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鎮的居民們倒是對到這兒來的一般人類沒什麼特別的反應,過路的蛇妖看到安卡這個生面孔也只是很平常地扭頭看一眼。整個鎮子和人類的鎮子沒什麼區別,除了居民是蛇妖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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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只寫了地點和內容沒有給任何接頭地之類的,委託人不打算和我見面嗎?既然這樣先找個人問問情況吧。」
安卡仔細看了看委託單又確認一遍所有已知情報,隨後走進鎮子在路邊找個蛇妖搭話。
「你好,我想問一下關於這附近暴走晶獸的事情,有人委託我來調查。」
「暴走晶獸……?啊,是指南邊那群晶獸的事吧?它們是這附近原生棲息的種群,好像就是前幾天突然變得暴躁起來到處搞破壞的。它們數量不少小哥你要小心啊。」
「多謝。」
事情出人意料地順利,安卡也沒想到隨隨便便路邊找個人問問就能問到這麼多的信息,依靠這些信息他前往黑石鎮的南邊。
南邊顯然居民較少房屋都比較稀疏,不遠處的鎮外有很多被大型晶獸肆虐過的痕跡,那其中有些金屬殘骸泛著亮光。
「暴走的晶獸是些大傢伙……嗯?」
在那些金屬殘骸中安卡翻到些金色的金屬碎片,這些碎片顏色和黃金一模一樣,但是拿在手裡的重量告訴他這絕對不是黃金。它們很輕,幾乎沒有重量。
附近的金屬殘骸很多,那一堆堆的殘骸裡面全都包含著這種金屬碎片,還沒幹什麼他就已經撿了滿滿的一小袋。
「這是些什麼東西被踩碎了?這種金屬好像是嵌在外殼上的部件……」
「吼吼吼吼吼!!!」
「轟!」的一聲巨響,安卡身邊的殘骸里突然竄出來一頭體型堪比大巴車的晶獸。定睛一看,它就是昨天在奧蕾莉亞的營地見過的那種晶獸。
「唔!」
那頭晶獸掀起來很多金屬碎片,偏偏那麼剛好有一片金色金屬的碎片划過安卡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它把什麼東西喚醒了。
「滿身都是傷啊這傢伙,估計是昏倒了。既然這樣或許解決掉不是難事。」
安卡轉身看向傷痕累累的晶獸,隨手從身邊拔出來根金屬管就衝上去了。僅僅一瞬間他的死魚眼裡多了幾分尖銳。
「喝!」
他衝到晶獸面前先是閃身避開晶獸的爪子,緊跟著雙手發力毫不客氣地把那根金屬管的尖端狠狠捅進晶獸的脖子裡。
「嗚吼吼吼吼吼!!!」
「唔姆!」
晶獸吃痛開始胡亂揮舞爪子,由於安卡站得很近爪子自然不偏不倚從右側面拍向他,無法躲開的強力攻擊使得他本能地閉眼抬起右手格擋。
「哼哼哼哼~甦醒吧,星辰的巨龍~」
那股若有若無的聲音一瞬間又在安卡耳邊閃過,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右手臂居然變成了利爪,皮膚也被泛著深海色的鱗片覆蓋。
伴隨著右手臂變成龍爪一些模糊不清的記憶也湧進他的腦子裡,一些關於戰鬥的古老回憶。
「我……究竟經歷過什麼……」
「復興,帝國……?」
他能感覺到現在體內正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出來,只是嘗試性揮舞一下那隻龍爪,尖銳的利爪就在晶獸身上留下恐怖的傷口。趁著這個勢頭他追上去又是一爪徹底殺死晶獸。
「哎呀~果然指名讓你來是對的呢~巨龍終於甦醒了。」
「奧蕾莉亞?請你好好解釋一下。」
「是~是~我會好好解釋的,安卡。不過在向你解釋這一切之前你要和我去新伊甸中心的那座聖園高塔,在那你會了解到你的一切。」
「了解了。」
就算經歷了那麼離奇的事情安卡還是一副冷淡的樣子,對於這些事他也暫時以冷靜的狀態勉強在適應,右手的龍爪總給他一種熟悉感,就好像「我以前就擁有它」那樣。
奧蕾莉亞說話做事倒是乾脆利落,她沒有任何拖沓直接帶著安卡乘機車返回新伊甸前往聖園高塔。她把安卡帶去了奧茲的私人實驗室。
「好久不見,安卡。」
「奧茲?!你怎麼在這兒?」
眼前這個穿著一身金邊白西裝的男人安卡再熟悉不過了,那個在C國照顧他到中學就突然消失了的人正是奧茲。
「因為這裡才是我的故鄉,才是我要實現願望的地方。」他轉了個身看向電腦上密密麻麻跳動著的數字:「那麼,經過前不久的覺醒你想起來些什麼呢?」
「戰鬥,還有些關於這隻龍爪的模糊記憶,只有這些。」
「啊~……好吧。那我先簡單解釋一些眼前的問題好了。你和奧蕾莉亞同樣曾經是奧伊爾古帝國的惡魔戰士,並且你是所有戰士中最強的。位居上七位第一位的『星辰』之龍。」
「我……是古帝國的戰士?那我丟失了多少記憶?」
「幾乎全部。」
「……」
安卡沉默了,他拽來把椅子坐下眼神發直地看著試驗台上那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青蓮色鱗片。
「運輸飛船爆炸是你乾的吧?奧茲。」
他看奧茲的眼神都平添幾分怨氣。
「確實是我乾的,定向的晶能爆炸可以把你直接吹飛到DUST來,而你體內沉睡的惡魔會在爆炸中保護你不受傷。」
「可能事情太過突然了,你先跟奧蕾莉亞去宿舍休息吧,你們朋友之間聊天應該比我直接生硬和你說要來得好些。」
「哎呀~終於輪到我了?果然你的說話方式對現在的安卡來說要理解還是有難度的嘛。」
剛才一言不發的奧蕾莉亞突然來了精神拽起安卡就把他往門外推。她一路推著安卡跑到樓下的宿舍去。
「等下,你確定這是給我的宿舍?雙人間?」
「嗯哼,當然確定,門口都寫了你的名字嘛~」
奧蕾莉亞站在門口笑嘻嘻地看著安卡略微發愣的表情,她很喜歡通過一些事情讓安卡表情發生變化,為此她還捉弄過安卡。可惜安卡不記得了。
「那我就不打攪了?好好休息~」
「哎!」
奧蕾莉亞關上門跑了,雖然從很快響起來的另一聲關門聲判斷她的房間離得不遠。
「呼……終於能以這個姿態和你見面了呢,安。」
安卡還沒從剛剛驚愕的餘韻中脫離出來,背後陽台的方向又有一個女聲傳過來,那聲音他認得且非常熟悉。
「愛麗絲?!你怎麼也……」話還沒問完他先看到了愛麗絲背後拖著的那條蛇尾:「等等等等,這都是怎麼回事?我是不是出幻覺了……」
「你沒在夢裡啦,安,我確實是蛇妖,上七位第三位的『蛇主』。因為我很早就回憶起了一切所以才留在你身邊照看你的。」
「原來是這樣……你也是古帝國的戰士……」
安卡一瞬間突然覺得有什麼無形的重量落在頭上,呼出略顯沉重的一口氣坐到床上去:「所以……我們一個房間?」
「嗯哼。」
「雙人床不合適。」
「我是你的妻子,有什麼不合適的?」
「哈?!」
愛麗絲這一句話可把安卡嚇得不輕,他少有地表現出驚訝的表情看著愛麗絲。
「哎……果然你不記得了,簡單解釋來說咱倆之間是政治婚姻,被當時的政層強迫的。但是那個時候咱倆也才剛開始交往,所以其實和現在的情況大差不差。」
愛麗絲把自己那條長得過分的蛇尾挪到不會礙事的地方,然後在安卡身邊老老實實地坐下。
「安,我不強迫你也不怪你,畢竟你已經不記得了。如果你想就此結束我們之間這段感情那我不會纏著你不放;如果你還對我有著某種感情,那就讓我們重新開始,怎麼樣?」
眼前愛麗絲略顯可憐的樣子勾起安卡的一些記憶,他想起來自己曾經確實有著那麼一個才剛開始交往就深深愛上的女孩。
「我……好像想起來些什麼……」他搖搖頭嘗試讓自己清醒一點:「那就重新開始吧,愛麗絲,我得對你負責。」
「哼嗯……」她長長舒緩一口氣:「果然即使失去了記憶,你也依舊還是我深愛的巨龍。」
愛麗絲終於能放下心來欠身向旁邊心愛之人的肩膀靠過去。此時此刻兩個人都有點兒羞澀,其中還夾雜著一點兒尷尬。
畢竟就算是從前,兩個人互相的了解也並不多,他們就這麼被政層的一個實驗計劃硬推上禮堂結為夫妻,還生下了孩子。
這一切發生得過快以至於他們兩人過去日常生活中見到對方時會覺得有些莫名的尷尬。而現如今那股尷尬依舊絲毫不減地籠罩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