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李迎著那男人的目光,心中略感疑惑,這人看著面生,不像是在哪見過,突然出手相助,究竟是真的出於好意還是別有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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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附在木鬼耳旁小聲說道:「木鬼,我看這樓上的男人也著實奇怪,不知他是有意幫我們還是無心幫我們的,不如便先應了這人,看看他想做什麼?」
師父說過,防人之心不可無,哪怕是救過你的,也要多長一個心眼兒,誰知他是不是別有目的呢?
木鬼應道:「好。♝☝ 69ѕ𝔥𝓤Ж.ςⓄⓜ 🐒🍟」木鬼看著那男人長相十分妖孽,心中便覺得那人定不是個好人,她倒是想看看那男人攔著她們不讓她們走究竟是何用意?
張媽媽這一抬頭,也瞧見了那男人,瞬間臉上堆滿笑容:「喲,原來是雪公子的人呀!小環,快帶二位公子上去,再挑上兩個極好的姑娘一併送上去!」說罷,姑娘們便要簇擁著白桃李和木鬼上樓去。
白桃李受寵若驚,慌忙說道:「不用不用,我們自個兒上去便好,姑娘也不必挑了……」
張媽媽一臉男色的朝樓上看去,那個被稱作「雪公子」的男人用手撐住了下巴,笑著看著她們,緩緩開口道:「那便不必挑姑娘了,下面那位穿青衣的公子不喜女色。」
張媽媽像是知道了什麼,便擺擺手:「那姑娘們都去忙吧,散了散了,別擾了雪公子的雅致。」
白桃李雖對這話的意思不是很明白,但從旁人的眼神中也知曉了這不是什麼好話,這人分明就是在捉弄自己。
二人一上樓,便見那男人斜靠在門上看著她們二人。
「多謝公子替我們二人解圍。」白桃李行李,此人雖不知是敵是友,剛剛又那般捉弄她們二人,但是禮儀卻不能忘了。
那男人將二位引入房中,房內香氣繚繞,聞一下,便覺得要沉醉其中,那香榻上紗幔交錯,依稀見得一個曼妙身材的輪廓,多半是這漫香樓內的女子,這身段,光看輪廓便知道女子相貌極佳,不然也入不了這男人的眼。
香榻內不時傳出嬌嗔,聽的白桃李面紅耳赤,木鬼也是陰著臉,若不是想知道這男人想做什麼,怎麼也不會允許白桃李來這令人羞恥的地方!
看著白桃李與木鬼二人的反應,男人笑出了聲:「二位公子是第一次來漫香樓?」
真是有意思,兩個姑娘,也不怕被人認出來拉進這漫香樓也做青樓女子。這漫香樓雖是煙花之地,可來往的卻是什麼人都有,而且,誰知道漫香樓的女子真的只會這床上的狐媚功夫,是否被人收買?
白桃李對上他的目光,甚是惱怒,這人分明就是明知故問。
木鬼也是一臉警惕的惡狠狠的盯著那人。
「呵……在下雪夜,不知二位公子該如何稱呼?」雪夜輕輕一笑,又問道。
「公子……」帘子里的人兒嬌聲呼喚著雪夜,雪夜毫不理會。
白桃李朝另一邊看去:「在下無落,她是木鬼,負責保護我的。還有,雪夜公子,您榻上還有人呢,如果沒什麼事的話,無落便先行了。」
雪夜靜靜的看著白桃李,心中歡喜:「先別,既然來了當然要好好享受一下樂子。」
「不了,我們家主子還有要事在身,這麼晚了,老人家也在找我們了,多謝公子好意。」木鬼站在白桃李面前,將她擋在身後。
哪知雪夜笑了笑,卻絲毫沒有要放她們走的意思:「你們這才來了多久,現在獨自出去,那老媽子也不一定放你們走,你們若是隨我一同離去,她便也不會說什麼。」
白桃李可不這麼想,這人分明就是不想讓她們出去。
榻上的帘子微微一動,從裡頭伸出一隻玉手來將帘子撥開,那帘子里的人兒就輕輕的走了出來。
那女子身姿妖嬈,眉目如畫,瀲灩雙目像是能勾人心弦似的,巧步走到雪夜身旁,附在他的耳邊柔聲問道:「公子……為何不理奴家呀……」說著看著白桃李和木鬼二人。
「怎麼來了兩位姑娘?」那女子像是故意這般說,撅起起了紅唇,對雪夜撒嬌道,「我當公子為何不來,原來是在這留了兩位貌美如花的姑娘啊……」說著,還朝白桃李那看了幾眼。
白桃李一聽,更加惱怒了,雪夜定是一眼便瞧出來了她們二人是女子,既知是女子,又為何對她們說出那番話來?
這下兩邊都不說話了,雪夜臉色一黑:「婉笑,你便先下去吧,以後不必來伺候來。」語氣里少了之前的笑意,那女子被嚇得直接雙膝跪地。
「公子,奴家知錯了!」婉笑聲音裡帶著微微的顫抖,慌張道。
白桃李很是奇怪,雪夜只是說了句不必來伺候她為何反應如此之大?
「雪夜公子,既然已經知曉了我們是女兒身,那便請公子放我們出去。」白桃李看著跪於地上的婉笑。
心中便覺得這姑娘有些可憐,雪夜一句話都能讓她這麼害怕,想必是若是招待不周,媽媽會來責怪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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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這作甚,趕緊滾!」雪夜眉頭一蹙,眼中露出了厭惡的神色,「一旦給人下跪了,便就自己認為自己就是個下賤的人,還有什麼資格留在我身邊?」
婉笑愣住了,雪夜在見到她的那日便告訴她過,無論他對她如何惡語相向,都不要跪下哀求,不然只會讓他覺得噁心,覺得她也就只能是個下賤坯子,不配他!
她一時心急忘了這回事,如同晴天霹靂般直直的劈在她的腦門上,從這門出去,便一定會惹來諸多的嗤笑。
她昨日才像其他的姑娘們炫耀說這雪夜公子如何好,如何溫柔,哪知今日便就如此遭遇。
如若不是這兩個女人,她又怎會如此狼狽,她的臉都丟光了!
白桃李在一旁聽見這番話心中一驚,果然不是個好人,她下意識拉緊了木鬼的袖子。木鬼微微回頭,算是告訴她有她在,放心。
「公子,奴家剛剛忘了,公子,您在給婉笑一個機會吧,若是現在就將奴家趕出去,指不定別人怎麼看我呢……」婉笑說著便梨花帶雨的哭出了聲。
「呵,既知如此,何必當初?如此這般乞求別人,也就只能是個青樓女子,」雪夜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他最討厭別人這麼對他哀聲下氣的,讓他髒了雙目,「二位隨我一同走便是,不必理會這女子。」
說罷,轉身便走,白桃李與木鬼緊跟其後,留下那女子跪坐在地上。
「雪公子,今兒個這麼早就走了?」張媽媽在樓下見到雪夜帶著白桃李和木鬼二人下來,心中便開始有些慌亂,像往常可都是第二日辰時才走的,怎麼今日那麼早?
雪夜撇了一眼張媽媽,徑直走出了漫香樓。
張媽媽見他臉色不好,陰著臉跑上了樓,推開門便見婉笑跪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讓人很是心疼。
「媽媽!」見張媽媽來了,婉笑哭的更厲害了,「你可要為婉笑做主!嗚嗚嗚……」
張媽媽哼了一聲:「你還好意思說,雪夜公子為何犯了這麼大的火?!是不是你伺候不周?!」
張媽媽臉上緊張,小聲的呵斥著婉笑。
「媽媽,剛剛上來了兩位『公子』,婉笑不過是當面揭穿了那二位『公子』其實是女子,雪夜公子便罵婉笑是賤坯子……」
張媽媽這下知道了,婉笑什麼都好,可是這心細卻從來沒有:「你當那雪夜公子不知她們二人是女子,他既不拆穿,你又何必當著他的面將那二人拆穿呢?再者,青樓女子,何必爭風吃醋?這下好了,瞧瞧你做的好事!
「明日你便不必做這漫香樓的頭牌了,若是漫香樓頭牌都像你這般不知斟酌客人的心思,這漫香樓早就開不下去了!哼!」
這下婉笑是真正的傻眼了,這一下,不僅賠了自己,也毀了自己在張媽媽那的好映象……青樓女子,沒了這頭牌的稱號,誰還願找她呢……你當這漫香樓諸多姐妹會照應你?個個不都是勾心鬥角,相互暗算……如今她不比從前,往後的日子還不知道該什麼過下去呢。
漫香樓內已經歌舞聲起,歡聲笑語。
夜深,白桃李見成衣鋪已經關門,便想著明日再去拿衣物玩意。
「雪夜公子,那我們便就此別過吧。」白桃李叫了聲雪夜。
雪夜停下腳步:「走吧,無落姑娘,夜深了,我將你們送回去便是。」雪夜的面具在月光的映照下發著泛白的寒光。
「怎麼,怕我半路殺了你們?」
白桃李心想,若是不告訴他,他才會想把她們二人殺了吧。
「七安軒。」
「七安軒?」雪夜低頭沉思了一會,心中不禁歡喜起來,有意思了,竟然是七安軒,「那姑娘便是白姑娘?」
「你是怎麼知道的?」
「呵……這個便不用告知了吧?」
木鬼安靜的跟在白桃李身後,保持著警惕。
白桃李心想,許是師父的好友,沒想到這般風流,脾氣還不好。
七安軒。
「我到了,多謝雪夜公子了,」白桃李笑著從袖口中掏出一枚玉珠,「我身上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這枚珠子便當做謝禮了……」雖然此人剛開始給她的印象不是很好,可既然他將她安全送回七安軒,那便要多謝他。
「桃李。」荀良站在院中喚了一聲她,清楚的瞧見白桃李與木鬼和另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站在七安軒大門口。
傍晚時尋過了整個洛泠城的街道,都沒有尋見她們,荀良便獨自一人回了七安軒,在院中等待。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