在只想離開出去,回到城主府,她的時日也不多了。

  近幾日總感覺身體裡的力量在慢慢的流逝,也許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因為力量過於虛弱而連魂魄的樣子也無法維持,最終只能魂飛魄散。

  她想在最後的時刻讓蘇曲見一見自己,哪怕是一眼,也足夠了。

  許七安看了看那紅衣女子,眼神複雜。

  「喂,你抓我來這究竟是為了什麼?我又沒有妨礙著你,也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許七安說道,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紅衣女子翻了個身,抬眼看著許七安,那雙眸子裡儘是笑意,可卻也讓人害怕。

  「抓你?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罷了。」紅衣女子笑著,輕啟紅唇。

  「完成任務?」許七安也許已經想到了,「什麼任務連我這個即將魂飛魄散的魂魄都不放過?」

  「呵……這個你可以就要問我的主子了……我只不過是為了主子辦事兒,其餘的……」紅衣女子眼神凌冽,「我可不管!」

  許七安感覺自己要瘋了,從活著到死了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還有這種人。

  「所以,你是想等我渾身力量流逝完了,才會放我走嗎?」那個時候,不用她放她走,她自己就可以「走了」。

  許七安的長髮被吹進來的風吹散,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鼻子裡被灌滿了濃郁的梅花香,熏的人腦子裡昏昏沉沉的。

  梅花香是好聞,可是這的梅花香味不知是不是因為梅花太多的緣故,讓花香變的濃郁,被人吸進身體裡會導致頭腦昏沉……

  可是這紅衣女子好像並沒有這種狀況。

  「主子說了,不能動手,要你自己去死……不對,你已經死了,是要讓你自己魂飛魄散。」

  「呵呵呵呵呵……」紅衣女子笑的花枝招展的,「沒有人會再來救你了,就算他們知道這紅梅圖有異樣,可是他們誰都也不知道這裡要怎麼樣才能進來。」

  「哎呀,還真是可憐呢。」

  許七安陰沉著臉,完全聽不進她說的一句話。

  許七安死後是被蘇曲埋葬於七安軒的梧桐樹下,幾乎是與那梧桐樹融為了一體,現在身上的力量應該足夠動一動梧桐樹的樹枝……

  紅衣女子微微閉上了雙眼,像是睡著了一般。

  城主府。

  蘇曲見白桃李醒了便離開了白桃李的房內,那晚本想找南風問問清楚張媽媽所說的是不是真的,無奈南風不肯開門便又回去了。

  昨日又因為張媽媽突然離奇消失死亡,便又沒有去問。

  今日也該問問了。

  蘇曲向著南風的房間走去,一路上心中忐忑不安。

  城主府種過秋葵,可是後來許七安走了之後,秋葵也突然種不活了。

  許七安也喜歡吃桂花糕,所以蘇曲曾經在這城主府種過幾棵桂花樹,為的是方便採擷,可是後來,也如那秋葵般,許七安走後把他們也帶走了。

  梧桐樹倒是活著,只是現在秋季,葉子落得滿地都是,也許是許七安在那梧桐樹下所以梧桐樹並未死去。

  現在這院子裡一路走來便是奈活的幾棵竹子他倒也沒有種多只是給這城主府添了點別的顏色。

  這幾日他發現以前許七安種過花的地方似乎長起了小芽。


  許七安應該原諒了自己這是值得開心的,可是她原諒了自己,那她會不會很快就要離開了?這是讓他難受的。

  現在許七安又不見了,他很怕,很怕到時候連她最後一面也見不到了……

  如果張媽媽說的話是真的,那麼也許南風就知道許七安在何處。

  順著風一路來到了南風的門前。

  「叩叩叩……」

  「叩叩叩……」

  「南風,你在嗎?」蘇曲在門外問道。

  屋內的南風被嚇了一跳,慌忙的從桌前起身。

  「來了……」

  南風把門打開,看見蘇曲正看著他。風從屋外吹了進來,輕輕的吹到了他的面頰上,痒痒的,南風竟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便就和蘇曲面對面的站在門前。

  他低著頭也不敢抬頭看蘇曲。

  「南風,我有幾件事情想要問你。」蘇曲說道。

  南風點點頭:「是,城主。」

  「進去說吧,」蘇曲看了看南風的屋內,「站在這說不太方便。」

  南風這才想起自己和蘇曲正站在門外,連忙讓道請蘇曲進屋。

  待蘇曲進屋後,南風把門關上,二人坐在桌前,南風給蘇曲斟了一杯茶。

  蘇曲很少來這裡找南風,也只有前幾年還沒有遇到許七安時,常常二人為了一起喝酒,蘇曲才會來這找南風,每次都帶著一壺酒來。

  南風到現在都不知道那酒叫什麼名字,他曾經問過蘇曲,這是什麼酒,可是蘇曲從不告訴他,於是有一次南風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便偷偷藏了點酒帶到集市上問了人,都說不認識這酒,無奈失落的回去。

  回去之後看見蘇曲正站在門口等他,知道他一定是去找人問了這酒,便笑著告訴他,說道這是他自己釀的酒。

  「那這酒叫什麼名字啊?」南風還是問。

  「我不告訴你。」

  那時的風很涼爽,空氣里瀰漫著若有若無的水的氣息,一切都是那麼的怡然自得,令人愜意。

  可惜啊……

  南風苦笑,看著蘇曲兩隻空空的手,酒他也許再也喝不到了。

  現在的蘇曲總是喝茶,遇到煩心事便不停的往嘴裡灌茶。

  他後來又問蘇曲,為什麼你不喝酒了?

  他說,小安說不喜歡他喝酒,於是他便喝茶。

  他說喝茶也好,喝到嘴裡是苦的,苦到心裡便覺得心也不疼了,還能延年益壽,何不為之?

  南風笑著說城主你的變化還真是大。

  那還要好好謝謝小安。

  小安小安小安!又是許七安!南風心裡怒吼,他厭煩這個女人,雖然這個女人並沒有做出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可看見她和蘇曲親密的樣子他就是心中歡喜不來!

  「南風!」蘇曲叫了他一聲,南風這才從回憶里出來,看著蘇曲。

  「城主,你想問什麼?」

  「三年前我讓你陪小安去漫香樓前的那日,你去了哪?」蘇曲問道。

  那日南風和他說有事,便出了城主府,蘇曲也沒有多問。

  「那日我去了藥鋪。」

  「你去那做什麼?」是去買令人致幻的藥物嗎?

  「我去買藥,」南風說道,心中似乎已經無所畏懼了,如果最後事情依舊敗露,那麼他還不如早些招了才好,「去買令人致幻的藥物,然後又去了漫香樓,把買好的藥給了張媽媽,我告訴她,這是城主您給許姑娘準備的藥,用來調理身子的,因為明日許姑娘會來漫香樓看她,所以請她到時務必好好照顧許姑娘,一定要在她的茶水裡放入這種藥。

  「接著,我就順路回了城主府,告訴你我只是出去見了個老朋友。」

  南風把這些全部說了出來,平靜的看著蘇曲,果然,蘇曲的嘴唇都已經氣的發抖了,滿眼都是不可相信。

  「城主,那些確實都是我做的,是我一直以來看不慣許姑娘,我討厭她,心中見到她與你恩愛我便開心不起來。」

  蘇曲眼中朦朧,已經看不清南風臉上的表情。

  「城主您自從把許姑娘帶回城主府後,便很少和我說話了,甚至也忘了每月六日同我一起喝酒。」

  「許姑娘和您在一起後,你便開始不喝酒了,換做了喝茶。」

  「您處處為著許姑娘著想,卻忘了我這個一直陪著您的兄弟!」南風聲音突然顫抖,「這便是我要毀了許姑娘的原因!」

  蘇曲站起身來,巨大的動作把桌上南風沏給他的那杯茶碰落到了地上,碎成了幾片,茶水撒的滿地都是。

  「南風!!」蘇曲氣憤,可卻說不出什麼話來。

  他是在許七安進了城主府後對南風的關照少了,可他心裡卻時時記著他,每月六日是曾經南風的與蘇曲喝酒洽談的日子,雖然他沒去找南風,可他卻托下人弄了好酒好菜帶給南風。

  「原來,你一直都是這樣想的……」蘇曲皺著眉頭不讓眼淚落下來,「可這些,你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呢?!南風!」

  蘇曲幾近吼出了最後一句話,心裡疼痛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