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酒來啦!」成鉞未出口的話卻被店小二打斷了。他有些惱怒的看著小二,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怨懟的話語來。
小二端著酒,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撓撓頭,放下酒便匆匆離開了。
成鉞看著小二的背影,眼神深沉,不知道在下想些什麼。
倒是因為方才的打擾,那些未出口的話卻再難開口。台卿確定了成鉞似乎不打算說話的樣子,便執起桌子上的酒壺,為自己與成鉞都斟了一杯酒。
小獸在旁邊「嚶嚶」的叫著,台卿看了它一眼,也尋來了個小碗,為這小獸斟了個碗底。
成鉞與台卿對坐飲酒,大堂空曠,他們是唯一的一桌客人。兩個人都不說話,大堂便只剩下了小獸伸著舌頭「撲撲」舔酒喝的聲音。
索性小二哥似乎也知道他們之間的尷尬似的,很快就把菜上了上來。有酒有肉,熱氣氤氳在兩人中間,總算沖淡了一些令人窒息的尷尬氣氛。
台卿拾起筷子,便要去夾那海豹肉。當她的筷尖觸碰到肉塊時,正對上了成鉞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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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卿看了成鉞一眼。
成鉞讓開了自己的筷子,放台卿夾走那塊肉。
台卿已經失了八分心情,卻仍是機械式的把肉放進了嘴裡,一嚼,果然是汁水四溢,噴香撲鼻。
佐上方才的酒,竟真的讓人想要一醉方休。
台卿機械式的咀嚼,不知為何,就覺得眼睛熱熱的。
成鉞沒有在夾菜。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聲音悄而緩:「我當年離開的時候,師父曾給我算過一卦。」
台卿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魚湯蒸騰起的霧氣在兩人之間蔓延,台卿看不分明成鉞的眸子。
小小一隻的犼扯了扯她的衣角,是舔完了那一點點的酒。
台卿隨手放了一塊肉在小獸的碗裡。
成鉞繼續說:「那次的卦象不好,只是我年少輕狂不信命。師父就沒有攔著我,放我下了山。」
台卿繼續聽著,只是攥著杯子的手不知何時竟已經握得死緊。
成鉞一口酒灌下了喉嚨。不愧是鳳凰河水釀的酒,從喉嚨一直燒到了心窩。
他繼續說:「我下山後很順利的除了妖,然後遇到了一個人,他告訴了我我的身世。」他輕輕嗤笑了一聲,不知是嘲笑當時的自己還是什麼,「我還隱約有一些兒時的印象,正好任務完成了,我便去尋了師父。」
「那天他很風流的樣子,你也知道的。聽我說完那些事,應該說是質問吧聽我質問完我的身世,他便告訴了我事實。」成鉞又斟上一杯酒,台卿能看到他的手微微顫抖。
但她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麼。她看著手中的杯子,酒液晶瑩,一眼便能看到杯底。她知道,他們兩人之間始終有著未曾挑開的隔閡,只是兩人默契的沒有提起它,只當那並不存在。只是這一層隔閡若在,他們便一日不能長久。
他們終歸是兩路人
「你所見到的那個村莊,是被我所屠,而在十年前,我便生活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