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尼科米底亞會戰之暗渡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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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空間中，刺鼻的惡臭不斷襲來。
為了擊敗阿爾布雷希特，西里烏斯不顧身為聖西尼皇帝的身份，與人類的宿敵金帳汗國結成聯盟。如今，他更是捨棄了紫衣皇族的尊嚴，帶著骯髒醜陋的野豬人，於尼科米底亞城下方的排污暗道秘密進兵，給予聯合軍致命一擊。
一想到徹底擊敗阿爾布雷希特之後，瑪麗姐姐對自己投懷送抱的場景，西里烏斯就忍不住心裡的火熱，什麼骯髒，什麼惡臭，此刻的他根本不屑一顧。在這個怪物的催促下，野豬人不敢怠慢，他們的步子忙得更快了。
而在另一邊，為了策應西里烏斯所部的行動，吸引聯合軍的注意力，帕克蘇特可汗不僅派出了強有力的獅族軍隊參與正面的攻城，同時還派遣僅剩的鱷魚人戰士伺機突襲尼科米底亞的海港。
尼科米底亞城外的小山丘上，目力驚人的帕克蘇特可汗，凝視著城牆上鎮定自若的少年。喃喃道，「這一次，你又會給我什麼驚喜呢，還是說，你將在一無所知中，邁向終焉。」
隨著牛頭人與熊戰士將一具具猙獰的戰爭機器運送到預定的陣位，金帳大軍的攻勢正式開始了。
作為肉盾和諸族心照不宣的消耗品，野豬人理所當然的處於陣列的最前方，在野豬人的後面五十步左右，則是攻城的主力豹族戰士與狼人方陣，這些身形矯健的戰士一向是獸族攻城戰的不二人選。
這樣的陣列早在阿爾布雷希特的意料之中，然而接下來獸族的行動，卻讓少年稍顯訝異。以往桀驁不馴，各自為戰的獸族戰士，此刻在鋪天蓋地的箭雨覆蓋下，居然沒有妄自衝鋒，而是依舊保持著整齊的陣型，緩緩推進。
前排的野豬人雖然因此幾近覆滅，但豹族戰士與狼人卻得益於此，僅以微小的傷亡就到達了最佳的衝擊陣位。隨著前線指揮官的戰吼，忍耐已久的獸族戰士們發起了對城牆的第一次衝擊。
少年驚訝於獸族戰士居然也能組成這樣的方陣，甚至可以不顧傷亡，始終保持陣列的完整，這樣的方陣將是近衛軍在野戰上的一大威脅。
但阿爾布雷希特僅僅是有些驚訝罷了，他並不認為在此次的攻城戰中，對方這樣做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隨著阿爾布雷希特一聲令下，人族的傳令兵們也吹響了戰鬥的號角，近戰部隊隨之進入了各自的戰鬥位置。
尼科米底亞城下，短短百餘步的衝鋒距離，似乎形成了一道天塹，隔開了生與死。獸族戰士們面對密集連發的破軍連弩沒有任何有效的應對方法，他們曾試著將大盾抗於頭頂，組成龜甲陣，可破軍連弩的穿透性和力量又豈是易於，每每付出三四名野豬人的傷亡才能將一名豹族或狼人戰士送到城牆之下。
馬爾科是一名來自豹族最大部落的年輕戰士，年僅二十歲的他，已經跟隨帕克蘇特可汗征戰四年有餘。在上百次的戰鬥里，馬爾科不僅在一次次的活了下來，沒有受一點點傷，還得到了讓大多數族人為之羨慕的奴隸與財富。這種幸運，讓馬爾科忘卻了對死亡的恐懼，一心跟隨於金帳的大纛，得到更多的榮耀，掠奪更多的財富。
這一次，馬爾科依舊是幸運的，當身邊的同伴在百餘步的死亡禁區中一個個倒下，他卻沒有受到一點傷害，安然無恙的抵到了城牆之下。馬爾科沒有喜悅，沒有劫後餘生的感嘆，看著雲梯周圍布滿的屍體，他知道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個幸運的戰士嘴咬刀背，神色堅定的朝著尼科米底亞的高大城牆攀登而上。
當幸運的馬爾科有驚無險的攀登近半時，無數次戰鬥衍生出的直覺，讓他感到了來自上方的危險。在馬爾科抬頭的一瞬間，一桿超出常理的、怪異的五米長槍已然逼近他的頭顱。霎時，馬爾科左手鬆開了雲梯，僅餘右手支撐，側開身體的他，險而又險的避開了直刺而來的超長槍。
這一刻，馬爾科仍是幸運的，他再一次避開了致命的一擊。但下一刻，馬爾科自信的神色驀地凝固，他吃力的低下頭顱，不可置信的看向仍在胸腔中的武器。
當最後的力氣用盡，馬爾科的右手再也抓不住雲梯，向下墜落，成為了滿地屍體中的一員。此時，這個幸運的傢伙與其他戰死的戰士並沒有什麼不同，顯得那麼的普通。
這個一心追求戰爭，從戰爭中謀取好處，忘記對死亡保持敬畏、對戰爭持有恐懼的豹族戰士，又怎會知道，古往今來，如他這樣的好戰者又能有什麼好下場呢。
城牆之上，近衛軍所屬的德爾科爾終於知道，為什麼他們超長槍兵最近都配備了一把形似鉤鐮的雙頭短劍。在守城戰中，超長槍刺擊無果後，短時間內難以再次刺擊，但加裝雙頭短劍之後，若是刺擊無果，仍然可以左右擺動長槍，對敵軍造成致命的威脅。
可德爾科爾並沒有為自己又殺死一名敵軍，得到一份軍功感到開心，他只是想保護自己的家人罷了。
遵從阿爾布雷希特的理念，哥爾德尼亞近衛軍從不懼怕戰爭，但也從來不是一隻渴求戰爭，渴望殺人的軍隊。幾乎所有進入近衛軍的士兵，無不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為了讓自己家人的生活變得更好，為了哥爾德尼亞繁榮富強的延續。德爾科爾還記得他剛加入近衛軍的時候詢問自己的教官，如果未來的某一天，再也沒有戰爭，近衛軍還有存在的必要麼，戰士們所追求的軍人榮譽又從哪裡來。
那一天，教官只是笑了笑，說他以後會明白的。後來，德爾科爾真的明白了，軍屯田，防波堤，英靈殿，濟民會········一個個地方，一件件事，深存於他的心中。
而對於草原人的態度，近衛軍的統帥阿爾布雷希特也曾對戰士們說過，出於各種歷史與現實原因，現在的草原人不可避免的成為了人類共同的敵人，但他相信草原人不會是永遠的敵人，當人類與草原人尋求到一個共同點之時，就是兩者破冰之時。
草原人顯然不知道，也不會在乎阿爾布雷希特的想法，即便攻擊受挫，遭到不小的損失，他們的攻勢依然一波接著一波。
眼看將要臨近預定的時間，帕克蘇特可汗大手一揮，強悍的獅族戰士終於出動了。
而這時，一名傳令兵來報，海灣中不斷有鱷魚人戰士躲過聖加倫艦隊的封鎖，已經有大約八千人於港口登陸。阿爾布雷希特對此毫不在意，草原人的小動作早在他的預料之中，他只是對身旁的凱薩琳點了點頭。少女會意，等待已久的她立即向港口處趕去。
阿爾布雷希特蹙眉看向將要臨近的獅人族戰士，看來戰士們要承受不小的損失啊。
果不其然，獅人族精銳的加入，使得金帳汗國士氣大振，攻勢愈發凌厲。戰不多時，已有數處城牆上出現了草原人的身影。阿爾布雷希特深知不能讓其站穩腳跟，否則士兵們將會付出極為慘重的傷亡，「勒克萊爾大人，作為聯軍的副帥，東段城牆就交給你了，在這個時候我希望你能暫時放下貴國與我的恩怨。」
作為聯軍的副帥，勒克萊爾也是個能分得出輕重之人，「統帥大人，還是請小心你自己負責的西段吧。」這位副帥隨著話語的完結，帶著臨時聚集起的軍中高手往東段城牆而去。
「呵，真是個老傲嬌，那麼我也開始了。」
········
當阿爾布雷希特在城頭與獅人族強者浴血搏殺，凱薩琳率軍在港口清繳鱷魚人之時，於排污暗道中秘密行軍的西里烏斯終於帶著一身惡臭，走出了暗道，出現於皇宮之中。
但西里烏斯的表情卻不怎麼好看，地點倒是沒錯，周圍看起來也無人煙，但四周的高大城牆是怎麼回事，他記得以前這裡是皇宮中的一個倉庫才對，而不是這樣的瓮城。
就在這時，一個軟軟的聲音驀地響起，這個聲音是如此甜美，可在西里烏斯這個怪物的耳中，卻是如此的噁心。
「嘻嘻，你這個怪物，不禁不正常，連腦袋也不好使，哥哥一得到你與草原人混在一起的消息，就知道你會打這條暗道的主意，就是沒想到你會親自來，這下塔姆可要立功了。」
西里烏斯還想惡狠狠的反駁兩句，可塔姆卻不想聽他說話，「點火。」
隨著塔姆的話語，十數條火龍以極快的速度直往西里烏斯身後的洞口而去，西里烏斯目眥欲裂，大喝一聲，「大力女，你找死。」
西里烏斯手中長劍疾舞，竟妄圖將所有火龍斬斷，然而塔姆又怎容他如此肆無忌憚，「強弩手，攢射。」
近衛軍的強弩手儘是戰族戰士組成，手中的強弩乃是哥爾德尼亞的工匠以戰族戰士近三米高的體型，放大破軍強弩所打造。
面對如此恐怖的武器，西里烏斯再強，也不過是肉身之軀，一時大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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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