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紫衣亂象·陰影中的西里烏斯
海面上白帆點點，與天上的白雲相映成輝，一隻只海鷗忽飛忽降，享受著屬於它們的閒暇時光。『6』『9』『s』『h』『u』『x』『.』『c』『o』『m』沙灘上，一些不為生計與未來發愁，慕名來此的人們，或立、或坐、或臥、或跑，相互說笑著，顯得有些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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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港口中，來自大陸各地，消息靈通的商人們也仿佛忘卻了戰爭的陰霾，全身心投入於討價還價之中，憧憬著這次又將賺取多少可愛的金幣。
此時，矗立於一艘帆船艦首的阿爾布雷希特，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的眼神有點悲戚，有點憤怒。
在洛雷斯坦半島上的這座，由聖加倫共和國三大家族控制的三城港，是如此的平靜祥和，可據此不過數百里的北方每一日都在上演著各種各樣的慘劇。
就在昨日，剛剛完成一個為前線軍營押運物資的任務，回到三城港的阿爾布雷希特一行人，還沒來得及得到西爾維婭的消息，愛奧尼亞海北邊卻傳來了德拉文慘敗、帕波元帥陣亡、二級大將哈爾德失蹤等等一系列震撼人心的噩耗。但讓少年如此悲戚，卻是因為卡特城的慘劇，既是朋友，也是戰友的卡佩與法爾茲英勇就義，卡特城剩下的軍民更是幾無活口。
阿爾布雷希特對德拉文慘敗的事實有些無法接受，他不解，他後悔，他想要復仇，可此刻的他竟有些手足無措。
等到阿爾布雷希特鎮定了心神，少年才發現他所要做的事，莉雅已經為他準備停當。這個溫柔的少女不愧是最懂阿爾布雷希特的人，她一邊撫慰少年不安的心，一邊悄悄地讓科斯塔家族準備好前往尼科米底亞的船隻。
········
解放歷1012年1月7日，阿爾布雷希特第三次踏上尼科米底亞的土地，但這一次，這座城市的景象卻與往昔截然不同。人們失去了熱情，丟掉了信心，沒有了歡呼，喪失了驕傲。
尼科米底亞的情況比阿爾布雷希特想像的更加惡劣，若不是因為尼科米底亞數千來來從未被人在外部攻破，人們又擔心離開這座堅城會被草原人奴役、屠殺，只怕這座帝都早已人去城空。
在嘆息聲中，阿爾布雷希特被早已得到消息的約翰皇帝請入了紫衣宮廷，這次，少年沒有如同此前於卡特卸任一般，拒絕這位皇帝的邀請，現在不是顧忌太多的時候。
當少年邁入金碧輝煌，卻不顯絲毫塵俗的聖西尼宮廷，見到聖西尼帝國的約翰皇帝時，這座專門用以議事的大殿已經聚集起了不少的勛貴官員與他國的遠征軍統帥。
一番客套的介紹後，聖西尼帝國的勛貴與官員們，他們的眼神之中向著阿爾布雷希特釋放出了熾熱的光芒，或許這個少年名將可以拯救危難之中的帝國，讓他們的家族免於衰敗。
而來自他國的使臣與統帥，看向少年的目光，卻充滿了審視。
一位身著戰甲，站在皇帝下首的將領打斷了眾人看向少年的目光，他有些無禮的向約翰皇帝拍了拍左胸，中氣十足的說道，「尊貴的聖西尼皇帝，我國陛下出於人族大義，命我率領法蘭克尼亞的精銳軍團來到尼科米底亞，可不是為了聽推脫之語，今天就在這裡，必須決定出聯軍的統帥，這已經是刻不容緩之事。」
這位來自於法蘭克尼亞的將領話音剛落，他身旁就有人出聲聲援，「法蘭克尼亞王國的勒克萊爾大人智勇兼備，還統率著尼科米底亞各部中數量最多的軍隊，而法蘭克尼亞軍隊的精銳是大陸共知的，因此，我尹普倫大公國第一個附議。」
通過身旁的聖西尼帝國的善意解釋，阿爾布雷希特才知道尼科米底亞現在的形勢。
因為路途遙遠，處在最西方的法蘭克尼亞與尹普倫於近日方才到達聖西尼帝國，這兩個國家各有十二萬、五萬軍隊，是目前尼科米底亞最強大的軍事存在。
先期到達的各國援軍與聖西尼軍隊在德拉文慘敗之後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嚴重損失，其中聖西尼尚餘八萬，卡普阿半島聯軍五萬，威格利亞王國五萬，根本無法與法蘭克尼亞爭鋒。
即便如此，約翰皇帝怎麼能將帝國的安危交與一個做夢都想取代帝國地位的國家，為此，他甚至考慮過抽調洛雷斯坦半島上的駐軍，增加自己的本錢，只是，最終放棄了這個拆東牆補西牆的辦法。
不過，眼下阿爾布雷希特的到來，卻給了他機會，這個少年手中並無一兵一卒，但他的才能卻有目共睹，是一個非常合適的統帥人選。
豈料，阿爾布雷希特根本就沒有統帥聯軍的想法。阿爾布雷希特認為聯軍整合之後守城尚可，但各不統屬，不能貫徹所有命令的軍隊，想要擊敗那位詭計多端的可汗，簡直是痴心妄想。
少年一開始就有了決定，即便是自己的對頭法蘭克尼亞王國，他也不吝促成聯軍的儘快整合。
「尊貴的陛下，諸位大人們，我贊同由法蘭克尼亞王國的勒克萊爾大人統帥聯軍，儘快整合軍隊，完善尼科米底亞的防禦，乃是當務之急，還請速速決斷。」
勒克萊爾大喜過望，他知道聯軍統帥之位已經到手了。勒克萊爾捏著自己的八字鬍，得意的說道，「哥爾德尼亞公爵，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決斷，你很不錯，他日本帥歸國，一定盡力為你在陛下面前緩和一二。我看副帥之位由你擔任，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對此，阿爾布雷希特不置可否，淡淡的說道，「這就不必了，一有消息，本公爵就要北上匯合我的軍隊，恐怕不能留在尼科米底亞，相信有我牽制，諸位也能減輕一些壓力，那麼陛下、諸位，我就告辭了。」
約翰皇帝見此，似乎想到了什麼，急聲問道，「敢問哥爾德尼亞公爵，此次你將有多少軍隊前來。」
阿爾布雷希特對此也是一無所知，只是讓西爾維婭儘量召集部隊罷了。少年斟酌著回答，「陛下，恕我無法回答，我只是讓人儘量召集軍隊而已。」
勒克萊爾等人心裡嗤笑，一個公爵能帶來多少部隊，在數十萬大軍面前，恐怕連浪花也翻不起。
一直關注哥爾德尼亞的約翰皇帝可不這麼想，他和煦的對少年說道，「公爵閣下，你不是還要等待消息麼，不如就讓朕略盡地主之誼，這段時間就留在皇宮可好，請不要拒絕，朕對你的感激實在太多。」
對於約翰皇帝的挽留，阿爾布雷希特有些疑慮，但這位皇帝實在太過熱情，也不太好拒絕，因此答應了下來，只是要求讓幾名女孩也一同入宮。
得到阿爾布雷希特應承的聖西尼皇帝，隨後爽快的贊同勒克萊爾為聯軍統帥，結束了這一場廷議。
·······
深夜，紫衣皇宮的一處宮殿中，約翰皇帝把玩著一件精美的瓷器，語氣淡然的說道，「準備好了麼。」
一個蒼老的聲音接口道，「按照您的吩咐，哥爾德尼亞公爵及他的同伴已經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事後只需解釋為皇宮專用的安神香即可，公主，你用老奴這瓶藥劑就能將哥爾德尼亞公爵喚醒，同時讓他陷入迷亂之中。」
紫衣公主瑪麗此時卻渾身顫抖，她不知道一直以來最疼愛她的父親，要將她推上女皇之位的父親，為何作出這樣的決定，她顫抖著雙唇詢問自己的父皇，是否不再愛她。
「朕最疼愛的女兒啊，那個少年是朕為你千挑萬選出來的丈夫，你的共治皇帝。根據朕搜集的情報，這人雖然天縱英才，卻絲毫不貪戀權力。對待自己的女人更是無人能比，這正是你最適合的夫婿。不過他對薩莫得公主的情誼實在太深，我不得不用些手段罷了，你放心，此事之後，他絕不會對你棄之不顧，相信父皇的眼光。」
約翰皇帝微微嘆息，但語氣之堅定，卻讓瑪麗公主不敢反駁。眼前之人不僅是自己的父親，更是這個帝國至高的皇帝，現在的她又有什麼權利反對呢。
月光晦暗，星宿無光，瑪麗公主穿著一身薄薄的黑紗潛進了阿爾布雷希特的房中，她一會看向手中的藥劑，一會看向陷入沉睡中的少年。這張臉雖然英俊無比，這個人的事跡更是被所有人傳頌，可自己與她並沒有一點感情。
可紫衣宮廷歷代延續著的殘酷，讓她十分清楚，自己不能違背那人的意志。瑪麗踱步到了少年的床邊，她顫巍巍的雙手揭開了瓶口，慢慢的向阿爾布雷希特遞去，她已經準備好，對這個少年付出自己的一切。
當藥劑漸漸生效，少年的身體開始燥熱，他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一個他所渴望的少女軀體，隨後撲了過去。
瑪麗公主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準備承受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可就在此時，一道黑影閃過，一記手刀將瑪麗公主擊暈。
黑影扛起瑪麗公主，定定的注視著身軀不斷擺動的阿爾布雷希特，黑影硬生生的壓抑住自己狂暴的殺意，這樣讓少年死去未免太過便宜，他決定要在未來讓這個少年受盡屈辱，要在正面擊敗少年。
隨後，他轉身離開了少年的房間。
宮廷之中的一處密室中，黑影溫柔的撫摸著瑪麗公主的臉龐，喃喃自語道，「瑪麗姐姐，老東西怎麼能這麼做，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你喜歡的是我對不對，我為你殺了那個老東西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