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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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快，只是看得清，看得准，動得及時。」
這句話在秦毅的腦海中一閃而逝。
「你不是看得清、看得准嗎？我就先封了你的視線！」
另一邊矮壯老者看到自己同伴的囉里囉嗦的樣子，不耐煩地喊道：
「你的話太多了！趕緊把他殺了！」
高壯老者一聽，又囉嗦起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煉神之後，一直都喜歡這樣。
如果不囉嗦了，反而有違本性，失了神韻。」
矮壯老者一怒，呵斥道：
「別廢話了，趕緊殺人！」
看到自己同伴這副樣子，高壯老者嘆了口氣，說道：
「你這急躁的脾氣越來越嚴重了……你還是沒煉神的時候更友善一些。」
「你他M的不也是越來越囉嗦！
連煉神的優勢都暴露給敵人，你不怕他正好掌握了一些克制你的意境嗎！」
「哪有那麼巧。」高壯老者搖了搖頭。
「我看這人年紀不大，不像是在罡氣境打磨多年的老手。
而且，他那金光意境和刀罡意境的造詣極高，他必然在這兩種意境上下了很大的功法。
兩者一攻一守，已經夠用，不像是還有餘力分心領悟了其它意境的樣子。
所以，大概是不會克制我的。」
聽到這兩人這樣的交談，秦毅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然後，轉手就釋放出可以遮蔽視線的黑霧意境。
意境感染之下，一道道黑煙虛空生出，在他身體周圍縈繞。
緊接著，無數道黑煙編織成了一片黑霧。
濃濃的黑霧瞬間鋪開，籠罩了秦毅周身數丈。
若是在黑夜裡，這一片黑霧就會和周圍的黑暗交融在一起，把秦毅的身形從外人的視線中抹去，讓外人難以察覺到他。
而在白天，這黑霧意境雖然不能讓秦毅隱匿，但也能夠很好的完成遮擋視線的作用了。
一旁，兩位老者看著這片突然出現的黑霧，驟然無語。
尤其是高壯老者，面色有些泛紅。
「這就是你說的不會克制！」矮壯老者冷笑一聲。
「我……我哪裡能想得到！」高壯老者無力地爭辯道。
「行了，別囉嗦了！我們聯手趕緊殺了他！」
「行……」高壯老者看向那片黑霧，眼裡冒出幾分怒意，「真是找死！」
腳步一錯，他再度沖向秦毅。
身形一閃，便衝進了黑霧之中。
「殺！」
秦毅一聲低吼，一拳和高壯老者的手掌對上。
「啪！」
拳頭和手掌的皮肉才剛剛碰上，秦毅便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個皮球上。
自己的力量，在觸碰到對方的瞬間，被其以一種極其巧妙的方式卸開。
對方的手掌，就像是被拍打的皮球，彈性十足。
在兩人交手的一瞬間，高壯老者仿佛便已預料到他的拳力方向和速度。
一觸之後就彈走。
而且還完成了偏轉和阻礙秦毅攻擊力道的作用。
如此急速且精準的力道控制，讓秦毅連拔刀的想法都沒有。
越長的兵器，招式越不靈活，越容易被這種靈敏的人克制。
不過，秦毅的黑霧意境也不是沒有效果。
之前的時候，秦毅和老者交手，他出手十次，老者能躲開七次。
剩下的三次實在是躲不開，只得交手。
即便交上了手，秦毅出招的力量也會被卸開許多。
真正能對老者造成傷害力道少之又少。
而現在不同。
黑霧之中秦毅的視線，要比老者好上許多。
他能明顯的發現，老者的格擋交手的動作大量增加，閃避動作大大減少。
在幾次閃避差點失敗之後，就徹底放棄了閃避。
這說明，他對秦毅攻擊的預判能力大大減弱，做出的預判不再那麼精準。
與之相同的是，老者的格擋卸力能力也達到減弱。
之前秦毅打在老者手掌上的拳頭，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樣，一道拳力能打空九成！
而現在，老者的格擋變成了皮球一般，這一下子，多承受了很多拳力。
秦毅對著老者的心口，一拳而出。
而老者那接住秦毅攻擊的手掌，忽然飄忽地按在秦毅拳頭的拳背上，從上往下一壓。
秦毅的身形，被這順勢而為的力量引導得稍一踉蹌。
而高壯老者趁著秦毅踉蹌的同時，搶前半步，左拳鑽出，從下往上，斜斜打向秦毅腰側。
人的腰側缺少肌肉的保護，很容易受傷。
尤其是肋骨外側的部位，僅有一層皮肉包裹，防禦力極為脆弱。
高壯老者這一拳打出，就是要砸斷秦毅的肋骨，破碎秦毅的臟腑。
「你死定了！」
老者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而殘忍的笑容，拳頭惡狠狠的砸在秦毅的腰上。
「咚！」
一道悶聲響起。
老者的拳頭停在秦毅身體表面。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毅那沒有凹陷下去的腰側，原本預想中被砸斷的肋骨此時好好的，沒有半點斷裂的意思。
剎那間從拳頭上傳回來的觸感，讓他懷疑自己擊中的不是幾條肋骨。
而是數條粗壯的鋼筋！
「怎麼可能！」
就在高壯老者愣神的一剎那，秦毅突然伸手，把這一拳捏住。
「哈哈，我抓住你了。」
秦毅在心中狂笑，臉上了猙獰了幾分。
而高壯老者感受到拳頭上傳來的力道，表情忽然變得驚恐。
他一邊抖動左手，一邊大喊：
「速來助我！」
抖動的左手骨肉忽然變化，像是變成了一條鲶魚，三兩下就從秦毅的手中滑了出來。
不過，秦毅此時已經趁著高壯老者被抓住的這一瞬，一拳轟擊而出，順勢打向高壯老者頭顱。
高壯老者急忙抬手阻擋。
但這一拳的力量實在太大，高壯老者不僅沒能擋住，反而傷了手臂。
整條手臂都被打得生疼。
格擋無果，高壯老者只好竭力躲閃，但仍眼睜睜地看著秦毅的拳頭越來越近。
就在拳頭就要打中的剎那，有兩隻手忽然從旁邊沖了過來，把秦毅的拳頭攔下。
秦毅的出拳，被阻擋了一瞬。
停頓一瞬間，高壯老者順利把手從秦毅那裡脫出，身形也閃避開來，導致秦毅這一拳頓時落空。
不僅如此。
高壯老者在脫身而出之後，錯步移身，來到秦毅一側，直接一拳打向秦毅的太陽穴。
由於剛剛差一點落敗身死的驚懼，高壯老者心頭不自覺的怒火叢生。
出手的這一招摻雜了許多怒意，極其狠辣間。
秦毅一手用力揮舞，架得矮壯老者身形倒退。
另一隻手又是一拳轟出，讓高壯老者不得不回拳格擋。
轉瞬間，攻守逆轉。
秦毅以一敵二，追求以傷換傷，逼著兩個人打。
三人纏鬥了一會兒，最終分散開來。
「可惜……你是我遇到的最強的罡氣武者，若是單對單，我不是你對手。」高壯老者悵然道，「但是我們這邊有兩個。」
矮壯老者冷著臉沒說話，不過，他的心裡卻波濤洶湧：
「當真如烏龜一樣，硬得難以下手。
這小子身上到底練的什麼功啊？不僅身體硬，而且力氣也很大。
連我們這種能控制好身體的每一分力道的煉神境都扛不住，若是換成煉神之下的人……」
矮壯老者之前在一旁觀戰，還體會不到高壯老者的感觸。
現在親自下場了，才明白，為什麼高壯老者會和秦毅來來往往打這麼多回合。
打得是真難受。
感情不是自己老夥計的精神又出現了問題，在戲耍敵人，而是真的沒法造成傷害。
不同於兩位老者感慨連連，秦毅此時趁著分開機會正在思考該如果謀求勝算：
「黑霧確實給他們造成了影響，讓他們的反應慢了一絲。
但是，這種影響，還不足以讓我面對這兩人獲得壓倒性優勢。
甚至，若不打消耗戰的話，我還不一定能打贏這兩人。
他們的這種卸力的能力太強，整套卸力的動作行雲流水，即便反應慢了一絲，但依舊能憑藉這些動作和技巧卸開大部分的力道。
需要干擾一下……
……不好辦……破壞、干涉這種卸力很難。
這些動作和技巧，依賴於大宗師那快於常人數倍的的思維速度和反應能力。
大宗師的神魂強大，我的意境可以影響一些普通人的思維，但很難影響到他們的思維。
我的罡氣也很難突破他們的罡氣防禦，難以傷到對面的身體……
等等！
我影響不了他們的思維，我可以影響他們的動作啊！
我可以將罡氣散步於我的四周，等到需要之時，便將其硬化。
形成一些存在於半空中的牆壁。
他們撤步的時候，我在他們身後凝聚一面牆。
他們前進的時候，我在他們肚子前凝出一根單槓。
這種硬化的罡氣雖然不能造成多大的傷害，但卻可以破壞他們動作的連貫性。讓他們卸力能力難以發揮……」
在秦毅籌算的時候，另一邊，高壯老者的話癆屬性又出現了：
「厲害！我已經許久沒有被煉神之下的人傷到了。
這一次，本以為只是帶著弟子們見識見識戰場，沒想到我自己反而見識到了。
沒有煉神，卻能發揮出如此龐大的力量。
你這的身體天賦，當真恐怖！
你不會有傳說中的仙人血脈吧？」
可話音未落，高壯老者自己就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的推測。
在他看來，秦毅的力量和防禦極為強大，甚至連身體恢復力，也可能遠超常人了。
但是，速度不夠快！
身形不夠靈活！
「仙人血脈不至於如此。身懷仙人血脈的人，敏捷應該比力量更有優勢才對。
可能真的就是身體天賦吧……」
最後，高壯老者搖了搖頭。
這等身體天賦，若是開始煉神，神魂一定可以格外強大。
那說不定可以開闢出新的武道境界，拔高天下間武者的上限。
但是。
既然已經是敵對關係，為了自身的利益，秦毅這般敵對天才，還是殺了比較好。
不然讓他成長起來，與其為敵的自己可就要遭殃了。
想到這裡，高壯老者便給矮壯老者打了個招呼。
「動手！」
此言一出，兩人立刻爆發秘術。
體內的罡氣瘋狂涌動，原本便魁梧的身形，更進一步膨脹起來。
「轟！」
地面驟然炸開大坑，高壯老者和矮壯老者同時消失在原地，從兩側向秦毅沖了過來。
「殺！」
兩人同時一左一右，自身的罡氣也凝聚在身邊，形成護體。
宛如兩隻螳螂，向秦毅刺殺過來。
「啊！」
兩人的夾擊讓秦毅感受到了致命危機，他低聲咆哮一聲，將無數內氣從身體中調動而出，散布在周身。
由於還未曾施加意境，這些內氣還無色、無相、無形。
衝過來的兩人並沒有發現。
秦毅身側左右，同時浮現高壯老者和矮壯老者的身影。
他們兩人的拳頭一左一右，精準地避開秦毅的攔截，刺向他的身體。
電光火石間，兩股致命威脅急速襲來。
秦毅發現自己幾乎要攔不住。
他很少體驗過，自己會因為對手速度過快，而無法反應的時候。
平時，他都是靠著自身力量強行提速，碾壓對手。
此時此刻，他真正才體會到，那些力量和速度都不如自己的人，與自己交手時體會到的感受。
什麼東西！
躲不開！
他只能看到一點影子。
他只能感覺到，全身的雞皮疙瘩忽然炸起。
他只能盡全力涌動自身氣血，想吹氣球一樣填充到身體各處，瘋狂的加強著全身各處的防禦，試圖抵擋一二。
大量的罡氣瘋狂湧入秦毅體內，破開秦毅那在經脈中運轉的內氣網絡，衝擊、摧毀著裡面的一切組織。
但秦毅身體的防禦力極其強大，兩人罡氣衝破了皮衣和秦毅皮膚的阻擋之後，剩下的那幾分威力，根本拿秦毅那堅韌的血管肌肉毫無辦法。
想要傷動傷不了。
除了最為敏感的神經細胞受到了刺激，傳遞給了大腦大量的信號之外，再無其它影響。
「就這？」
秦毅輕咦一聲，反手打了出去。
一人一拳。
兩人連忙抵擋，並調動肌肉，準備卸力。
但就在這時，秦毅釋放意境，散步在四周的內氣瞬間化為罡氣。
金色的光芒驟然渲染了方圓兩丈的空間。
三個人在這一刻，像是被封在了一顆巨大的琥珀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