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好姐妹的休假

  「唔嗯……姆……哈欠!……」

  艾利爾納中央教堂頂層臥室,貝拉和往常一樣在早上6:00醒來,並在洗漱換衣的忙碌中度過這個早晨。

  但今天不太一樣,她換了一身稍顯寬鬆的休閒服而並沒有穿平時的修女服,甚至還一反常態地戴了一頂用碎花裝飾的大沿帆布帽。

  她輕輕往露台上一座,配合以優雅的端茶動作,看上去活像一個貴族大小姐。

  但她今天能這麼悠閒的原因是因為今天是她久違的假期,整整一周的假期呢,可不得好好放鬆一下?一個人管理整個艾利爾納可是很累的。

  在假期的早上用自己喜愛的茶具沖泡一壺花茶再配合點心當做早餐,愜意得很。

  「吉爾伯特,醒著麼?」

  「嗯,怎麼了?」

  吉爾伯特出現在貝拉背後,那骨架的雙手按在貝拉的肩膀上沒有半點兒痛感反而還覺得很舒服,貝拉不由得輕輕閉上眼睛享受起吉爾伯特的按摩。

  「關於交易,我想和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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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什麼?在契約之上,我提供給你一定程度的過量身體改造,而你分給我一半靈魂,不是已經談好了的嗎?」

  「就是這點,我覺得現在已經可以再多接受一些你的改造了。」

  貝拉不緊不慢地喝茶吃點心,全程都都很放鬆,即使她在和自己的惡魔談論一個很危險的話題。

  「你該給予我的改造還沒全部實現,不是嗎?」

  「確實還差一些沒有給你,但是那會越過那條線,你會回不來的。」

  「你覺得我這樣的人,還能回到哪裡去呢?吉爾伯特。我從小就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是父親給我機會成為一個戰士,但我清楚,我無法捨棄過去的自己。除非,我不再是『我』。」

  「貝拉,你真的是個傻女人……我說過多少次這種心理問題你去找雷契爾別自己憋著,露亞一針藥就能給你治好,你為什麼就是不聽呢?」

  「為什麼,嗎?」

  聽到吉爾伯特這個重複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問題,貝拉微微抬起頭看向湛藍的天空,看向耀眼的太陽,對於那些光明她產生了一絲本能的恐懼感。

  「因為我……並不喜歡人類啊。」

  「哎……」

  吉爾伯特長嘆一口氣搖搖頭什麼也沒說直接消失了,任憑貝拉再怎麼呼喚他也沒再發出過任何動靜,但貝拉的的確確能感覺到他正在做些什麼。

  這場談話不怎麼愉快,但他終於些許了解了到貝拉的決意。

  和多數戰士不同,貝拉並不是在陽光下長大的孩子,正相反,她屬於世界的陰暗面。

  縱使如今的生活這麼美好,她卻始終無法適應。每每午夜旭日峰獨有的一種鳥類開始啼叫的時候,她都會被驚醒或者做一場噩夢,那感覺真的很不舒服。

  貝拉在露台坐了一個多小時,幾乎所有的時間她都在思考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甚至都不知道奧蕾莉亞是什麼時候飛過來落在她對面坐下的。

  「又在煩惱了嗎?我的好貝拉~」

  奧蕾莉亞很自然地拿起茶壺茶杯倒了一小杯茶喝,這可是貝拉給她的來自好姐妹的特權。連愛麗絲想碰那套茶具都得經過貝拉同意,只有奧蕾莉亞可以隨便用。

  「是啊,又在煩惱了。剛剛和吉爾伯特聊了一會兒。」

  貝拉並不想多提她和吉爾伯特聊天的內容,僅僅只是一句話帶過了。但其實奧蕾莉亞根本不用猜也知道貝拉和吉爾伯特聊了些什麼,貝拉的心理問題大家都知道。

  「既然心情不好的話不如一起出去走走?你今天事休息日吧?」

  「嗯,我今天休息日,但是……你呢?」

  「那剛好嘛~我今天也休息~」

  奧蕾莉亞笑了笑,站起身展開那對一半來自天使一半來自惡魔的相斥之翼飛起來,還揮手催促貝拉趕緊跟上。

  拿奧蕾莉亞沒轍,她只好放下茶杯展開飛翔武裝跟上去,那對潔白與黑紅色摻半的羽翼被奧茲命名為「被詛咒的聖潔」,這樣的飛翼倒是很適合貝拉現在的狀態。

  不知道為什麼,無論是熟知奧蕾莉亞的人還是僅僅只和奧蕾莉亞見過一次面的路人,在見到奧蕾莉亞的熱情後會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回應奧蕾莉亞的這份熱情。

  而了解奧蕾莉亞的朋友們更是想要去回應她的那份期待。

  因此,除非無能為力否則奧蕾莉亞的一切小任性小要求都會得到夥伴們的滿足。

  她是名副其實的「世界的寵兒」。

  貝拉剛才甚至都沒想起來問要去哪兒就跟著了,她跟著奧蕾莉亞在艾利爾納城市上空沒有目的一言不發地飛了一大圈兒,最後在艾利爾納的空港起落平台上降落。

  「奧蕾莉亞,繞這麼一大圈就為了來空港嗎?」

  「嗯?不是啊,你難道沒感覺到剛才暢快地飛一圈兒,那種無拘無束的自由感很舒服嗎?你這不是已經把你的煩惱都跑到後面去了嘛~」

  奧蕾莉亞突然舉起來一面手鏡,鏡子裡貝拉看到自己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掛著的已經不是先前的愁容而是很暢快放鬆的微笑了。

  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她愣了一下,剛才完全沒察覺到自己是什麼時候放鬆下來的。

  「噗……你會胡思亂想是因為這段時間壓力太大工作太忙了,好好放鬆一下就好了,比如,換個角度再來看看你天天都習慣了的東西。」

  話音剛落一架從阿斯加特返航回來的貨運飛船剛好入港,空港的降落指示燈以及相關的機械依照系統井然有序地運作著將預留的停機位抬高以便駕駛員降落。

  由於她們兩個站在很靠近停機坪的位置貨運飛船降落時幾乎是擦著她們的臉落下去的,強大的風壓雖然不至於把她們兩個吹下去但是卻搞亂了她們的頭髮。

  貝拉居住的中央教堂距離空港不遠她經常能看到低空飛行以便降落的飛船從頭頂飛過去,但是這麼近距離看飛船的降落還是第一次。畢竟這是個危險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