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鉞的眼神深了一刻。台卿正在仔細的觀察,自然注意到了成鉞的表情不對。她頓時連粥也喝不下去了。
台卿的聲音緊張,看了成鉞一眼:「我,我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嗎」
見成鉞仍然是不回答,台卿的聲音更低了一點,到最後幾乎成了自言自語:「我記得我的酒品,應當還挺好的?」
「難道是我太多年沒喝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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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鉞看著越說越萎靡,越說越膽戰心驚的台卿,頓了一頓,忽然露出一個笑容。
「不是你的錯。」台卿抬眼看去,只見成鉞的目光幽深,看著她,像是要說出什麼話來。
台卿等了一會兒,也沒有見成鉞有要說話的打算。台卿不免有些著急,想要催促,卻不知道要說什麼。他在最後只是拿著一雙眼睛去看成鉞,早上的盪歌山被白雪掩埋,瑩瑩折射出白光來,連台卿的眼睛都濡上一層濕意一般,那雙魅惑妖異的眼睛也顯示出了一點難得的純淨來。
成鉞看著她的師姐,似乎真有一種回到當年的樣子。他一時之間衝動,開口道:「你還記得當年我給你的許諾嗎?」
台卿看他,眼中是一種近似迷茫的情緒。
成鉞看她:「我昨日問你,還願意承認那個諾言嗎?」
台卿抖了抖嘴唇:「我是怎麼回答的?」
成鉞仔細觀察台卿的表情,只是不知是不是雪景太亮眼,他竟是一時之間無法分清。
索性此時也沒有退路了,成鉞垂下了眼睫,濃密的睫毛遮掩了他眼中些許的不安情緒:「若是我說了你的回答,今日的你會承認嗎?」
台卿:
台卿回答不出來。
成鉞索性抬起眼,對她露出一個笑容來:「索性我現在問你好了。」
台卿剛剛鬆了一點的心情忽然高高吊起,成鉞卻是站起了身,步步逼近,看著女子混雜著慌張或是其他情緒的眼睫:「我知道這些年我做了許多的混帳事,但索性在最後我遇到了你。」
眼睫垂下,不去看台卿的反應,像是一種給自己的暗示一般:「在極北之地時你答應要做我的道侶,可是你只是答應了我。」
「我並不想這件事情只有你我二人知曉,那麼,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給予我一個儀式?」
「至少令天地知曉,我們的關係。」
話語越來越低,成鉞只感覺外面的冷風輕輕灌入,明明他意識深情境之尊,卻還是感受到一點點的寒冷。
只是下一秒,他就感覺到自己被溫暖相擁。
低下頭,台卿輕輕抱住了他。他的角度能看見女人的發頂,黑色的長髮細細密密的磨蹭在他的衣服上,然後,台卿在他的懷裡抬起了頭。
白皙的一張絕美的面孔,眼尾仍是有點紅,成鉞漫無目的的想著:是不是仍是有點頭頭暈?
台卿輕輕開口,像是害怕驚飛停在花朵上的蝶一般,她道:「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