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二次推演
毒師秦玄的名號，現在不僅是在燕軍中響亮，在齊國這一方，同樣如雷貫耳。
身穿黑衣的秦毅從察武司帶著一大包氣血丹走出來之後，便若無其事地在城中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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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住處，秦毅看著眼前的這一大包物資，神情有些發怔。
「氣血丹這種東西，我竟然可以用斤來做計量單位了……」
感慨了一番之後，他逐漸冷靜下來。
人一冷靜，很多之前忽略的事情就會想起了。
最近這半個多月的收穫太多了，多得他心裡有點發慌。
此時，秦毅的心裡甚至隱隱生出一絲絲大禍臨頭的預感。
抓住這一絲預感，反覆考量之後，他忽然察覺到了危險來自哪裡。
仙人。
或者說是仙族中人。
這種傳說中統御九國的存在，他雖然從未曾遇見過。
但是，在他生活之中，仙人的影響力卻無處不在。
比如他經常吃的血獸肉食。
比如他眼前的氣血丹藥。
比如布置於城牆上，抵禦妖邪的符籙符陣。
就連他修習的武道，據說也是仙人的源頭——那幾位仙家——傳授下來的。
只是，這些方方面面的事物，實在是太過常見了。
常見得讓他熟視無睹，感覺到理所應當。
以至於漸漸忽視了這世界上還有仙人的存在。
現在，回想起仙人的存在，秦毅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仙人會不會介入這場戰爭？」
由於穿越前的生活經歷，仙凡有別的觀念深深紮根在秦毅潛意識裡。
這種仙凡有別，不僅指的是仙人與凡人在生理、心理上的區別，還包括著空間和時間上的區別。
具體表現出來，便是凡人接觸不到仙人，仙人也不會過多接觸凡人。
在無數的文藝作品中，仙人或者說修仙者，多以宗門的形式，聚集於人跡罕至的地方。
但是，在這個世界裡，仙人直接就是凡間王朝的統治者，是王族。
是掌握政權的存在。
「戰爭是政治的延伸。作為統治者的仙人，直接插手兩國的戰爭，這是合情合理。
反而，現在這種燕齊兩國打得熱火朝天，卻一點仙人進場的消息也沒有的情況，才是有些不對勁。」
對於這種情況，秦毅琢磨著，可能是雙方的仙人有什麼協議。
又或者是兵對兵，將對將。雙方的仙人，其實已經在某些秦毅所不知道的地方開打了。
「不管是什麼情況，都要防備仙人直接下場。」
秦毅默默思考著。
「不知，這能製作丹藥符籙的仙人，到底有多強？
我能不能打……算了，安全起見，我還是先不要和仙人對上比較好。」
他搖搖頭，打消了一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轉念一想，另一個問題又出現在他眼前。
他不去打仙人的主意，不代表仙人不會來找他麻煩。
「我會不會殺得太多了，燕軍的背後必定是有仙人的。
燕軍損失這麼大，他們的武者還拿我沒什麼辦法，說不定會請仙人出手來殺我……」
仙人加入戰場，和仙人直接來找他的麻煩，這可是兩個概念。
一個說不定只會被波及，而另一個直接就是被針對。
一個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另一個是定點瞄準，精確打擊。
兩者的威脅程度不可同日而語。
「感覺我被仙人盯上的可能性不小啊……
要不直接跑路吧，反正也攢了二十來個黃金技能點了。
利用這些技能點，我應該可以推演出對付深紅級妖邪的手段。
去刷妖邪，應該安全一些……」
二十多個黃金技能點，這就是秦毅的收穫。
其中有十幾個燕軍的大宗師，十來個燕國民間的大宗師。
至於白銀青銅黑鐵技能點，那就更多了，基本上不會出現不夠用的情況。
「這樣一算，我確實可以跑路了。」
夜晚。
一道臃腫的黑影在城中的街道上閃過，一路來到城牆。
這就是秦毅。
他避開巡邏的士兵，翻越過城牆之後，斂息衝過邪物的包圍，幾個閃身進入城外的密林，就不見的蹤影。
數日後，帶著大包行李，白衣飄飄的秦毅，來到滄河府之外的一座郡城中，暫作停留，開始思考以後該做什麼。
「黃金技能點還是要攢的。
並且，要趁著現在多攢一些。
大宗師一時半會兒不方便獵殺，就只能去殺深紅級妖邪。
深紅級的妖邪里，人魔這種極為稀有的，自然不作為主要的目標考慮。
深紅邪物的出現頻率似乎也不是很多，我夜晚外出那麼多次，都很少見到深紅級。
就連淺紅級的邪物，也多是在府城和莽山城那種大城才比較容易見到。
倒是深紅大妖，深山裡常年累月積攢下來不知有多少。更容易尋找……」
於是，秦毅就把目標定在深紅大妖的身上，
本來，他是打算直接去莽山附近的城池，好方便之後進山刷妖魔的。
只是，帶著這麼多的東西，實在有些不太方便。
有著這樣的考慮，秦毅就乾脆在這裡多停留一段時間。
「未慮勝先慮敗，首先要推演一個跑路用的身法。
深紅大妖的身體素質極強，直線加速能力很快。
且它們的耐力極高，不知疲倦。
所以，我跑路的時候，要麼是速度夠快，直接甩開對方。
就像是我在堅硬的地面上，奔跑速度遠超大宗師那樣。
要麼，就是身形夠靈活，可以藉助複雜的地形減緩對方的速度，從而變相增強自己的速度。
就像是身形敏捷的大宗師，在密林中的速度比我快上一大截。」
「考慮完了跑路，再考慮對戰的問題。
深紅大妖的身體素質那麼強，我可能硬剛不過，這就需要巧鬥了。
而巧斗這種戰鬥方式，就好比穿越前的那種鬥牛運動，最重要的就是閃避能力。
所以，需要推演一個提高自身閃避能力的身法。
為了提高容錯率，在閃避失敗的時候，不至於像鬥牛士那樣一不小心重傷丟命，就需要更高的防禦力。
→
我現在的防禦，由外到內為：護體罡氣、全身皮甲、身體防禦。
其中，護體罡氣主要是防禦敵人罡氣，順便還可以削弱一些遠程攻擊。
我身上這件花了大價錢買來上等皮甲，主要是防禦銳器的穿刺切割類的攻擊，對防禦鈍器的重擊，也有一定作用。
所以，我錘鍊出來的身體，主要應對一些鈍器的重擊就好了。
我現在這種程度的防禦力，對付武者沒什麼問題。
畢竟武者也就幾千斤的力氣。
但是，對付可能擁有至少上萬斤力氣，甚至數萬斤，數十萬斤深紅大妖，大概就有點不太夠了。
保險起見，我必須推演一個提高防禦力的武技。」
「最後就是攻擊這個方面。
淺紅級妖魔的軀體，就硬得讓人髮指，需要藉助符籙之力才比較輕鬆、
深紅大妖的軀體……估計即便加上符籙，也會比較困難吧……」
想到這裡，秦毅的腦海里忽然出現了自己拿著一把刀在那裡給大妖刮痧的場景。
這讓他不由的一哆嗦。
那可就太可怕了。
「這樣一想，能不能搞個遠程打擊。
像上次殺血妖那樣，御使符籙血火之龍，把大妖給燒死？」
秦毅按照這個方向琢磨了一下，發現不太好辦。
妖魔在本質上，就是邪物擁有了血肉之軀。
用符籙血火燒妖魔，就和用用符籙血火燒邪物差不多。
低級的邪物，如白級邪物，一張符籙就夠了。
但是，到了灰級，一張符籙所能激發出來的血火，數量不夠，不足以擊殺一個邪物。
對付越是高級的邪物，需要消耗的符籙也就越多。
同樣，換算成罡氣也是越多。
血煞罡氣在消滅邪物的能力上，也不差。
甚至，用起來更方便。
只是，與血火相比，罡氣並不能驅逐邪物，也不能輔助破開妖魔的軀體。
對此，秦毅認為這和血火的作用原理有關。
如果把邪物比作個人活著的動物。
那血煞罡氣消滅邪物，就像是把大量的純氧供給對方，令其醉氧死亡。
而血火，則是像一把火燒過去，破壞其結構。
甚至，秦毅融合出來的血煞罡氣，在性價比上，要比符籙血火還要高。
這還是以氣血丹的價格來換算！
要是用血獸肉，甚至普通的糧食來算，那血煞罡氣的成本就更低了。
只是，這不是成本最低的方案。
破壞妖魔的軀體，讓寄生其中的邪物暴露在白天的環境中，自行消失。
這才是數百年來，無數人檢驗出來的，最便宜的方法。
順利的話，只需要一張符籙，一刀斷首，就足以。
「但是這種方法最危險啊。」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成本與安全也不能兩全。
「說起來，邪物在白天為什麼會消失？
是光亮？溫度？還是太陽的輻射？」
秦毅抬頭看了看天空，覺得光亮和溫度都不太像。
畢竟，冬天的極低溫度，夜晚的輝煌的燈火，都不能阻擋邪物。
「所以就是太陽嗎？
我可不可以藉助靈氣的穿透性，以及無處不在的特性，直接在妖魔的身體裡模擬太陽？」
再次定下一個推演方向之後，秦毅就準備動手了。
急速身法。
靈活身法。
閃避身法。
護體武技。
模擬太陽。
前四者，雖然都與身體有關係，並且看似只要繼續提高身體素質，就可以達到預期的效果。
但是，秦毅真的沒有頭緒繼續提高身體素質了。
他穿越前也不是搞生物的，也不懂基因編輯之類的手段，沒法給自己添加熊的力量、豹的速度、鷹的視力。
「所以，我只能想辦法挖掘靈氣的妙用……」
尤其是最後一項模擬太陽，根本無法避開對靈氣的開發。
調整心情，梳理思路，秦毅開始使用黃金技能點，進行推演。
剎那之後，無數的記憶開始從秦毅的腦海的浮現出來。
那是秦毅自出生以來，所有的記憶。
就像是一個塵封的圖書館，被重新打開。
靈氣這種物質有什麼特性？
第一，靈氣有傳遞信息的能力，攜帶信息，可以聚成靈魂。
第二，靈氣具有強大的穿透能力，可以幾乎毫無障礙地穿透人體。
第三，靈氣無處不在。
回顧這三條特性，秦毅很快就從自己的記憶里，找到了一種極為相似的物質——中微子。
粒子間的各種弱相互作用都會產生中微子。
而弱相互作用速度緩慢，正是造就了恆星體內「質子-質子」反應的主要障礙。
這也是為什麼中微子能輕易的穿過普通物質而不發生反應。
太陽體內有弱相互作用參與的核反應每秒會產生10的38次方個中微子，暢通無阻的從太陽流向太空。
每秒鐘會有1000萬億個來自太陽的中微子穿過每個人的身體，甚至在夜晚，太陽位於藍星另一邊時也一樣。
所有中微子都不帶電荷，不參與電磁相互作用和強相互作用，但參與弱相互作用和引力相互作用。
它們質量非常小，太陽、宇宙線、核電站、加速器等都能產生大量中微子。
中微子的探測比較困難，與其他物質的相互作用十分微弱，被稱為「鬼微子」，它們可以輕鬆地穿過人體、建築，甚至藍星。
所以，中微子在概念被提出20幾年後，科學家才在實驗室中觀測到這種神秘粒子的存在。
曾經，人們錯誤地認為，中微子是沒有質量的，永遠以光速飛行。
直到瀛洲的超級神岡實驗發現它們可以從一種類型轉變成另一種類型。
這就是中微子振盪，間接證明了它們具有微小的質量。
不過這個質量非常非常小。
由於它很難探測，是秦毅穿越前的科學家們了解最少的基本粒子，還存在大量的未知的信息。
總之中微子的特性，與靈氣的特性很是相似。
且由於其數量龐大，穿透性好，基本上是無處不在。
而且，中微子也可以用來傳遞信息。
中微子領域的相關研究中，最可能的應用之一就是中微子通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