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介紹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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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飄蕩著數片寬大的白雲。
兩人走在山林里，由金甲將軍領路，往滄鹽郡城的方向走去。
在行走的途中，兩人那由於目睹蒼岩南縣危機，而生出的低沉氣氛逐漸淡去。
兩人之間的交流也多了起來，雙方也互通了姓名。
當然，秦毅報了個假名，秦玄。
姓氏沒有改，他覺得以後可能用得到。
名字「玄」的靈感，來自於他自己的一身黑衣。
金甲將軍名叫柳鵬舉。
他並不是蒼岩南縣的人士，而是來自滄河府之外，被派遣來支援的。
在樹林中行走著，柳鵬舉借著話題，順水推舟地問道：
「秦先生實力這般高強，在下有些疑惑，為何要來這滄河府？」
秦毅的實力，給了他深刻印象。
在他昏迷之前那個對手，可是一個正兒八經的老牌宗師。
想要輕鬆壓制那人，至少也要是個頂尖宗師才行。
柳鵬舉也想過秦毅可能是大宗師，但是，他在看過秦毅易容之後的容貌，衡量過秦毅的年齡之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畢竟秦毅頭髮都沒白，這麼年輕，應該不是大宗師。
至於那些戰利品，柳鵬舉以為是陸陸續續收集的，沒有以此來判斷秦毅的實力。
也就是他沒有見識到秦毅一打二十的場面，不然肯定會把秦毅當做頂尖的大宗師。
那可是一場罡氣和力量雙重碾壓的局面。
到時候，他可就不敢以這麼平等的姿態說話了。
更不敢直接詢問秦毅的目的。
面對比武力自己強大的人，再怎么小心翼翼都不為過。
秦毅聽了柳鵬舉的問題，覺得這個沒什麼好隱瞞的，直接平靜回答說：
「我打算來找找機會，在武道之路上更進一步的機會。順便賺些軍功。」
這可是發自秦毅的肺腑之言，一點謊話都沒有。
來刷黃金技能點，可不就是在武道之路上更進一步的機會嗎。
「找機會？進階大宗師的機會？」柳鵬舉有些疑惑。
「進階大宗師……」秦毅一頓，他意識到柳鵬舉恐怕是誤會了。
不過沒有關係，將錯就錯也好。
於是他就順著這個思路說了下去：
「對啊，我就是來找進階大宗師的機會的。有什麼不妥嗎？」
「這個……」
柳鵬舉的言語稍稍阻塞，似乎是有一些難言之事。
不過，他停頓時間不長，仿佛是下定了決心，很快就接上了話：
「這個恐怕要讓秦先生失望了，雖然我在滄河府城那邊呆的時間不長，有很多事情不太清楚。
不過我可以肯定，即便這一次兩國交戰，但是上邊肯定不會拿出極品觀想圖來。
就連精品觀想圖恐怕也不一定有。
正品觀想圖倒是會拿出來，但這東西市面上就有，價值並不是太大，不值得像秦先生這種高手專門來一趟。」
聽了柳鵬舉這一番話，秦毅的心中並沒有多少失落。
關於有正品觀想圖可以兌換的事情，他早在滄原郡城就已經知道。
精品和極品的情況，他倒是才剛剛聽說，不過他對那些觀想圖並不感興趣。
他根本就不打算用軍功換觀想圖，而是早就打算從畫齋購買些次品的。
軍功要怎麼用，還是要看看察武司有了什麼獎品。
如果沒什麼他感興趣的東西，他換些錢財丹藥就行。
可這個念頭他不能明面上表現出來，這不符合人設。
於是，秦毅就假裝驟起眉頭，堆起一愁苦的樣子，說道：
「竟然沒有極品觀想圖？都這個時候了，還藏著掖著？」
這一番數落官府的話，讓柳鵬舉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尤其是，他也感覺官府現在做得有點不地道。
既想讓民間的武者出力，還不想給出好東西。
養血神功，淬體神功，極品觀想圖。
這三種武道修煉中最珍貴的武學，是一樣都沒有。
官府一直都死死把持著，不往外泄露一點。
這也導致應召而來的民間武者中，沒什麼像樣的高端戰力。
最強的一檔，也不過是些水貨宗師。
像秦毅這種不明情況的頂尖宗師，即便來了，也很快就會離開。
能夠留下來的，是鳳毛麟角。
應召而來的民間武者中，主流的，還是真氣武者。
這樣的力量，數量雖多，但難堪大用。
「如果不是上面那些人不肯拿出好東西來，民間較量方面我們又怎麼可能落在下風。
這場戰爭又怎麼會打成現在這副樣子！」
想到這裡柳鵬舉心裡不免升起一股怨恨。
秦毅不知道柳鵬舉的心裡活動，繼續自顧自的說：
「我還打算多殺些敵人，多換幾幅觀想圖呢！這下可沒戲了。」
見到秦毅岔開了話題，剛才有些尷尬的柳鵬舉也隨之往外岔話題。
他撥開前方的一根攔路的樹枝，說道：
「秦先生可能是誤會了，以為觀想圖和意境圖差不多。」
「難道其中還有什麼說法？」
「我看秦先生似乎不太了解一些事情，我就詳細說說。」
他一邊走著，一邊陷入回憶之中。
「在罡氣境，很多人為了增加自己的手段，往往會兼修幾種不同的意境，掌握不同的罡氣。
比如說，許多年老一些的罡氣武者，都會兼修一種生機類的意境。
這種生機意境轉化出的罡氣，可以很好的滋養身體，延長壽命。
掌握了生機類意境的罡氣武者，比其他人，能多活十多年。
總歸來說吧，在大眾眼裡，意境的掌握自然多多益善。
意境之間，不分強弱，講究的是一個生克關係。
掌握的意境多，罡氣手段也就多，被克制的可能性也就少，克制敵人的可能性也就大，打起來更有優勢。
一個掌握了五種意境的老牌宗師，和一個只掌握了三種意境的老牌宗師相比，贏面自然更大。
這也導致兼修意境這種事情，實在太過常見，讓秦先生生出了誤會。
其實，在煉神階段，觀想圖領悟只能擇一而終，是不能兼修的。」
「哦？此話怎講？」
「煉神之事，我知道的並不是太多，只能說略知一二。
秦先生若不嫌棄，我倒是可以說一說我的看法。」
「但說無妨。」
「煉神的修煉，和領悟意境，從本質上來說差不多。
都是師法天地。
只不過，領悟意境，是師法天地一隅，領悟的是天地一隅的變化過程。
而煉神，則更像是領悟一個定格一瞬。」
「天地？變化？定格？」
秦毅心生疑惑，不是說煉神是調整自身的神魂氣勢，模仿觀想圖的神韻嗎？而且，在模仿神韻的過程中，自身的神魂就會壯大。
秦毅還在回憶自己對煉神的一些了解呢，柳鵬舉就繼續說道：
「天地之間，包羅萬象，是一座大寶庫。
其中，蘊含著無窮的奧秘，待我們發現。
秦先生可是知道易算之術？」
「可是那些街頭算命之人所說的易算之術？」
「正是。」
柳鵬舉點了點頭，又問：
「秦先生對易算之術有何看法？」
秦毅本想直截了當地說這就是一些話術，一些模稜兩可，可以隨便解釋的話術。
但他考慮到正在談論的話題，試探著說了一句：
「易算之術，也是師法天地？」
「差不多。
易算之術，算的是未來變化。
人的一舉一動變化紛擾繁雜，正常來算，哪是人能算的盡、算的清的。
不過，人算不如天算。
人算不清的東西，天地卻能算的清。
天地包羅萬象，無窮變化盡在其中。
我等凡人只需要將自身軌跡，與天地變化軌跡相互照應，便可以得到結果。
而易算之術，便是這種藉助天地變化軌跡來推算未來變化的手段。
而《易書》，就是總結記錄天地變化軌跡的經書。」
「這煉神，也是師法天地？」秦毅若有所思。
柳鵬舉看了眼秦毅，見他眼中隱隱有了思索，便繼續道：
「正是，煉神所需感悟的神韻，便來自於天地。
那種神韻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不可增，不可減。
不可偏，不可移。
差上一點，都能讓其煉神的效果大打折扣。
最重要的是，煉神境修煉到最後，要求武者自身的神魂韻味和其觀想的神韻，要時時刻刻保持一致。
用逆水行舟來比喻煉神，行舟的位置，代表著神魂的強大程度。
煉神，就如逆著一條上游越來越湍急的河水行舟。
越往上越吃力。
神韻就是划船的力道。
神韻越是精準，划船的力道就越大。
一旦神韻不准，划船的力道就會變小，就會被湍急的河水衝到更下游的地方去。
一旦武者維持不住自身的神韻，那其神魂很快就會衰退。
雖然不至於很快就衰退到和沒煉神的人一個樣，但也會非常明顯。
想要恢復壯大，就又要再花不少功夫。
所以，大宗師要發揮出最高戰力，必須把自身神韻維持住，心境精神不能有太大波動。
正是由於這樣的一些情況，煉神最好專注於一種神韻。
兼修其它神韻，只會打亂武者對神韻的把控，不會有益處。
煉神，不在多，不在博。
而在於精，在於純。」
「沒想到這煉神，竟然是這麼個情況。一席話，倒是讓在下大開眼界。」
「這些不算什麼，秦先生想要打聽的話，早晚都能接觸到。」
「唉……看樣子我是不用去換那麼多觀想圖了。」
秦毅嘆了口氣，表現出一副失望的樣子。
「沒有觀想圖要換，那還有什麼值得我換啊。
錢財……丹藥……武學……也就當官的名額還有點用處啊……」
聽了秦毅的自言自語，柳鵬舉說道：
「當官的名額，秦先生恐怕也換不來。」
「這又是什麼情況？」
「我有一位朋友，他和這個名額有些關聯。
他和我透露過，那些名額，是準備招收一批有天賦的年輕武者。
年輕人，好教育。」
「年輕人？那我這個年紀豈不是沒有機會了。」
「……確實如此……」
「唉，還殺個什麼東西……就沒其它什麼辦法？」
面對這個問題，柳鵬舉心中思索了一陣，說道：
「辦法說不定還真可能有。
在之前的軍中，將領和士卒之間，有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將就是將，兵就是兵。
士卒即便在軍中待到老，不管連續幾代人從軍，都不可能成為將。
而將領的子嗣進入軍中，也會是將領。只是統領的人數少，職位低。
此番與燕國交戰，軍中立功者眾多。
其中有不少士卒立下了大功。
若是不讓這些士卒晉升為將領，那軍隊的士氣可能就會大受影響。
所以，很可能會晉升那些大功者。
秦先生若是肯參軍，那定有機會。」
說著，他還看了一眼秦毅手裡的那一大堆扎在一起的鎧甲兵器。
「參軍嗎？軍隊還在陣前招人？」
「額……」
軍隊這種紀律嚴明的地方，當然不會陣前招一批民間武者進來。
民間武者來路不好查證清楚，也不知道身家清白與否，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間諜探子。
怎麼可能冒冒失失就招進來。
萬一戰爭中出了亂子怎麼辦。
前線的軍隊即便被打廢了、打沒了，也只會從後方調上去。
而不是選擇讓軍隊自己在前線補充兵力。
柳鵬舉發現自己疏忽了，一時無言。
「算了。」秦毅看到柳鵬舉的尷尬，換了個話題，「柳將軍還是和我聊點別的。那些官員的名額都是從哪來的，怎麼只招年輕人呢？」
「這個我還真知道。
據說這次的名額是要分到察武司和刑武司。
察武司監察天下武者，要深入到民間武者當中，和大量的民間武者溝通，需要許多人手。
刑武司則是負責緝拿、格殺那些犯了重罪的武者。
由於他們所面對的，有很多是些窮凶極惡、實力高強的武者，所以很容易受傷，也是需要補充人手的……」
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趕路，在路途中還遇到了其他一些逃往滄鹽郡城的齊軍潰兵。
眾人匯合之後，合擊了一番，為了繞過滄鹽郡城周邊的燕軍，刻意繞了一個大圈，多走了許多路程。
也就是這些能跑出來的人，實力都不太差。他們緊趕慢趕，終於在日落之前，趕到了滄鹽郡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