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鉞仍是默不作聲,台卿猜測他是不小心傷到了舌頭,便代為發言:「你退下吧。」
「是。」翠竹與身後的侍女一起行禮,然後魚貫而出,沒有帶來一丁點旁的聲響。
台卿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沉吟良久,最後對成鉞道:「走吧,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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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鉞笑了笑,跟上。
桌子實在太大,台卿與成鉞對坐便像是隔了千山萬水。
台卿索性不拘泥於禮教,直接坐在了成鉞的身旁。
兩人背對著門口而坐。台卿拾起筷子,傳音入秘:「小心。」
成鉞看了台卿一眼,目光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兩人一起攻克起了面前的美食來。
城主大人可能也是一個願意享受的,在這種災情嚴重的時候面前的魚肉蔬菜仍是源源不絕,只是台卿似乎胃口不好,並不愛吃肉,專門夾一些素材。成鉞也是傷了舌頭,吃的不多,那些重油重鹽的肉類便也沒有去碰。
兩個進餐的時候並沒有食不言的規矩,只是這次卻像是餓狠了,風捲殘雲的吃完了米飯。
台卿喚來了翠竹,漱了口,便令侍女撤下了這一桌好飯菜。
只是可惜了裡面的美味珍饈,幾乎原封未動。
原來端菜上桌的侍女再次魚貫而入,很快便蜂擁而出,台卿注意到,她們並沒有對這樣的美味珍饈表現出任何期許。
真的稱得上是大戶人家調教出的侍女了。
台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正對上了成鉞深沉的視線。
她似乎發下了許多的秘密。
翠竹仍然侍立在兩人身邊,乖巧的像一個提線木偶。
台卿道:「翠竹,你可知道這疫情的具體情況。」
翠竹得了反應,這才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種柔順的神態來:「回仙子,奴知道。」
台卿來了點興趣,權當飯後消食:「說來聽聽。」
翠竹便說了一通,與老城主所說的八九不離十。台卿聽得仔細,只在最後問了一句:「你們城主府有人染上了這種惡疾嗎?」
翠竹盈盈一福身:「回仙子,有的。」
「多嗎?」
翠竹聲音低微:「不多,只是也不少,城主給了患病的大家好大一筆撫慰金,便令大家出府養病。」
台卿點了點頭,她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像是不經意一般提起:「你可知道第一例瘟疫是在哪裡爆發的?」
翠竹搖搖頭:「回仙子,奴不知。」
台卿便點頭。
成鉞看著兩人對話,目光深沉。
台卿又和成鉞一同品了一會兒茗茶,這才像是有點乏了,令翠竹準備熱水上來。
翠竹去了,很快便帶著兩大桶熱水進屋。
正當她想要問兩人是否需要有人來伺候洗浴時,便被台卿無情的趕了出去。
台卿也沒管侍女的心情。她只是將桶中的熱水仔細的試探了一回,這才快速的洗浴好換上了衣袍。當然,與成鉞不在一個房間。
侍女進來收拾了浴桶。台卿不像是凡塵的女子需要伺候頭髮,她用靈力乾脆一蒸,整張面孔頓時透出一種健康的粉。
台卿熄滅了蠟燭,對外間的成鉞道:「晚安。」
「晚安。」
可誰都知道,今晚不可能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