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  死

  陸余譏諷一聲,臉上有說不出的冷漠。♔🏆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就在這時,金蟬塔主猛地感覺後背一陣發涼,籠罩自身的金蟬塔迅速凝實,如水晶琉璃一般將自己整個包裹進去,完完全全的處於保護之中。

  可是這股涼意依舊在後背蔓延,腰腹處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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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金蟬塔主暴怒一聲,身上的金蟬塔猛地爆碎。

  在他背後的一道人影被這爆碎的金蟬塔的碎片擊中,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大口大口的嘔出臟腑。

  金蟬塔主捂著自己後腰的傷口,那裡被打了一個洞穿,能量源源不斷的往傷口處流淌修復,但是傷口就好似具有腐蝕效果,大量的虛空能量融入傷口,只是保持了傷口不至於惡化。

  而那個對金蟬塔主動手的人影,在遭受了金蟬塔主如自爆一般的攻擊後,全身都已經變成了碎肉了,全都粘在骨頭架子上,身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鮮血如小溪一般匯聚出來,就好像一個不斷外涌的血泉。

  金蟬塔主怒吼:「姜堰長老,本宗主待你不薄,宗門對你有恩,你居然敢背叛宗門!」

  誰也沒想到,出手對金蟬塔主動手的,居然是姜堰長老。

  恐怕是誰也想不到,畢竟那位姜堰長老平日裡的做派,可是十分的正直,為了宗門的發展,為了宗門弟子的安危,可是親自坐鎮後方,抵禦隨時可能來的危險。

  可誰也想不到,金蟬塔主更加想不到,居然最後,馬上宗門就可以平緩的離開的時候,這位姜堰長老居然翻臉對金蟬塔主動手。

  姜堰長老臉上沒有半點的羞愧的神色,而且臉色上只有冷漠,淡淡的道:「天機寰宇閣對我有恩,而你一門心思的與天演門糾纏不清,你不死,宗門始終無法走入正軌!」

  「混蛋,放肆!」金蟬塔主怒吼一張拍出。

  一尊崩開虛空的金蟬塔高高飛起,狠狠的砸在了已經身形破爛的姜堰長老身上。

  姜堰長老只來得及慘呼一聲,就一命嗚呼,整個人化作飛灰虛空。

  就在金蟬塔主出手對付姜堰長老的時刻,陸余突然陰冷一笑,整個人悄然消失。

  金蟬塔主心裡一涼,周身每一個細胞都變得活躍起來,全身每一股氣息都被瘋狂的調動,筋脈鼓脹大吼道:「起!」

  如金剛石雕琢的水晶琉璃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下而上逐漸的蔓延,將金蟬塔主包裹在裡面。

  一道鋒銳的尖刺刺破了金蟬塔主的防禦,切在金蟬塔主的皮肉上。

  可就在這一瞬間,從虛空不知處一道從何處而來的光柱突兀的從天而降,精準而蠻橫的落在陸余的身上。

  遭遇強大的衝擊力,金蟬塔主倒飛出去,而陸余卻被這道鏡光鎮壓,在這道鏡光下,陸余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飛散的粒子消失。

  「諸葛瑾雲~」

  怒吼聲響徹寰宇,這是陸余尊者最後留在世界上的一句話。

  在無盡虛空之中,一道身影手持著一柄宛若烈日的八卦鏡走了出來。

  諸葛瑾雲淡淡的一笑:「這陸余的存在終究還是一個禍患,殺了他,一了百了!」

  金蟬塔主氣喘吁吁的飛過來,怒道:「好小子,你拿我當成魚餌了,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姜堰是叛徒,故意想要看老子的笑話!」

  諸葛瑾雲連忙解釋道:「岳父大人說笑了,小婿如何敢做這種事。小婿只能推測您這宗門中隱隱有二心之人,卻也絕對想不到這人居然會這麼死心塌地的跟著陸余。要是有那麼容易算出來,我們推演者不就是真正的天下無敵了!」

  金蟬塔主悶哼一聲,點點頭,對這句解釋倒是還算贊同。

  「那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能夠這麼輕易的殺了陸余?」金蟬塔主轉頭問道:「還有這姜堰是怎麼回事,我可以確定,他絕對不是被人脅迫,但是他背叛宗門又好似是發自內心的,這太奇怪了!」

  諸葛瑾雲哈哈一笑,說道:「岳父大人這個懷疑不無道理,可惜這姜堰長老已經死了,我也猜不出來。但是就在剛剛,我推測姜堰長老過去的一聲,發現姜堰長老過去有數次險死還生,其中一次爭鬥是三千年前,恰好是剛剛進入天尊境,而那一次,姜堰長老失敗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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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蟬塔主確認說道:「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我們是與劍湖宮發生爭鬥,劍湖宮背後就是天機寰宇閣,我們雙方的戰鬥,姜堰長老數次身先士卒,而且當時的他也有些自大,認為自己達到天尊境無所不能,結果失敗被擒了!」

  諸葛瑾雲解釋道:「我們推演者有一脈手段,叫做幻魂之術,也成為換魂之術。就是換一個靈魂的意思。這種手段我宗門天演門有,天機寰宇閣也有類似的手段。當被施展了這種手段之後,原本的人雖然表現起來還像是原來那般,甚至你搜魂都搜不出不正常的東西。但是當被施展了幻魂之術之後,被施展者就已經從內心深處多了一些畫面,會從心裡認同你,為你去死,為你付出一切。那姜堰長老當初應該就是被施展了幻魂之術,而且施展的人不是別人,應該就是這位陸余天尊。這幻魂之術要探查出來極難,但是對我們推演者而言,想要探查出來還可以憑藉著蛛絲馬跡尋到一些破綻。至於其他修行者,根本察覺不到!」

  「竟然是這樣,那豈不是說,我這次帶來的這些長老,也都有可能重了幻魂之術?」

  諸葛瑾雲笑道:「的確是有這種可能,但是這種可能性很低。若是幻魂之術這麼好施展,這麼輕易的就中招,也不會成為我們推演者一脈獨有的了。想要施展這幻魂之術,首先就是自身的靈魂力量要極強,遠超同級,而且幻魂之術與天機寰宇閣的同類手段都有一個弊端,那就是植入莫須有記憶需要極其細微,否則會讓中招者陷入自我神識混亂,成為廢人。再有,每次對人施展,對於施展者都是一次靈魂上的削弱。我至今為止也只是對一個人施展過,而他們能夠有幸抓住姜堰長老並對其施展已經是難能可貴了,不可能其他長老也被施展過才對。不過岳父大人若是擔心的話,事後我可以專門為金蟬塔檢查一下剩下的幾位長老,如果真的還有被施展過幻魂之術的,我專門花功夫想要探查出來,不是什麼難事!」

  「如此就好!」金蟬塔主心裡略微放下心來了。

  有了諸葛瑾雲的保證,金蟬塔主才算不再憂愁,連忙問道:「現在弟子們走出去多少了!」

  諸葛瑾雲笑道:「已經全部走入虛空通道,馬上就安全了。岳父大人,您的傷勢要儘快修復,馬上我們就要遭遇前所未有的對手了!」

  金蟬塔主明白諸葛瑾雲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重重的點了點頭,在諸葛瑾雲的幫助下,將傷口上的那股腐蝕的氣息剝離,吞下一顆丹藥迅速的恢復起自身的修為。

  就在陸余死的剎那,遠在黃沙域中心的高陽大尊心神震動。頃刻間他就明白了陸余尊者死在了諸葛瑾雲的手裡,頓時怒吼一聲,找死!

  這一聲怒吼,金蟬塔附近的天尊以下齊齊昏了過去,那些修為更弱的更是一個個筋脈禁斷,成為了廢人。

  一吼之威,可見一斑!

  只見高陽大尊腳步一踏,整個人融入虛空中,周身散發著凜冽的虛空之力的氣息,全速在虛空通道中趕路,朝著諸葛瑾雲與金蟬塔主的方向趕去。

  以他的速度,不過兩個時辰,半個黃沙域的路徑就已經走完,生猛的洞穿了虛空界河,朝著諸葛瑾雲兩人的方位衝去。

  這個時候,金蟬塔主甚至一身傷勢還沒有徹底平復,整個人還有些虛弱。

  諸葛瑾雲淡淡的喝道:「來了!」

  金蟬塔主一驚,道:「好快!」

  話音落下,前方虛空出現一道細線,一股鋪天蓋地來的壓迫氣息朝著兩個人鎮壓而來。

  諸葛瑾雲抬起手掌狠狠的一拍,金蟬塔主更是撐起金蟬塔,雙手撐起自己的虛空之力形成一座聳立天地的金蟬塔,塔頂一道金蟬虛影振翅一拍,衝來的壓迫氣息迅速的寂滅。

  一道身影面色難看的看著的兩人,雙目血絲彌補,那痛苦的心痛感覺只是看了一眼,誰都能領會。

  「陸余,你這孩子總是那麼冒冒失失,可沒想到,你竟然會因此而死!」

  別看高陽大尊平時對陸余尊者很是憤怒,也總是覺得陸余做事不夠嚴謹,不夠合適,表現也總是不像天涯尊者那般的穩當。

  但是就像是平常的家長一樣,對於乖巧的孩子,有足夠的關心就夠了,而對於陸余這樣不聽話的孩子,用心反而更多。

  他對陸余越是怒其不爭氣,但實際上對於陸余,他心裡就有越多的關心和愛護。

  可是今天,陸余卻橫死在這裡。

  他很後悔,很後悔明明知道陸余做事不夠穩當,在有諸葛瑾雲和金蟬塔主同在的情況下,還讓陸余自己一個人衝上去殺這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