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宴會前

  街邊的一間客棧里也是熱熱鬧鬧,歡聲笑語的,節日的氣氛掩蓋不住。☜🍪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雖然玉龍節很多年前的時候是蘇曲為許七安所準備的一個節日,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沒人再記得這個節日最初的目的,只知道是為了慶祝大雪來臨。

  「客官,您下來了!」店小二見雪夜從樓上下來,連忙擦了一張桌子,提了個水壺過來。

  雪夜算是這一間客棧的大客戶了,所選的房間與所用的東西,全都點了一間客棧的上等品,自然而然店小二見到他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生怕有什麼照顧不周。

  雪夜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眼前的景象不免有些疑惑:「今日為何這裡如此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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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今日是洛泠城的玉龍節!」店小二笑著說,「雪夜公子今日想要吃些什麼?」

  「便按往常的來。」

  「好嘞!」店小二便跑去招呼後廚準備。

  「玉龍節?」待店小二走後,雪夜喃喃道,看著手中的茶杯,微微一笑。

  看來我們又要見面了,桃李。他將茶杯重新放回桌上,背著手離開了一間客棧。

  等到店小二再來的時候雪夜已不見了蹤影。

  「唉?人呢?」

  .

  傍晚的風很柔,空氣里總有那麼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若是此時心情鬱悶或者煩躁,聞一下這空氣便覺得身子裡被清洗的一乾二淨,神清氣爽。

  因為上次去了漫香樓那日,後來,荀良便不許白桃李獨自離開七安軒,和木鬼一起也不可,只有荀良答應同她一起去的時候才可離開這七安軒。可是荀良這幾日並沒有要帶白桃李出去的意思。

  「師父?」白桃李坐在院中寫字,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來,是荀良來了。

  荀良坐到她的身旁,看著白桃李,心裡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是說這幾日的事情還是之前的事情……荀良腦子裡有些亂。

  突然想起這幾日白桃李似乎不怎麼鬧了,連之前的「白府、易安樓」也不提了,像是全都忘掉了一般……她若是真的願意忘掉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可是這件事到白桃李的身上就是十分的奇怪,她不像是那種一聲不吭就把這些刻在心裡的事就忘掉的人。

  「桃李,你近日可還好,師父也沒能和你好好說幾句話。」荀良終於開口了。

  白桃李淡淡的笑了,晚風溫柔的吹過發梢,又吹在白桃李的臉上,痒痒的。白桃李伸手撫了撫額頭:「師父,徒兒最近很好……就是,上次在夢裡的那些事……」

  「沒能來得及和你解釋,很抱歉。」荀良沒等白桃李這句話說完就打斷了,他以為白桃李心裡還是在介意那天在夢境裡的事情。

  他不看那個死去的「桃李」一眼,是他知道「桃李」已經死了,無論那裡的「桃李」再怎麼真,她都不是她。他是親眼看見「桃李」死在了她的懷裡的。

  「師父,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白桃李慌忙的說道,「是徒兒,徒兒當時腦子一熱,也沒有想那麼多……」

  荀良看著白桃李,微微勾起了唇角,白桃李慌忙解釋的樣子像是心虛一般:「這件事本就不全是你的錯。你我都有錯。」荀良想來想去卻還是發現自己沒有什麼話可說了。

  白桃李點點頭,又問:「師父,之前在知憶閣的時候你和溫老頭說的『闌珊』是什麼?還有我們來這不是來找『闌珊』的嗎?可是為什麼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動靜?」

  荀良只是笑著說:「等到這件事情結束後你便知道了。」

  白桃李似懂非懂,偷偷的看了看荀良,心中不禁感嘆,師父真好看。

  「師父,你說今晚的宴會上,七安會願意現身嗎?」白桃李將毛筆點了點墨水,在紙上勾勒著。

  荀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若是她今晚不願在蘇曲面前現身,那她明日也一定會願意現身的。」

  荀良猜不到今晚的宴會上會是什麼樣的結果,但是他唯一能確定的便是許七安不是今晚現身便是明日。

  今日知道了真相,難免心中會有些不大接受的感覺,但是明日,不管她接受不接受,再不去見他就可能永遠都沒機會了……無論她是想殺他還是如何。

  「師父你為何如此確定?」白桃李又不明白了,師父總像是什麼都知道一樣,可每次問起他來,他卻總是搖頭。

  荀良淺淺的一笑:「很多事情以後你就明白了。」說罷,他伸出手摸了摸白桃李的頭。

  白桃李心中有些失落,又是這句話,以後會是什麼時候呢?她抬頭看著荀良的眸子。

  看不透,太深邃了。

  忽聞木鬼的聲音:「城主府來人了!」

  七安軒外停著一輛馬車,看上去比尋常的馬車裝飾要好看些許,看這來的陣仗,便覺得不簡單。

  

  「荀先生、溫先生,」南風從馬上下來,笑著說道,「城主命小的來接幾位去城主府參加宴席,各位請上馬車。」

  眼看著就要到城主府了,荀良問道:「南侍衛,荀某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不知可以不可以。」

  「荀先生但說無妨,南風知道的一定全部告知荀先生。」南風說道。

  荀良點點頭:「多謝南侍衛,一會晚宴荀某可能會向蘇城主問一些問題,若是蘇城主答不上來的還需要南侍衛的幫忙。」

  南風一聽臉色微微一變,繼而笑道:「荀先生真是有趣,我家主子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如何知道呢?」

  荀良沒有說話了,南風尷尬的一笑,便也沒有說什麼了。

  車內的幾人就這樣沉默著,走到街心的時候聽得見高聲的吆喝聲,還有酒肆里傳來的酒香。

  白桃李輕輕的掀開帘子朝外面看去,這一看便瞧見了對面一間客棧的窗子上坐了個人,那人也在看著她,四目對視後,白桃李嚇得趕緊把帘子放下來了。

  是雪夜,他好像也看見她了,還對她笑了笑。

  白桃李心虛,師父說以後不許隨便和陌生人說話,更不能同意陌生人送她回去。

  現在她看見雪夜心裡便有些害怕,也不知為什麼。

  坐在窗子上的雪夜,看著遠去的馬車,邪邪的一笑,從袖中拿出了一枚玉做的珠子。那珠子在夜色里,微微泛著淡白色的光,雪夜將珠子緊緊的攥在手中,一躍而下,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去哪啊?」黑衣女子又來了,跟在他的身後。

  「管好你自己的事兒吧。」雪夜淡淡的說了這一句話,加快了腳步。

  「你這麼在乎她啊?」身後又傳來她的聲音,「你的身份她知道是什麼嗎?」

  雪夜厭惡的皺了皺眉頭,使用靈力漸漸的消失在了街上,留下那個瘋女人在身後不停的咒罵。

  「惹人煩,若不是那個人留著你還有用,早就把你殺了……」雪夜心中默想。

  這個女人不用腦子多想便知道,她喜歡上了雪夜,而雪夜似乎對她絲毫不感興趣,反而還有些討厭她。

  還有,桃李無需知道我的身份。雪夜心想。

  城主府。

  幾人下了馬車跟隨著南風進了城主府。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城主府還是沒變。」許七安飄在白桃李身旁,喃喃的說道。

  「是嗎,那蘇曲對你其實還挺好的,心裡一直掛念著你……」白桃李抬頭看了看許七安,小聲說道,一旁的荀良回頭看了看白桃李,白桃李便像犯了錯一般低下了頭。

  「小心一些。」荀良說道。

  白桃李點點頭,心想又犯了錯,這整個城主府內只有他們幾人才能看見許七安,要是被人瞧見她這個樣子,自言自語的,說的話還沒頭沒尾,不把她當做瘋子才怪。

  「噗,桃李,你這麼怕荀良啊?」許七安問道。

  「也不是吧……」白桃李不知道,只是覺得師父是那種可遠觀而不可近身的那種,她很尊敬他。

  「那你……」許七安看著白桃李低頭想事情的樣子便又不問了。

  問那麼多幹嘛呢,現在先管好你自己吧,許七安……一會你可要看見那個男人了,一會,事實真相就要出來了。

  白桃李見許七安一下子很安靜,又問道:「七安,你現在緊張嗎?」

  「當然緊張啊,一會事實真相就要知道了……」

  「那你之前為什麼不問他呢?」

  「因為之前我一直認為所有事情都是我看到的那樣,我不想見他,也不願意面對在我心裡的那個他……」許七安惆悵的說道。

  「那現在是因為遇到了我們,才開始動搖這個想法的?」

  「當然了……我也希望……算了吧,還是不希望了。」許七安看著城主府內的景象。

  沒有變化,但也變化了,老人沒了,多了些新人……

  想到這,她突然記起了當年在城主府內的大管家,周老頭。

  若是周老頭還在的話,他一定對當年的事情還有所印象,想到這,許七安附在白桃李耳邊說道:「桃李,一會你在宴會上假裝成是我附在了你的身體裡,看準時機,指名道姓要這城主府內的周總管來宴席內,聽聽他在當年所看到的景象……」

  說完這些,許七安心中才有所放心,當年她受到虐待時,周總管蹭站出來幫過她,可當年的蘇曲並沒有在意。

  「幾位來了?快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