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擁擠在門口,看著空曠的室內,本該躺著小弟子的那張床上空無一人。
台卿抿著唇進入室內,只感覺結界完好,只有窗口那裡有輕微破損。她推開窗一看,二樓的高度,下面是一條窄巷,人流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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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松眉頭緊鎖,站在她身旁,問道:「你覺得他是怎麼離開的?」
台卿不說話,她低頭,看到窗台上一點灰沫。她捻了捻,是泥土。
身後有弟子高喊:「師叔,景盼的鞋還在這兒!」
玄松連忙快速過去,接過鞋仔細觀察。
台卿跟在玄松身後,也探頭去看。
玄遠門的鞋是制式的,施過避塵咒,加上他們這一路走得都是石板路,鞋底並沒有泥土。
那麼窗台上泥土的主人,應當另有其人。
那邊還在搜證的弟子忽然又道:「師叔,被子裡有血跡,還有景繁師兄的如意佩!」
台卿一時震動,她跟著玄鬆快步靠近,卻見那明顯未經整理的被褥里果然躺著一塊玉佩,小小一塊,晶瑩剔透,上刻有「繁」字。
玄遠門的如意佩算是種憑證。凡是入了門的門人都會有兩塊。這玉佩加持了術法,與佩戴者的生命息息相關,人活則玉全,人死則玉碎。故而玄遠門人一般一塊佩戴在身上,用以識別身份,一塊留在門內,算是一種保護或者說監視。
當然,這玉佩還可以為佩戴者擋下致命一擊。只是此時,這玉佩落在景盼的床上,顯得有些毫無道理。
台卿聽見有弟子竊竊私語:「景繁師兄果然是個叛徒,景盼師兄一定與他殊死搏鬥,才落下了這塊玉佩在這兒!」
台卿一時有些沉默,確實。景繁身為門人,是被允許進入結界的。只是他們在床邊打鬥卻沒有觸髮結界預警,卻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一種可能,是景盼自己離開。可是景盼的鞋還在此處,而窗台上的泥土又無從解釋。
又也許,是景繁迷暈景盼,強行擄走?可是窗口結界的破壞,又不像一個新入門的弟子能做到的。
台卿一時思緒萬千,幾乎到了苦惱的程度。她的視線來回在床榻與窗台上逡巡,卻找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台卿一時竟已陷入沉默。
只是室內還是吵鬧,大家似乎給景繁定了罪,吵吵嚷嚷圍著玄松,準備出門去尋景繁與景盼。
只是此時,拿著證物的那位弟子忽然驚呼一聲:「師叔,這玉佩……」
他話還沒說完,方才不知被誰掩上的門被忽然撞開,從外面跌跌撞撞進來幾個玄遠門的弟子。
正是方才去尋景繁的那幾個
他們身上帶傷,看上去實在虛弱且狼狽。
玄遠門一片譁然,都要去攙扶他們。
卻聽見帶頭那個虛弱開口道:「師叔……快去救救……救救景繁師兄……」
說完,竟是直接昏迷了!
他身後的幾人情況同樣不好,又勉力說了個地點,就支撐不住,幾乎要摔倒在地,被幾位弟子攙扶著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台卿一看,連忙上前。顧不上那些虛禮,她直接為為首的那位弟子診脈。
只是手指剛搭上去,她的臉色就變了。
就在此時,她聽見那捧著玉佩的弟子驚呼:「師叔,這玉佩,玉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