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越霖手指划過接聽鍵,已經下意識的把手機拿遠,但還是能聽到電話那頭,他們家田女士的獅吼功「臭小子!你要死是不是!」
「受這麼重的傷,居然敢瞞著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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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田斯然脾氣上來,一下沒有控制住。💙☹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即使沒有開擴音,但旁邊的簡薇和許聞澤,也能聽的一清二楚,可想而知田斯然有多生氣。
夏越霖都沒敢吭聲,等聽到母親聲音小了,才把手機湊到耳邊,無力的勾了勾唇角。心想著,他們家田女士,更年期上來,脾氣是愈發大了,以前雖談不上多溫柔,但是很少有這麼生氣的時候。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在忙著想著怎麼找藉口?」田斯然說累了,停下來才反應過來,兒子從始至終,一聲也沒吭,火氣更大了。
「哪兒敢。」夏越霖很識趣的給母親低頭。
田斯然的情緒,被兒子這個好態度,給安撫到了,火氣也消了一半,但到底心中還是有氣的,輕哼了一聲「你不敢?你還有什麼不敢的事!這麼大的事都瞞著家裡,我看就沒有你不敢做的事!」
「不是什麼大事兒。」夏越霖耐著性子,好聲好氣的說。
「就這還不大,死了才是大事是嗎?」
說完,她又覺得這話不吉利,拍了拍自己嘴巴,以示自己剛才說的話不算數。💘🎈 ♨🐧
「跟你說話就來氣。」
「你現在在哪裡?」
夏越霖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回答「在a市。」
田斯然聽到他在a市,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竄了上來「臭小子,你果真是翅膀硬了!」
「這邊比較近。」他只能隨口胡謅一個理由。
雖然聽起來很敷衍,但是也成功的壓住了田斯然的火氣。
她沉默了半晌後,語氣有些凝重的說「我跟你爸這就過去。」
聽到父母要親自過來,夏越霖有些著急了「田女士,不用這麼興師動眾,就手臂被劃了一小層皮,皮外傷而已,養幾天就好了。」
「沒他們傳的那麼嚴重。」
話音剛落,就遭到了田斯然的呵斥「閉嘴!我和你爸收拾東西就過去。」
作為母親,當得知兒子受了傷,雖然他說不嚴重,但是沒有親眼看見,她根本就無法安心。
夏越霖「明天早上再來行不行,時間太晚了,我待會兒可要休息,你來了也沒用。♝🐜 👌🎈」
這個時間點太晚了,不希望他們大晚上的還奔波。
田斯然看向屋外已經黑透的天,只能無奈點頭妥協「嗯,我們早上過去。」
又問了他是誰在照顧,聽說是簡薇照顧,她倒是鬆了一口氣。對於簡薇,她一直都是放心的,甚至知道是她,她有幾分喜悅。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是不是正在慢慢改變了。
掛電話前,還讓他找些護工,別讓簡薇一個人照顧他那麼辛苦。
夏越霖電話還沒掛,直接就轉頭對簡薇說「田女士讓我找護工,怕你照顧太辛苦。」
簡薇被他這話,弄的有些猝不及防,只能慌忙擺手「沒事,你讓夫人不用有什麼顧慮,我忙的過來。」
然後,某人就老老實實的當傳話筒「她說她忙的過來。」
田斯然看兒子這波操作,是真心嫌棄了「你這樣,追到明年也追不到薇薇。」
說完,『啪嗒』直接就掛了電話。
剛掛電話,看到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的看著電視時政新聞的丈夫,她氣就不打一處來「你兒子都受傷了,你一點都不擔心嗎,還有心情看什麼新聞。」
夏浩然茫然「嗯?擔心什麼?不是還挺好的,能接你電話就代表沒事。」
田斯然「……就是有你這樣的爹,才有了這樣的兒子。」
夏浩然一臉無辜,怎麼火氣撒到他身上來了?這不是那臭小子惹的禍嗎。
雖然冤枉,但是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而醫院這邊,夏越霖嫌看到許聞澤火大,被他趕走了。
許聞澤做錯了事,被趕也只能老老實實的離開「那啥,我明天再來啊。」
夏越霖「別來。」
簡薇倒是點了點頭,說「好,許二少路上注意安全。」
好在還有簡薇對他的態度是好的,許聞澤感慨的說「還是簡秘書好。」
夏越霖看他這麼多廢話,斜了一個眼神過去給他,涼涼的來了句「還不滾。」
於是,許聞澤便馬不停蹄地滾了。
——
次日,田斯然和夏浩然一大早就過來了,早到夏越霖剛醒,他還未來得及吃早餐,醫生正在查房,正準備查看他傷口的時候,他尊敬的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就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田斯然看著兒子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臉色蒼白的坐在病床上,手臂以及胸口都纏著白色的紗布,此時他正緩慢地轉身,要給醫生看後背的傷口,抬頭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父母。
看到母親瞬間紅的眼圈,他心想完了,第二個謊言又被戳破了,還是當場戳破的。
他昨晚跟田女士說只有手臂受了皮外傷。
醫生是個老教授,雖然沒有見過夏浩然和田斯然,但是從他們的樣貌,就能猜測是夏越霖的父母。
夏越霖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解釋。
最後還是夏浩然率先出聲,對醫生說「抱歉,您繼續。」
於是,夏越霖先暫時無法解釋,緩緩轉身給醫生拆紗布,檢查傷口。
醫生一圈一圈的拆開沙發,田斯然的目光也是一直盯著那紗布上,隨著紗布被拆完,傷口裸露出來,她看到的那一刻,眼淚無聲掉落,下意識的捏緊了旁邊丈夫的手。
她從未見過兒子受那麼大的傷,心裡不禁發疼。
夏浩然在旁邊抱住妻子,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輕拍著安撫她的情緒。
母親就在後面看著,夏越霖從來沒覺得,檢查和換藥時間,這麼漫長過。
他能感受到他們的目光,正落在自己後背的傷口上。
不免嘆了一口氣,他們家田女士,怕是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