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盼似乎是瘋了,他完全聽不見別人說的話,只是嘴裡不斷念叨著什麼瘋話,一雙眼緊迫的盯著玄松,就像是在祈求一個答案,一聲安慰似的。
玄松只是沉默的看著他,面上無悲無喜,無波無瀾……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景盼卻像是讀懂了他的意思似的,竟是開始狂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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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沙地上,只有雨水降落,與景盼嘶啞難聽的笑聲。
景盼笑著笑著,竟然是口吐白沫。緊接著,當人猝不及防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景盼本該完好的眼睛裡,忽然淌下濃稠的白淚。那白淚越聚越多,在場眾人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那白淚已經化為了之前在景婉與景繁臉上都有見過的白肉,牢牢的抓在了景盼臉上。
台卿連忙去取白玉缽,只可惜於事無補。
不過一秒鐘,景盼那張本來還生氣勃勃的臉已經乾癟了下去。
台卿聽見了身後有人抑制不住作嘔的聲音。
台卿看向身邊的玄松。
似乎從聽到這個故事起,玄松就是這麼一副無波無瀾的表情。即使是方才,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一條生命就此亡故,玄松也沒有改變分毫。
台卿有點擔心玄松,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袖,「你沒事吧……」
玄松轉過了頭。
眨了眨眼睛,他有些疑惑的看了過來:「沒有啊……」
台卿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眾人沉默的看了一會兒景盼的屍體,雨水從他的乾枯的面頰上滑過,看著竟有種落淚的感覺。
台卿長嘆一聲……
她看了眼身後的無憂,想到他也是個凡人,不免有些擔心。
無憂卻是對她笑了笑:「別擔心,我不會像他一樣,為了什麼無所謂的事情放棄生命,如果我要放棄生命,也只能是為了……」
台卿隱隱感覺不好。
無憂卻開口繼續道:「你。」
一陣難言的尷尬。
台卿主動繞過了這個話題。她上前,也不敢打擾玄松與景盼之間無言的氣氛,只是繞後去看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被玄遠門的弟子縛得很勞,嘴巴也堵得死死的。
台卿上前,輕輕扯下一個黑衣人嘴裡的破布。
那黑衣人眼睛冒火,嘴上不消停:「$@¥%#*……」
台卿:「???」
她把那破布堵了上去,又揭開一個新的,那人也是相同的舉動,嘴裡很不乾淨:「@¥%#*……」
台卿:……
她不死心的一個個試過,每個人口中都是她聽不懂的語言。台卿一時無言。
堵上了最後一個人的嘴,她環顧一圈,「有能聽懂他們說話的嗎?」
無人應答。
好半晌,似乎才有人弱弱開口:「似乎是塞外某個少數民族的語言。」
台卿點頭表示了解,此時她也沒辦法多說什麼,只好走到玄松身前:「要不,我們先將他們帶回青州,交給州府,看看他那邊有沒有能人。」
玄松像是才想起來似的,重新笑了起來:「好啊!」
他指揮著待命的玄遠門弟子們:「兩人一個,將他們帶回城內。」
想了想,又道:「至於景繁和景盼,就由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