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事有古怪

  蘇曲怔怔的望著面前距離自己看似遙遠的門,喃喃道著,像是在對許七安說著這些催人淚下的話 。♝🐜  👌🎈

  宴席內悄無聲息,燈火忽明忽暗,每個人的臉上都陰晦不已。

  荀良看著白桃李,眼神似乎在傳達給她,問她還有什麼需要問蘇曲的。

  白桃李看著身旁哭的梨花帶雨的許七安,心裡也不好受。

  她當年又是如何得了這幻症,讓人痛不欲生……還是說根本是有人故意讓她得上幻症的?

  許七安抓著白桃李的手,看著她說道:「桃李,你帶我問他,我是如何得上幻症的?」許七安擦了擦臉上的淚,她全忘了,全忘了。

  忘了他對她的不離不棄,他對她的好,卻記著那些幻想里的可怕的事情。

  弄假成真。

  她依稀記得在幻想里看著蘇曲將她手中匕首奪下刺進她的心口,鮮血汩汩的往外流,一時間,她眼中有兩個蘇曲。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

  一個滿臉邪笑的看著她倒去,一個面如死灰的喊著她的名字。

  可她始終睜不開眼了。

  白桃李在眾人的注視下,起身看著蘇曲,張口學著許七安的口氣問道:「那我是如何患上幻症的?」

  蘇曲紅著眼眶看著白桃李,起身蹣跚的走到白桃李身旁,眼中滿是不敢相信與歡喜。

  白桃李看著他走來,向後退了一步:「蘇城主,請自重,我只是代許姑娘向你問這些,她現在是附在了我的身上。」

  荀良眯著眼看著二人。

  蘇曲聽見這話後果然停下了腳步:「對不起,我失禮了,白姑娘……那,那現在小安她也在這嗎?」

  白桃李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又繼續了剛才的問題:「蘇城主,請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蘇曲看著白桃李,輕輕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成親沒多久的一日午後,小安覺得身上不舒服,便請了大夫來瞧,診斷出來便是幻症。」

  「難道是突然發病的?」荀良問道。

  「不知,在那之前小安都沒有過幻症的現象。」

  「那是你們成親之後……她成親前有沒有見過其他人?」

  蘇曲想了一會,便說道:「有,她說她想回漫香樓看看張媽媽,我便同意了,但是那日我一時抽不開身,就讓南風陪著她一起去,並告訴她,一定要寸步不離小安。」

  說到這,荀良與蘇曲都看著南風,南風臉色微微一變,手中的劍握的更緊了。

  「南風,那日發生了什麼?」蘇曲問道。

  南風愣了半晌,一下跪在地上:「主子,屬下該死!」

  「發生什麼了?」荀良問道。這其中一定又發生了什麼。

  「屬下那日陪同夫人去了漫香樓,到門口時張媽媽來了,拉著夫人的手說要好好和她敘敘舊,便不允許屬下陪同進去……夫人便讓我在門口等她……

  「後來夫人出來後便跟著屬下回了七安軒。」南風后悔莫及,許七安得了幻症的原因多半是從那日在漫香樓時,怕不是那張媽媽因為嫉妒給許七安下了藥……

  「蘇城主,看來我們要去一趟漫香樓了。」荀良緩緩開口,看著白桃李道。

  蘇曲看著跪在地上的南風,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欲言又止。

  「第二個問題,我又是如何被困於七安軒不得出的?」

  「小安走後,我想起曾經聽過一人說,若將死去之人埋葬於曾經有著最不願忘卻的地方,她的魂魄便會流連於此……」蘇曲緩慢開口,「可是……我從未見過她。」

  「你可知,正是因為如此,我便無法入輪迴,投胎轉世?!」白桃李的聲音突然變成了許七安的聲音,凌冽無比,又痛徹心扉,眼中含著晶瑩的淚,搖搖欲墜。

  荀良皺起了眉頭,隱隱有些擔心,她是附在桃李身上了?

  「小安……」蘇曲看著白桃李,睜大雙眼不讓淚水掉下來,「小安,你能原諒我嗎?」

  「蘇曲,我再問你,你所說的話,可全部是真的?!」許七安一隻右眼落下了一滴淚。

  「是,是真的,絕無半點謊言。」

  蘇曲說罷一把將許七安擁入懷中:「小安,你出來見我一面可好?」

  「我會的,但是現在你要放手了,白姑娘的師父還在這……」說罷,將蘇曲推開,飄到了空中。

  我慶幸沒有腦子一熱將你殺了,若是殺了你,我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真相了……

  去漫香樓那日,我還真沒注意到什麼。

  許七安離了白桃李的身體後,白桃李便眼前一黑,昏倒了。

  荀良接住白桃李,看著蘇曲道:「蘇城主,還煩請給桃李備一間房歇息,我們隨後便去漫香樓將事情問清楚。」

  蘇曲點頭,回頭看了看南風,嘆了一口氣:「南風,你起來吧。」

  南風低頭不吭聲。

  「南風,起來吧,這件事錯不在你。」蘇曲走過去將南風從地上拉起。

  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對不起主子……」南風滿臉歉意的看著他。

  蘇曲苦笑。

  對不起有什麼用呢,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你卻到現在才告訴我……

  木鬼守在白桃李的床邊,一旁是許七安。

  「七安?」木鬼輕聲叫了一下許七安。

  許七安回過頭來,看著木鬼:「怎麼了?」

  「你剛剛是附在了桃李的身上嗎?」木鬼問道。

  「應該是吧……」許七安想了一會,剛才感到有一股力量將她拉進了白桃李的身體內,於是就發生了那一幕……

  許七安想著蘇曲說的話,不禁苦笑,她曾經想過多種結局,以及要質問他的話,可沒想到,到了今日,事情竟發生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命運弄人。

  木鬼輕嘆一口氣:「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醒來……對了七安,那日你去漫香樓究竟發生了什麼?」

  許七安看了看木鬼,想了想,輕輕搖著頭:「我記不清了……唯一記得的是那日南風的確留在了門口,可是當時我記得張媽媽好像並沒有說不讓他進漫香樓內……我記得的是他自己提出來的……」

  許七安皺著眉頭:「也許又是我記錯了吧……」

  木鬼若有所思:「七安,你說會不會你沒記錯,是南風說了謊?」

  這種情況也並不能說不可能,萬一南風真的是那個人前一套,人後又一套的人呢?或許,所有人都被南風騙了?

  許七安搖搖頭:「不可能,絕對不是南風,南風是蘇曲最信任的人了……」

  木鬼有些不解:「為何是最信任的人就不能懷疑了呢?」

  「因為南風對蘇曲來說,不一樣。他們是好友,而且辦法沒有必要再這件事上說謊……」

  許七安看著木鬼,她心裡是相信南風的,蘇曲信他,她便也信他。

  許七安不相信南風會做傷害她的事。

  「七安,木鬼?」白桃李緩緩睜開了雙眼,揉了揉眼睛,看著飄在空中的許七安,「這是哪裡啊?」

  「是城主府的客房。」許七安說道。

  「發生了什麼?」白桃李起身,只感覺身上有些無力。

  「我不知怎麼就附到了你的身上,等我出來後,你便昏倒了……於是荀先生便讓蘇曲給你準備了一間客房,讓你休息。」許七安飄到白桃李床邊。

  白桃李看著外面已晚的天色,又問:「師父和溫老頭他們呢?」

  「他們去了漫香樓了吧……」木鬼答道。

  白桃李點點頭,忽然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麼:「漫香樓?不行,我也要去。」

  說完,便要掀開被子下床。

  木鬼一把拉住白桃李:「你去做什麼?」

  白桃李坐回床上,看著木鬼:「好像我去也幫不了什麼忙,只是我想看看最後結果會是什麼……」

  許七安笑了:「我們在這靜靜的等吧,我相信蘇曲和荀先生會給我們一個答覆的。」

  一時間房內突然安靜無比,風透過帘子吹了進來,紗幔發出沙沙的聲響。

  雪夜來到城主府,像是很熟悉了這城主府的每一條道路,緩緩的走到一間房間,敲了敲門。

  院外是一片黑的寂靜的夜,遠遠的可以聽見街心那邊傳來的歡笑聲,以及可以看見天上綻開的煙花,與繁星點點。

  他來,是想帶白桃李去一個地方,荀良等人不在,那便是最好時機。剛剛在宴會上的那些話他可都聽見了,聽的一清二楚。

  「叩叩叩。」

  木鬼抬頭看了看白桃李。

  「他們都不在,是誰來敲門的?」

  「不知道,開開門看一下吧,應該也不是什麼壞人。」

  木鬼把門一開,面前的是帶著面具的雪夜,雪夜笑著看著她:「我找白桃李。」

  白桃李看清來人的臉,驚了一下:「雪夜?!」他怎麼會來城主府,又怎麼會知道她們在這?

  雪夜勾起唇角,看著白桃李道:「你一定是想問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是蘇曲邀請我的,只是我沒有去宴席,這是我要求的。」

  「你來這裡做什麼?」木鬼擋在白桃李面前,惡狠狠的盯著雪夜,飄在空中的許七安也被眼前的這種情形嚇了一跳。

  突然出現的陌生人讓她很是慌張,應該看不見她吧……

  「讓開。」雪夜微微皺了皺眉頭,聲音清冷無比,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擺了擺,木鬼便像是被人推到在地一般。

  接著白桃李變被雪夜一下抓起,消失在了房間中。

  只留下一處回音:「多有得罪了,我很快便會把她還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