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抬首往聲源處一看,只見一身著方才所見玄遠門弟子裝束的青年男子,一張俊臉上斜挑入鬢的眉毛顯得格外邪氣,偏偏卻有著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只讓人看一眼便似乎醉在那雙眼裡。
只是似乎渾身上下沒骨頭似的,掛靠在樓梯上,還盈盈對他倆笑。
看著著實不似什么正派人物。
見兩人注意到他,那青年一個翻身便落在地上。無憂這才發現這位青年竟比他倆都高上些許。他微傾著身體,靠近台卿,呵氣如蘭般:「小卿卿,好久不見,你有沒有想我呢?在沒見到你的日子裡,我可是日也思,夜也想,直盼著你能如我的夢,圓我相思苦呢……」
台卿面無表情的退開一步,還未答話,那青年便緊逼而上,掐著嗓子很是委屈道:「這麼久不見你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都開始嫌棄我了……」
台卿也不理會他,只是拿手隔開了兩人的距離,聲音里透著股笑意:「你哪裡學來的這種語調,再這麼說話就離我遠點……」
「你壞壞嘛,人家那麼想你,你就這麼對我,人家不依……」
無憂幾乎是瞠目結舌的看著兩人的互動,似乎是注意到他太過明顯的視線,玄松像是戲癮大發,握著小拳頭就要錘台卿:「真討厭啦,我不在的時候你果然是有了新歡……你再也不是那個憐我寵我愛我的小卿卿了,你個負心漢,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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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卿強行控制住明顯比自己的手大上不少的拳頭,長嘆了一口氣:「正常點……」她先是向無憂介紹道:「這是玄松,你合該叫他聲師叔的。」又是面相玄松:「最近怎麼愈發孟浪了?再沒有以前的英俊了。」
玄松噔時瞪大了他那雙漂亮的眼睛:「你這算是什麼話,再給你次機會好好說話!」
台卿笑了笑,也不理會,只是向他介紹一旁看他們的互動看得面無表情的無憂:「這位是無憂,唔,算是我半個徒弟吧。」
玄松這才正式看向無憂,從袖裡摸出什麼東西,遞給了無憂,嘴上還喃喃:「唔,小徒弟呀,收好了,這可是師叔給你的見面禮,只此一份,你師父都惦記不來!」
台卿笑著打他:「說的什麼話,我幾時覬覦過你的東西?」
玄松躲得很快,幾個輕盈縱躍,嘴裡還不停:「怎麼只見你們師徒二人,你師弟呢,是在看家嗎?」
無憂率先失去了聲音。他下意識看向台卿。
只見台卿本來還帶笑的面孔不知何時竟染上了些可謂是複雜的情緒。方才眼裡久別舊友的喜悅被濃烈的哀愁壓了下去,餘下的苦澀蔓延到她的嘴角,致使那常年上翹的弧度也失去了影蹤。大廳里本來還算熱絡的氣氛漸漸冷凝了下來。
玄松像是發現什麼不對,也不躲閃了。他慢慢湊到台卿跟前,小心翼翼道:「不是這次沒來嗎?」
「他死了。」台卿的聲音卻是淡的,「在十二年前,一個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