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鉞被噎住,手上的摺扇也不扇了。他道:「自然不是。」
台卿起了身,走到他跟前大量半晌:「你今日看著怎如此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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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鉞扇子半遮住面龐:「何以見得?」
台卿沒有戳破他扇面下通紅的臉。她換了個話題:「昨晚睡得如何?」
成鉞:
台卿只看見男人的面色忽然更紅,連扇子幾乎都要遮擋不住。
「自,自然不錯怎麼忽然這麼問?」
台卿看了莫名其妙的男人一眼:「自然是怕你堂堂魔尊高姿,無法適應這鄉野硬床。」
成鉞像鬆了口氣,那本都可以滴血的耳垂也勉強薄涼了下來,只變成了正常番茄的顏色。
「我並沒有這麼嬌氣。」他道。
台卿點點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經不早了。」
回到了正常話題,男人總算可以接話了。他點點頭:「是啊。」
台卿想了想,道:「昨日走的到底倉促。」她忽然看進了男人的眼睛裡:「你可知我要去何處?」
成鉞的眼睛還有點紅,卻已經好了很多。他搖搖頭,只說:「你去哪,我便跟著你。」
台卿抿抿唇:「若我說我要去的是雲山呢?」
成鉞失笑:「我不是同你一起去過嗎?」
台卿搖搖頭:「這次不同。你已經是魔尊了。」
成鉞便道:「只要你需要,我是誰並不重要。」言下之意,竟是又要變裝出行。
台卿不知該說什麼了。
僵持半晌,她最後還是長嘆一口:「也罷。」
看向成鉞:「我此番要去極寒之地,你的體質怕是有些兇險。你確定要去?」
成鉞笑:「你這是不相信我嗎?」
台卿抿唇,也是笑:「自然是不會的。」
看著天外的孤鳥,台卿長嘆一口:「且待我先寫封信去。」
成鉞點點頭。
台卿向掌柜討來了紙筆,往各門派掌門那裡去了一封信,說了些自己還活著,此時不過是去遊歷,叫他們不必擔心云云
把信寄了出去,台卿總算了結了事情。
她想了想,問成鉞:「你這麼出來當真沒事。」
成鉞便笑了,他扇子輕搖:「我自然留了書信的。」
台卿便笑了。笑眼彎彎著看向成鉞:「我們走罷。」
如同二十年前一般,只有兩個人,卻走向了偌大的世界之中。
成鉞還是不大願意看她,但還是點了點頭。
退了房,兩人便出來了。
小鎮的早晨顯然比晚上熱鬧許多,街上來往都是行人。
台卿其實有些興趣再逛一逛,只是成鉞卻像是有什麼心事,總是沉默著。
沉默的情緒是會傳染的。不多時,台卿的興致也低了下去。她想想,準備買些什麼必須的東西便離開這一座鎮子。
鎮子不大,那些店鋪也總擠在一起。
台卿這邊買了點藥材,那邊買了點乾糧,很快便逛完了整個小鎮。其間成鉞一直不遠不近跟在她身後,不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她。
台卿分了幾包藥草給他,他也乖順的接過了。台卿便索性不管他,繼續走去。
只是還沒走到鎮口,她忽然聽見求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