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苦竹

  徐客不慌不忙:「我想玄松道長並未收到請帖。」

  玄松一抬下巴:「是又如何?」

  「那我猜是貴派掌門未曾告訴你吧」

  玄松的表情一陣猙獰,終於還是信了徐客的話。

  徐客手裡的扇子搖一搖,收了畫卷。他笑得和善:「夜已深了,某已為諸位備下客房。」

  見台卿點頭應承,他便笑著喚道:「良月,你引二位仙人前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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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卿的院落在山莊的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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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為何,經歷了一番談話後,這山莊竟沒有他們進來時這般陰氣森森了。她與玄松在那良月的帶領下,與自己的弟子會和。

  將無憂交代給玄松後,頂著無憂戀戀不捨的目光,台卿由另一名童子「苦竹」引路,回了東院。

  因為只有台卿一個女子,她的房間也格外豪奢些。她不知道別人的院子如何,自己卻覺得雖是豪華,卻也不免太過空曠了些。

  空蕩的院落中擺著仿佛點綴一般的石桌石凳,看著很是精巧。最妙的是苦竹似乎看出了她還沒有想睡的打算,呈上來了一份點心,正是台卿所愛的桂花糕。

  明明已經不是桂花的時令了,也不知道這歲真山是如何保存的桂花,端上來時竟還是溫熱的,散發著桂花獨特的清甜氣味。

  離開時那徐客長老贈與他們一壺酒,據說是數年的陳釀,味美非常。台卿便阻止了還要上茶的苦竹,笑著坐下,問那僵硬站在原地的小姑娘:「你可餓了,要吃些糕點嗎?」

  苦竹被搭話很是緊張。她「啊啊」兩聲,終於低垂了腦袋:「奴婢不敢。」

  台卿正斟上一杯酒,一聽她這麼說,頓時樂了。兩步竄到她面前,捧著臉笑眯眯看著這小姑娘:「有什麼不敢的?我請你吃嘛!」感覺自己這舉動可能有點嚇人,她稍微正色了一點:「你也是歲真山的弟子嗎?隨便聊聊,我不吃人的!」

  苦竹像是受了驚的兔子猛地彈起,磕磕巴巴答道:「是,是的仙子請慢用,奴婢去取些別的糕點來!」

  尾音拔得有些高,匆忙行了個禮,這女孩幾乎是用逃竄的速度跑得沒影了。


  月下,酒液清透,帶著陳酒特有的濃香。台卿一時有些忍不住,淺酌了一口。

  清香的酒液滾入喉頭,台卿一時竟有些飄飄然。佐那桂花糕點一塊,也不知這糕點是如何製成,味道竟與無憂做的有相似之處。

  台卿一口酒一口糕點,續了幾回,喝的不免有些多。

  苦竹說是去取糕點,卻也沒有回來。台卿自斟自飲,一時竟有些微醺了。

  傳說醺醺然的人看月亮總會看出什麼情思來,台卿抬頭望月,竟也看出了一些門道來。

  玉白的月,為院中的竹林攏上一層薄紗。雲彩羞惱,似乎吐著些祥雲瑞氣,而這般美景之下,竟是翩翩飛下了什麼神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