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良,你!」遙寄氣的甩開袖子轉身拉著杜若便走,「溫言!走!」
「這……」溫言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兩邊來回看看,最終唉聲嘆氣,「荀良,你千萬別往心裡去,桃李那些可都是氣話!」說罷,追上了遙寄與杜若。👮🔥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荀良緊緊的皺著眉頭,望著幾人遠去的背影,他現在擔心桃李真會做出什麼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她現在還那麼虛弱,得趕緊向桑扈要到藥物才好。
「桑扈!」凌花氣急敗壞,扯著桑扈的袖子,「您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走了,他們在這大殿上如此無理,您必須將他們全部抓起來!」
桑扈陰沉著面容,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幾人離去的方向:「你放心,該有的懲罰不會少的……」
就算你是隱空的仲止又如何,區區一個小女孩,還想要站在我的頭上?
「桑扈,煩請您遵守您的諾言。」荀良忽然開口,看著桑扈道。
桑扈不禁笑出了聲來:「其琛,答應你的事我自然不會忘,只是今日你們二人是要大婚的,原本可以安安穩穩的成婚,然後我將藥物交到你手中……可是,誰知又發生了這些事?」他反問的看著荀良,倒是有模有樣的說著,總而言之,便是不想將那藥物送到荀良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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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是騙荀良的,什麼可以找到補全靈魂的辦法,全是騙他的。
這世間,哪來的神奇藥物與術法,竟能將破妖的殘缺靈魂盡數補全,真是可笑。
他那麼告訴荀良不過是為了想將他牢牢地困在青嶺,他需要荀良的力量,當然,也是不想他和一個破妖相依為命。傳出去暄和閣的閣主,竟與一隻身份低下的破妖相愛好聽,還是暄和閣的閣主與青嶺凌大人的女兒兩情相悅好聽?
不過,桑扈也沒想到荀良就這麼輕易的相信了,要怪也只能怪他心裡太在乎那隻破妖了。
荀良嘴唇緊閉,緊緊的握住拳頭:「那您,打算何時將東西給我?!」
凌花在一旁看著二人對話,心中也明白了個大概。
「補全魂魄的辦法?」凌花冷聲笑道,「荀閣主?」她歪著頭看著荀良。
「作甚?!」
「這世間哪有什麼補全魂魄的辦法呀?」凌花此話一出,桑扈便目光緊緊的鎖在她身上,那眼神,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下去般。
凌花不以為然,依舊自說自話的說道「荀閣主,雖說我靈力不及你們,去過的地方也不及你們多,可是很多東西我可是在父親大人的藏書閣里看見過,魂魄殘缺的人,要想補全魂魄,要麼找到其餘的殘魄,放其體內將其補全,要麼就只能等死……據我所知,那個叫桃李的破妖,她天生就是魂魄殘缺者吧?」
桑扈陰沉著面孔,死死的看著凌花,都說凌大人家的女兒性格直爽單純,可這番話一出口,桑扈只覺得這可不是什麼單純,這是蠢!
愚蠢至極,連我為何這麼說都揣摩不到麼?!
這個女人……嘶……
荀良其實原本也不信這世間有什麼補全魂魄的方法,只是為了桃李,他也想試試。
沒想到,還真是被騙了,荀其琛,你真是愚蠢,犯了這麼一個低級錯誤。
荀良抬眼看了看桑扈:「既如此,那荀某與凌小姐的婚約便不做數了,荀某、告辭!」說罷 荀良轉身消失在大殿。
凌花愣了一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蠢話,那顆心忽然懸到了嗓子眼,她戰戰兢兢的抬頭看著桑扈,不敢出聲。
桑扈低聲笑了:「凌花,我知道你蠢,可是沒有想過,你會這麼蠢?!呵呵,滾回你的凌府吧。」
桑扈將兩手一背,邁開步子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桑扈!」凌花一把抓住桑扈的衣角,「您不能走,您走了,凌花可怎麼辦?這傳出去,可讓凌花如何有臉面在這青嶺待下去!」
桑扈低頭看著凌花:「怎麼?你也知道,那為何說話不過過腦子呢?」桑扈的聲音很平靜,波瀾不驚,這女人要說沒腦子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容易叫人收買。
「凌花知錯了……」凌花瞪大了眼睛不讓眼淚從眼眶中落下,若是就這麼被趕了回去,她以後在這青嶺怎麼做人?!大婚當日新郎未拜堂便將新娘拋棄……
不可,不可,不可……
「那你想要我怎麼幫你呢?」桑扈又問。
他開始有些好奇這個女人一會又會說出什麼話來。
凌花看著桑扈,欲要哭出聲來:「桑扈,您幫我想個法子吧……」
桑扈大聲一笑,起身道:「來人,傳令下去,桑扈看上了凌大人家的女兒,要將她封為潔妃。」
接著桑扈又低下頭,勾起唇角看著凌花:「如何?」
凌花嚇住了:「可……可是……」可是她真正想要嫁的是荀良啊,這樣一來,她很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嫁給荀良了……
「不是你說要我幫你想法子嗎,潔妃?」
這凌恆,一直有人說過,五位約束人之中,青嶺桑扈性格最為古怪,誰也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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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花心中自知,今日這些,全是她自己給自己的挖的一個又一個坑。
哈哈……
知憶閣。
桃李離開青嶺後第一個回的地方便是知憶閣。
她站在那棵逆槐樹下,風輕輕的吹著,拂過逆槐樹的枝丫,花朵,拂過桃李的面龐與發梢。
風吹的她眼睛有些睜不開,落了淚。
「真可惜,阿良還沒看到我種的逆槐樹……」
「以後也許都沒有機會和他一起站在逆槐樹下面了。」
「溫老頭說,你有靈氣,有靈識,那你也聽得懂我說的話對不對。」
「你可千萬別死了,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月……」
「也指不定我今晚就死了……」
「你說我是怎麼,怎麼就一生下來就是靈魂殘缺的破妖呢?」
「你說憑什麼破妖就一定要是靈魂殘缺的人呢,為什麼要分的這麼清清楚楚?」
「小時候,我第一次見到荀良是在知憶閣,他讓我叫他師父,我不叫,偏要叫他阿良。」
「我……我脾氣一直不好,阿良從來都不嫌棄我,還一直,一直幫我……」
「我也好想和他成親,可是也許我配不上他。」
「這世間哪來的法子,能讓破妖的魂魄變的齊全?」
「噗……咳咳……」她忽然胸口劇烈的疼痛,捂住了嘴巴咳出了血來。
她又笑著一句接著一句的說著,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想到什麼便都說了出來。
「我還是走吧,我可不想我這一輩子從生到死都待在這一個破地方。」桃李眼中含著晶瑩的淚水哽咽的說道。
她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淚,拿起自己的包袱,走到那棵逆槐樹下。
「你們,為我做的太多了……師父,溫言,遙寄,杜若……」
「我走了,知憶閣。」
「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
知憶閣院內一瞬間空空蕩蕩,一片逆槐花瓣落下,落在了石桌上的一杯涼茶里。
那茶,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泡茶的人便不知所蹤了。
距桃李離開知憶閣已有一年,荀良無論如何也不知道桃李去了哪,也無法感應到她的氣息,這一年裡他們每日都在各地尋找著桃李的身影,可依舊沒有線索。
荀良不知道,桃李是否去了某些他不知道地方,或者是已不在人間了。
他希望她還活著。
荀良幾人坐在初宿穆清城的一間茶樓內,不聲不響,悶聲喝茶,眉頭緊皺。
「荀其琛,如果桃李出了什麼事,我一定,一定饒不了你!」遙寄終於氣憤的將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我知道,我也很著急。」荀良看著手中的那杯茶,「已經這麼久了……」
溫言輕聲嘆氣:「唉……」
杜若也拍了拍遙寄的肩膀:「這麼久,其他宿地的約束人那邊也無什麼消息,傷害了桃李對誰都沒有好處,一年了,如果桃李不在人間那荀良也一定能感受的到,既然沒有,那她一定還活著。」
遙寄低下了頭:「最好是這樣。」
幾人又不知下一步該如何走,去哪呢?
「唉,解夏姑娘!」茶樓的掌柜忽然驚喜的笑道,聲音洪亮無比,一下便吸引了遙寄的目光。
遙寄起身向那樓下看去。
是一個衣著淡雅的姑娘,蒙著面紗,手中挎著一隻籃子,籃子裡裝著一些野菜。
「掌柜的,這些你看下夠不夠?」說罷,那被稱作解夏姑娘的女子將一籃子的野菜遞到掌柜手中。
掌柜看了看,滿意的笑道:「夠夠夠,解夏姑娘帶來的菜品總是那麼好!」
「解夏?」遙寄皺著眉想了想,「荀良溫言杜若,你們快來看!」
「你們看那姑娘……」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看這些!」杜若說。
「解夏是什麼意思?」遙寄這一聲或許大了些,樓下的解夏聽見後抬頭朝上面瞧了瞧,忽然眼神一遍,拿著空籃子便小跑出了茶樓。
「是桃李!」荀良眼中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