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早上安卡醒得比較早,等愛麗絲的時間實在無聊他下車出來溜達。夜裡看著還帶有幾分恐怖的試驗場在白天看來倒沒那麼恐怖了。
現在頭頂聚集著大片大片奶白色的泡泡雲,光是看上一眼就覺得很好吃的樣子。不過……那可是今天一整天都陰天的信號。它們會越聚越多最後變成烏雲的。
「嗯……?」
安卡不知不覺溜達到了昨晚星野真名蹲梢偷看的地方,地上還隱隱約約能看得到她逃跑時的慌亂足跡。
足跡延伸的前方有一根銀白色的發光物吸引了他。
走過去撿起來一看,那是一支非常精緻的白銀長笛,笛嘴部分和內壁是聖金,內部的特殊結構使得即使是風從中略過都能帶著些許旋律離開。
這支長笛安卡只覺得眼熟,熟悉,可一時間他竟然想不起來笛子的主人是誰。
「嘖,西西莉亞,我是不是又忘記一些不應該忘記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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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想不起來還覺得頭很疼,安卡只能打攪西西莉亞睡覺找她求助。西西莉亞很不喜歡被打攪睡覺的,她一天到晚睡得比安卡還多。
果不其然,安卡聽到了西西莉亞還沒聽清楚話帶著不耐煩的哈欠聲,翻來覆去了好幾分鐘西西莉亞才爬起來看看安卡拿著什麼。
看到那支長笛,她倒是馬上氣消了。
「零散的記憶總是斷斷續續缺失這個問題不怪你,丟失幾乎全部記憶的人是這樣的。」
她跳出來從安卡手裡拿走長笛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檢查完甚至還把調試器都恢復原位。
從始至終她對這支長笛的動作都很輕,生怕碰壞了哪裡招來長笛主人的生氣。
「這支長笛一定好好保存,它是典伊的長笛。」
「典伊姐的……長笛?為什麼會從星野真名的身上掉出來……難道是她偷的?」
「這就不知道咯~」
西西莉亞現場製作了一張金卡裝好長笛,親眼看著安卡把長笛放進牌盒以後她才放心。
「好了,你們兩個抓緊回去吧,在機車上睡一晚肯定會凍病的,恆溫系統的效果終究有限。」
「唔嗯……我感覺其實還好……」
「那是現在,你信不信只要一進高塔病症馬上全部顯現出來?」
「額……」
西西利亞的生活經驗肯定比安卡強不是一星半點,她都這麼說了安卡也沒辦法,回去直接發動機車返程,愛麗絲是半路上醒過來的。
回到聖園高塔,果然如西西莉亞所說的那樣倆人幾乎同時感覺精神變得萎靡下去,喉嚨也有些輕微疼痛,病症因為室內外溫差的變化馬上顯現出來。
因此,奧茲直接把他們拎去留觀室打吊瓶去,任務匯報也是在留觀室依靠智能設備完成的。
「典伊的長笛?星野真名從哪兒偷到的……既然這樣的話……再抓到她就很有必要了,她很可能有典伊的線索或者乾脆知道典伊在哪兒」
「好了,不打攪你們休息,記得多睡會兒。」
奧茲要走安卡身上的所有保存樣本就離開了,他離開的時候還留下兩杯溫熱的奶茶。
奧茲前腳剛走奧蕾莉亞後腳就來了,兩個人肯定是在門口遇到的,進來的時候奧蕾莉亞臉上帶著一點兒尷尬,臉頰還發紅。
愛麗絲幾口喝完奶茶已經睡了,安卡還不困坐起來邊喝奶茶邊聽奧蕾莉亞說話。
「麗拉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放心,我沒事兒。」
「嗯。」
「另外,我的治療結束了,打算出去一段時間調查一下聖獸們的事情,我們要做的事最後是必定需要他們幫助的,就算找不到人,也要找到聖歌。」
「聖歌啊……聖歌的事我都忘記得差不多了,聖歌……好像只是一個什麼東西的聲紋鎖密碼吧?還有別的作用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了,奧茲提到過聖歌還有別的作用,但是我也不太清楚還能幹什麼,總之當做輔助用的軍歌也是極好的。」
「呼……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嗯。」
沒聊太多,為了不打攪倆人休息奧蕾莉亞很快也躡手躡腳地離開,留觀室內又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吊瓶中藥液滴落的聲音。
實在是無聊,安卡挪了挪身體也躺下打算再多睡一會兒,可還沒等他睡著反而感覺房間裡正在逐漸變得熱起來,天花板上溫度計顯示的室溫也在一點一點肉眼可見地升高。
「啪嘰!」
突然,一團紅熱的粘稠物質猛地飛過來撞在窗戶玻璃上粘住,它看著就像是某種融化了的金屬。幸運的是這團物質沒能融化特質玻璃,緩緩流了下去。
緊跟著,安卡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的天空正逐漸變得火紅,一團又一團高溫的液態金屬從天上像是雨水一樣落下來,穹頂護罩甚至根本擋不住它們。
檢測到這些異常,EVE第一時間拉響了最高威脅警報,整座高塔內都迴蕩著蜂鳴刺耳的警報聲。幸虧留觀室內並沒有來回閃爍的紅色警示燈……
「哎……這是又發生什麼了……」
安卡滿臉無奈睡意全無,抓過來個人設備翻看軍用頻道內的公告消息。
常規頻道里只有各種命令調派,既然這是只在惡魔戰士的頻道公布完整信息的事件……他也只能聯想到浩劫了。
不出所料,有一條奧茲在一分鐘前剛剛發出的信息資料,上面寫明了這次事件的全部已知信息。
「第三場浩劫暴風鐵雨的黎明……所以那些天上下的真的是融化的鐵!?真是不消停啊……」
他瞥了一眼支架上的吊瓶,那一大瓶藥劑還有一大半兒呢,現在就是著急想要去幫忙都去不了,EVE不可能給他開門放他出去。
大概是看到了他對頻道的訪問記錄,奧茲臨時給他發過來一條留言命令他安心和愛麗絲休息,痊癒後再去加入任務。
在留觀室就能聽得到外面騎士們跑來跑去的聲音,時不時還會有被燙成重傷的騎士被送進隔壁的手術室。
這種只能旁觀卻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實在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