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聖西門的新工作

  路易.查理和兩位執政官會談了將近一個小時,博羅、弗勒塞爾也得知了自己執政官身份的保留,對此兩人的心情都開朗了許多。

  在兩位執政官之後,聖西門終於等到了路易.查理的接見。看著一副隨時準備投入新工作,為反攻法國做準備的聖西門,路易.查理沉默了許久。

  「聖西門先生,我的確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工作,適合你去做。但是做這份工作需要相當的耐心,我想知道你能接受這份工作的枯燥嗎?」路易.查理嚴肅的說道。

  聖西門眨著眼睛想了一下,才謹慎的回答道:「我可以先聽聽這份工作的內容嗎?」

  路易.查理思考了下,組織語言說道:「雖然自大革命以來,我們建立了勞動黨,並通過這個組織想要領導法國人民,改革一切不合理的社會制度。

  但是至今為止,勞動黨的宗旨依舊是比較空泛的,我們號召黨員和群眾的口號是,建立一個付出勞動必將有收穫的社會。但是我們勞動黨缺乏系統的理論和具體的政策去實現這個目標,大部分勞動黨員與其說是被我們的口號所召喚,不如說是他們對舊的不公平的社會制度的仇恨,集結在我們的身邊。

  大革命的失敗足以證明,光憑仇恨是摧毀不了舊的社會制度的,大革命摧毀的是法國的未來和革命本身。

  所以,我們的黨需要有一部系統的理論和諸多實例,來論證我們想要建立一個什麼樣的社會,這樣的目標能否實現,怎麼做才能實現這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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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查理說完就停下來,注視著聖西門,等待他的反應。聖西門思考了很久,才目光凝重的問道:「執政官的意思是,希望我從事理論研究工作?可是現在我們困居在新大陸,難道不應該先整頓黨務,重建新大陸的勞動黨組織,避免在巴黎發生的事再度出現嗎?」

  「不,如果沒有一個理論體系的支持,勞動黨不是大革命時代政治俱樂部的重現,就是某些野心家操縱政治的工具。如是那樣的話,我是不會讓勞動黨來領導督政府前進的。」路易.查理開誠布公的說道。

  「可是執政官閣下,您當初不是一直認為組織才是決定事情成敗的關鍵嗎?而且現在有執政官您指明方向,我們可以等重新控制了法國的政權,再來做這些理論工作也不遲啊?」聖西門權衡了半天,最後為勞動黨同志報仇的意願還是占據了上風。

  路易.查理面對聖西門的堅持,微微感到有些頭疼。「是的,當初自己建立勞動黨的確是有私心的。勞動黨不過是他當初為了在大革命風潮中自保,而建立的一個勞工組織。為了吸引最受壓迫的工人和農民,勞動黨從一成立就是以富有感染力和充滿革命激情的口號,號召著巴黎及法國人民。在這種富麗堂皇的口號之下,勞動黨實質上變成了他個人對抗第三等級的工具。

  當然這些私心是不能和外人言說的,即便是他最看好的聖西門也不行。再偉大的事業,一旦沾染上了陰謀,也會失去它本身所賦有的崇高精神。

  勞動黨發展到今天,已經成為一個和商業聯盟一樣,有著自己思想和生命力的巨大怪獸了。路易.查理雖然覺得,通過勞動黨操控軍隊和群眾的確非常有效。但是巴黎政變之後,商業聯盟快速的背棄自己,讓他悚然而驚。

  商業聯盟背叛自己,最多只是讓他傷筋動骨。要是勞動黨被有心人篡奪,他就真的無路可退了。路易.查理正是考慮到這點,才不得不想辦法要替勞動黨安上一個馬轡頭。雖然這也許會讓他失去對勞動黨的部分影響力,但是也保證了一個擁有成熟政治理念的勞動黨,不會成為某些人對付自己的工具。」

  路易.查理想到這裡,繼續誠懇的說服聖西門道:「組織當然決定事情的成敗,但是我們首先要保證組織掌握在誰手中不是嗎?雖然我現在能看到勞動黨前進的方向,但是我也是人不是上帝,不可能不犯錯。

  我認為和自然科學一樣,人類社會的政治也是一門科學,同樣要按照客觀規律行事。通過觀察總結出規律,然後按照規律指導我們的行動,這才是有效的改造自然和社會的最佳方式。

  艾薩克.牛頓爵士發現了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律,而我希望聖西門你可以,發現我們這個社會運行的規律。這才是指導勞動黨前進的正確方式。」

  花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說服工作,聖西門終於接受了路易.查理的新職位-社會科學研究所所長。

  這個部門的工作就是,研究人類歷史記載的,現存的社會形態的構成和運行。甚至,在路易.查理的授權下,在德克薩斯地區還構建了三個新的殖民村落,以供社會科學研究所驗證他們所設想的社會制度,是否能夠順利的運行。

  聖西門和路易.查理所不知道的是,這個為了讓人類社會變得更美好的目的而建立的研究所。在百多年後,其中一部分成為了研究如何控制個人行為心理,如何顛覆其他國家政府的人群效應的研究機構。

  隨著西哀耶斯領導的執政府及巴黎商業聯盟的妥協,戰爭的烏雲開始遠離殖民地了。路易.查理領導下的督政府官員,及北美殖民地的人民終於鬆了一口氣。

  掌管著殖民地財政的雅克部長終於鬆了一口氣,去年截留下來的原物料,已經堆滿了紐奧良城的大小倉庫。如果不是新大陸近乎無窮盡的木材供應,可以讓紐奧良人快速的擴建倉庫,大批的原物料將會在露天堆積著腐爛了。

  雖然去年因為法美之間的邊境衝突,導致美國西部幾個州的棉花田減產了。但是根據商業聯盟的統計,戰爭結束之後,今年美國種植棉花的田地增長了18%,這還不包括已經劃歸法國的阿拉巴馬、密西西比等地區,那些新移民及被解放奴隸開闢的新棉花田。

  雅克曾經計算過,如果再不把這些原物料周轉出去。再過三個月又將到了今年原物料收貨的時間了,而殖民地財政最多也就能支持1個半月而已。

  雅克曾經向督政府提出建議,即便是削價10%也必須要把殖民地倉庫內的原物料儘快出手,否則殖民地的財政就瀕臨崩潰的危機。

  但是沒想到他提出建議還不到20天,路易.查理已經繞過他和巴黎的商業聯盟達成了協議,以加價15%的方式出售了囤積在殖民地的原物料,而且支付的還是硬通貨。

  殖民地的財政危機順利解決,雖然讓雅克鬆了一口氣。但是曾經的商業聯盟董事主席弗勒塞爾的到來,卻讓雅克本人感受到了威脅。

  作為商業聯盟的創建者之一,和曾經的巴黎商會會長弗勒塞爾,不僅在巴黎的商業聯盟內部,就算是在北美的商業聯盟分部,一樣深具影響力。

  從弗勒塞爾抵達紐奧良城後,北美商業聯盟分部就不斷有人前往探望這位前主席,雅克甚至發現就連萊芒也開始有些動搖了。

  看到這個形勢,雅克悄悄燒掉了一封無名人寄來的密信。信上寫著,是顧夫男爵為了引起商業聯盟內部的分裂,才製造了陷阱讓他和阿里斯蒂德兩人互相爭鬥。

  雅克看著紙張燃起的火焰,自嘲的說道:「現在這個情況之下,我才不會傻的和顧夫男爵互拼,平白便宜了別人。」

  不過雅克轉頭就在督政府的內閣會議上提出,督政府目前的財政支出,無力負擔路易.查理提出的,連接休斯頓至洛杉磯之間的鐵路建設。

  雅克如此說道:「…現在的督政府財政只能勉強維持達文波特的煤鋼產業中心的建設,此外還要修繕密西西比河的航道,及蘇必利高地的鐵礦及印第安納地區的煤礦建設…」

  雅克的報告只有一個意思,督政府最好能先停下休斯頓及連接西海岸的鐵路建設,把工作重心放在達文波特及五大湖區。在雅克的考量中,這一地區的建設工作大都掌握在自己的親信手中,只要督政府優先發展這一地區,則壯大的首先是他的力量。

  弗蘭肯斯坦懷疑的看著雅克,質疑道:「既然督政府的財政如此拮据,那麼紐奧良城到伯明罕之間的鐵路,怎麼這麼快就上馬了呢?」

  雅克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因為紐奧良城到伯明罕之間的鐵路股票,基本上已經被搶購一空。而休斯頓到西海岸之間的鐵路股票,卻乏人問津。而且現在還不僅僅是資金的問題,紐奧良城到伯明罕之間的鐵路開工,已經吸收了殖民地的新移民和大部分剩餘勞動力。如果再繼續開工休斯頓到西海岸之間的鐵路,我們連基本的勞動力都滿足不了,而從農業人口中抽取勞動力的話,則有可能會造成殖民地的糧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