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患病』的皇帝與驚恐的查爾斯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
當杜蘭城的消息傳到盧希亞時，帝國皇帝阿爾布雷希特正在愛斯布羅克宮中『養病』，是的，年富力強的皇帝陛下好巧不巧地在這個時候感染了嚴重的風寒，幾乎不能理事。.•♫•♬• ６➈Ŝｈυ𝔁.ℂό𝓜 •♬•♫•.
為了防止在皇帝『病重』期間，剛剛征服的法蘭克尼亞地區反覆，代理軍務的王妃艾利莎一邊下達了諸軍不得妄動，按照皇帝此前的安排鎮守各地的軍令，一邊通過聖羽龍鳴雕小白向帝都送去了緊急信件。艾利莎的信中希望帝國皇后、薩莫得女王莉雅能夠儘快趕往盧希亞坐鎮。
由於距離的原因，小白的信件與杜蘭城的求援信幾乎在同時抵達了帝都安提亞。收到信函的帝國宰相西斯卡公爵立即召集了帝國聯席大臣會議，次相老伯查德，軍務部長加百列，財政部長史蒂芬公爵，外務大臣諾爾，第一副總參謀長查爾斯等身在帝都的重臣紛紛列席。（總參謀長懸空，阿爾布雷希特暫時以皇帝身份兼任總參謀長，但由查爾斯主持日常事務。）
不論是西斯卡公爵等本土派，或是老伯查德等皇權派，皆是面色凝重，畢竟帝國正處於上升期，對於西斯卡等重臣來說，好處可是說是多不勝數，皇帝是決然不能有事的，至於老伯查等人就自不必說了。
所有人都知道，杜蘭城幾乎可以算是帝國軍隊返回本土的必經之路，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裡還成為了帝國軍隊重要的後勤基地，其重要的戰略地位不言而喻。任誰也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皇帝會突然染病，法蘭克尼亞餘孽又突然襲擊了杜蘭城。
掌控著軍情局的查爾斯臉色難看的首先說道：「經過陛下整編的帝國師團，其戰鬥力是毋庸置疑的，但這兩個師團面對的是法軍名將波拿巴所率領的二十萬大軍，能在國王身死、大局已定的情況下還堅持戰鬥的，必定是心志堅毅的精銳。僅憑這兩個師團的力量，恐怕守不了多久。杜蘭城是絕不允許有失的，若是繞道而行，大軍通往帝國本土的距離將要增加一半，後勤系統也將因此遭到極大的破壞，要知道陛下的麾下有著幾近百萬的軍隊，每天消耗的糧食與物資都是天文數字，士兵們可等不起。」
帝國宰相西斯卡公爵聽完之後，當即說道：「眼下，法蘭克尼亞王國也是秋收剛過不久，那裡的糧食應該比較充足吧，帝國的資金目前比較充裕，是不是可以在當地購買。」
對此，財政部長史蒂芬公爵的回答是：「帝國財政的確充裕，可是法蘭克尼亞的重要產糧地南方地區，如今正飽受戰火，遭到了巨大的破壞，法蘭克尼亞的糧食能夠滿足民眾的需求就不錯了。若是強行徵收，對於這樣新征服的地區來說，諸位應該都知道會產生後果吧，而且還會為陛下蒙上污點，到時誰來負責。」
宰相這下只好又將目光投向了軍方的兩人，加百列與查爾斯兩人相視一眼，最終查爾斯謙遜地讓加百列作為軍方代表，回答宰相的問題。
加百列無奈地嘆息道：「帝國主要的機動兵力都在東方邊境與陛下的麾下，東方邊境的部隊本就指望不上，說不得什麼時候精靈又會來犯；而代替陛下暫理軍務的艾利莎皇妃又在信中明言，只要她在這個位置一天，就休想讓她派出一兵一卒解杜蘭之圍，皇妃還說以她對法軍統帥波拿巴的研究，這次圍困杜蘭的行動就是個幌子，真實意圖很可能是伏擊援軍。所以艾利莎殿下才這樣強烈的反對。」
看著事情的進展將要陷入僵局，暫時還不知道真相的帝國次相老伯查德，咬了咬牙對查爾斯說道：「查爾斯大人，我聽說安提亞周圍幾個行省的預備役部隊已經完成組建與整編，合計有二十餘萬人馬，是否能將之用來解決當下的困局。」
查爾斯對此感到十分為難，他當然也不想皇帝出事，可是調動預備役，就相當於皇帝陛下曾對他說過的頒布『動員令』，沒有皇帝的首肯，這項命令可不是他一個總參謀長能下達的，對了，更別說還有個副字了。
心急如焚的老伯查德當然知道查爾斯的為難，隨即繼續說道：「查爾斯大人只管下令，不必考慮其他，此事的責任我······我等將一起承擔，想必陛下得知後，也不會過於苛責我等，您說呢，西斯卡大人。」
老伯查德本想說一力承擔，可是想到宰相西斯卡的態度，他就改了改口。
西斯卡心裡琢磨，事後若陛下有意苛責，有這麼多人一起頂缸，最後還是應該會不了了之的；若是陛下讚譽這個決斷，作為召集這次會議的宰相，他的回報絕對是豐厚的。因此，宰相大人稍微思忖後，便答應了下來。
→
一看宰相與次相達成了共識，其他人也沒有反對的意見，查爾斯只好苦著臉答應了下來。
會議之後，眾位大臣並沒有對外透露皇帝染病的消息，以免弄得人心惶惶，引發不必要的麻煩。查爾斯在軍令上也只是說，召集預備役戰士前往法蘭克尼亞，以法軍的散兵游勇作為練兵的對象，增加他們的實戰經驗與戰鬥力。
每日除了日常的守城、巡查，就是訓練的二線士兵們（布爾諾帝國的預備役稍稍有些不同，是將城防軍與巡邏隊等二線部隊作為預備役，每個行省按照本省人口進行固定比例徵召），一聽能去法蘭克尼亞撿軍功，大多數人都開始歡天喜地起來，要知道帝國對軍功者的獎賞可是極為豐厚的，更何況作戰對象是沒有多少危險的散兵游勇呢。
戰士們的熱情，加上阿爾布雷希特制定的預備役動員制度，包括安提亞在內的數個行省很快就將隊伍集結了起來，並在查爾斯的統率下，移防至杜蘭以東三百里外的考納斯要塞，等待進一步的消息。
·······
在布爾諾帝國的重臣們實施一系列的應對舉措之時，杜蘭城卻顯得有些平靜，自那晚夜襲之後，法軍每日除了派出部隊來到城下進行挑釁外，就是派出部隊前往周圍的山嶺砍伐樹木，打造工程器械，而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整整三日之久。
法軍的動向讓身在考納斯城中的查爾斯感到了一絲不對勁，法軍似乎的確如艾利莎皇妃所說，其志並不在杜蘭城。查爾斯雙手撐在地圖上，在燭火的照耀下，不斷掃視著各個具有價值的城市與險隘。大約一刻鐘過去，查爾斯在地圖上沒有找到一個法軍可能圖謀的戰略要點，難道真的是意圖伏擊援軍麼？然後再乘勢截斷帝國軍隊糧道？
查爾斯有些蹙眉，有些煩躁的他將右手抬起，狠狠向桌面一拍，這一拍卻讓查爾斯豁然驚醒，他看著地圖上的帝國西境領土喃喃道：難道說·······難道說這些法軍的行動根本就不在法蘭克尼亞境內，而是要深入帝國麼？
如果是深入帝國，那麼法軍統帥的意圖又是什麼呢，只是單純地搞破壞麼，畢竟法軍是不可能深入上千里去襲擊安提亞的。
等等，帝國西境基本上都是貴族領地；二十萬法軍在盧希亞城下反正；剩餘二十萬反擊在半人馬騎兵的追擊下安然逃脫，並準備深入帝國西境；年富力強的陛下在這種時候突然染病，暫理軍務的艾利莎殿下又拒絕派出更多的軍隊追擊法軍殘部。
這種種可疑的跡象無一不在指向一個答案，查爾斯有些驚恐，因為他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如果這個秘密泄露出去，必將在帝國內部掀起驚天的波瀾，那麼，那位智慧過人的陛下知道他知道了這個秘密·······
查爾斯想到這裡，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十分焦慮地在帥帳之內來回踱步，最終他決定寫信告訴皇帝陛下這件事，並盡力配合皇帝演好這場戲。
正當查爾斯準備動筆之時，一道身影自陰影中浮現，眼中除了阿爾布雷希特沒有任何人的海倫，目無表情地在桌上留下了一封信，隨即影沒於黑暗之中。
查爾斯並不認識海倫，但是信封上的字跡，他卻是十分清楚的。帝國的副總參謀長的雙手輕微顫抖，緩緩拆開了信封，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眼下的一切不過是皇帝安排的一場大戲罷了。
皇帝在得知他動員預備役軍隊趕往西境後，擔心他這位素有智謀的副總參謀長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功攔截住那支流竄的法軍。因此，皇帝才來信告訴了他真相，並在信中告訴查爾斯，作為帝黨一派的心腹重臣，他應該見機行事，表演出真正的技術，不讓他人懷疑此後的劇情發展。
看完信中的內容後，查爾斯發誓，無論如何，他都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在皇帝來信之前，他就已經猜到了皇帝的企圖，他只是在來信之後才知道真相罷了。是的，就是這樣，查爾斯不斷這樣告誡自己。
查爾斯深知，成為一個人的心腹，並不是不用對方提醒，就能猜到對方心裡的事情，把握好這個度才是為臣之道，否則，只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與猜忌，甚至殺身之禍。或許自己的這位陛下比任何人都仁慈寬容，可這絕不是他查爾斯挑戰這一限度的理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