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卿聽見男人的發言，轉頭去看他。
「你說要為我梳發，」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是要為我做髮髻嗎？」
成鉞被台卿看得心神微盪，他當年確實學過為台卿綁髮髻，就在台卿及笄的時候。
他當年還特意從山下的鎮子裡學了許久，只是他不願意在別的女子身上試驗，沒了試驗的對象，他又對此格外手笨，學了許久也就學會了最簡單的髮髻。
倒是後來，台卿雖然嫌棄，卻總願意成為他的試驗品。最後竟是連飛天髻、孔雀髻、朝天髻什麼的複雜髮髻，也真讓他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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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底手生了。
成鉞拿起木梳，輕輕觸碰上台卿的髮絲。
如最優美的綢緞，順滑且柔軟。
成鉞的梳子很輕易的就順到了發尾，沒有來的，他輕輕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動作便順利了許多。
成鉞的手像是觸碰什麼綢緞似的，梳子輕輕碰過台卿的每一縷髮絲。
感受著手下的柔軟觸感，成鉞不由看向鏡中的台卿。
女人已經停下了梳妝的動作。她的眼眸輕輕闔著，竟像是睡著了一般。
成鉞一眨眼，輕輕呼喚了一聲：「卿卿。」
台卿沒有反應，反而點了一點腦袋，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成鉞：
他總覺得有一些奇怪，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梳著台卿的長髮，手腕揚起，竟是結成了個溫柔髮髻來。
他手腕一翻，一支精緻的髮簪已經落在了男人的手中。像是天堂的淚珠的顏色，經由溫柔的溪水雕刻，最後才結出這麼一支珍珠碧玉簪。
成鉞仔細而又莊重的將簪子為台卿簪上，髮髻便已然成型。
成鉞退開兩步去欣賞，又上前，看台卿鏡子裡的倒影，一切都是完美的，若是台卿能張開那雙剪水的瞳眸，那這一副優美的畫卷將更添上一分顏色。
成鉞想了想，靠近了一點。他湊近台卿的耳邊，拿自己壓得很低的聲音呼喚道：「卿卿。」
台卿像是睡得很熟，長長的睫羽垂落，在眼下投上一片陰影。
「卿卿。」
成鉞的聲音稍微高起來了一點，仍是溫柔而磁性的。
台卿這才有了點反應，小小的羽睫扇了一扇，漸漸張開眼睛，露出了下面含著點水的黑色瞳孔。
「唔，成鉞」台卿揉了揉眼睛，看向了成鉞有些擔心的面孔，下意識的一笑：「我沒事。」
成鉞看她。
台卿卻看向了鏡子。看著，竟是眨了眨眼睛：「唔，師弟的手藝沒有退步呢！」
說完，才反應過來，像是提到了什麼禁語，她皺了皺眉，終於沒有糾正。
成鉞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眉頭仍然皺著，不知在想什麼。
台卿觀察了成鉞一會兒，最後仗著兩人湊得近，手輕輕挨上去，揉開了男人緊蹙的眉頭：「好啦好啦，別想那麼多，我們走吧。」
成鉞這才點頭，兩人一同起了身。
台卿沒什麼要收拾的，只是留下了一封書信，就放在她梳妝檯上，盼著素梅撿著，便能知道她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