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勝利帶來的後遺症與苦惱
大草原東南部斡難河流域，皚皚白雪幾乎覆蓋了大部分的草地，甚至有部分河段因為冷冽的空氣結上了厚厚的冰層。ღ(¯`◕‿◕´¯) ♫ ♪ ♫ ６❾𝓈ĤỮⓍ.c𝕠𝓜 ♫ ♪ ♫ (¯`◕‿◕´¯)ღ冽冽寒風呼嘯，一個雄壯的金色半人馬卻靜立其中，每當有雪花臨近其身，就會憑空出現一股氣流，將其刮散於虛無。
忽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不遠處傳來，十數息後，一名同樣渾身渲染著金色的半人馬便奔馳而至，這名金色半人馬恭敬地開口道：「可汗，恕我冒昧，你是否太過高看那個人族小子了，想要擊敗精靈軍團，怎能將希望寄託於他人身上。」
這名被喚為可汗的、矗立在風雪中的金色半人馬，正是帕克蘇特。這位可汗聽得此言，終於有了些許反應，他目光冷峻地望著自己的同族兄弟，嘆道：「扎合，我族在那人手中吃了這麼多苦頭，難道你覺得一切都是運氣麼，你不覺得正是因為持有這種想法的人太多，才釀成了今日的苦果麼。相信自己的實力，壯大己身是正確的，可有的時候我們應該正視自己的不足與失敗，才能打破重重險阻，登上夢寐以求的絕巔。」
扎哈其實沒有那麼的不堪，他也知道那個人族小子的可怕，可是他這一輩的大多數人都認為那個小子是一切的罪魁禍首，草原內亂是因為那人；而草原的內亂有給予了精靈絕佳的機會，導致草原再次遭受更過於強者的磨難。草原戰士不願意承認那人的可怕，他們害怕自己一旦承認，就再也沒有勇氣對上那人和他的軍隊。
帕克蘇特可汗看著扎哈欲言又止，想說卻說不出口的樣子，帕克蘇特可汗為此又是一聲嘆息，他不再說話，而是繼續在風雪中凝視著遠方的天際。
或許是為了成全帕克蘇特可汗勸解族人的心意，一隻不算太大的青色飛鳥，竟不懼漫天飛雪，於長空翱翔，眨眼之間，便落在了帕克蘇特可汗的手臂上。
帕克蘇特可汗鼓勵式的撫摸著飛鳥的青羽，並從腰間的皮囊中撥出一大塊肉乾供其食用。
扎合驚愕得有些說不出話來，斷斷續續地呢喃道：「風······風神·····鳥，真的······回來了。」
在聖西尼大陸，或許有許多異獸的實力都要超過風神鳥，可是卻沒有幾種異獸敢保證自己的速度穩勝於它。早在數千年前，產自於草原大雪山的風神鳥就是獸族進貢給精靈帝國的頭等奇物，這種異獸不僅迅若閃電，且能在各種惡劣的條件下保持穩定的飛行，不論是狂風暴雨，亦或沙漠冰山，不外如此。更加難能可貴的是，經由獸族訓練後的風神鳥，堪稱完美的信使，永遠不會迷失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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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扎合為什麼如此吃驚，卻是因為：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緣故，總之風神鳥這種珍貴但絕不稀少的異獸，在精靈帝國崩潰以後，它的數量也呈現著幾何數字的下降。
據扎哈所知，到了如今這個時日，現存的、已被發現的風神鳥絕不會超過五隻，每一隻都被草原部族奉若至寶，即便是在帕克蘇特可汗掌權的全盛時期，他的直屬部族中也僅有寥寥兩隻，而且還是初生的嬰兒，直到這次帕克蘇特可汗兵敗回到草原，其中的一隻（也就是眼前的這隻）才堪堪可以使用。而這隻風神鳥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配合潛伏在薩芬部的探子送回哥爾德尼亞的最新情報。
風神鳥在這個時候回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精靈軍團與哥爾德尼亞近衛軍的初次交戰，已經分出了勝負。短短時間內，就將勝負分出，無論勝利的是哪一方，都是扎合不想看到的。若要扎合非要選擇支持一個，他會十分痛苦地選擇近衛軍勝利。
就目前來看，那人和近衛軍雖強，但絕沒有統治草原，奴役獸族的心思。可若是讓精靈軍團一路勢若破竹，沒有受到一點嚴重的挫傷，那麼，以現有的獸族軍力，結果已經顯而易見。
帕克蘇特可汗看了扎哈一眼，他的這個同族倒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莽夫，只是有些不願意承認一些事實罷了，眼下正是用人之際，扎哈這樣的人只要調教好了，絕對可堪一用。緊接著，帕克蘇特可汗便從風神鳥的腳踝處取下了密信，將之緩緩展開在眼前，信中的內容，這位可汗越看越是心驚。
一方面，帕克蘇特可汗希望阿爾布雷希特能夠取得最後的勝利，否則他的日子絕不好過；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阿爾布雷希特贏得這麼痛快，他可想過在各自出力擊退精靈後，與人類達成什麼勞甚子和解。
數息後，帕克蘇特可汗無聲地將密信遞給了扎哈，隨後便甩開四蹄奔向了營地。扎哈的表現比起不露聲色的帕克蘇特可汗，可以說差遠了，他的臉色時而欣喜，時而鐵青，總是變換個不停，末了，頹喪的呆立原地。
就在這時，遠方的營地爆發出了震天的呼號聲，萬馬奔騰之音響徹大地。
一刻鐘後，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半人馬戰士自蘇合身邊越過，及至中軍，帕克蘇特可汗順手拍了拍扎合的肩膀。扎合在恍惚中緩過神來，默默地融入了滾滾洪流之中。
······
而在哥爾德尼亞，無論是阿爾布雷希特，還是他麾下的戰士與子民們，在短暫的欣喜之後，便收起了這樣的情緒。他們深知，精靈絕不會就這樣善擺甘休，人們的家園也沒有因此被奪回。
即便在哥爾德尼亞四郡之內，已經找不到一個精靈的身影，阿爾布雷希特與民眾們也沒有這個膽量立馬回去恢復生產，沒有人想感受自己勞作許久後，然後又失去一切的痛苦。
因此，除了少部分民眾來到哥爾德尼亞城，幫助守軍恢復城內設施、加古城牆，以及加入新的金屬作坊以外，大多數人仍然駐留在博恩霍姆島。
如果可以，阿爾布雷希特請願不要這些人的幫助，也想把他們留在安全的地方，可是，隨著『哥爾德尼亞會戰』的勝利之音廣泛傳播，越多越多的難民將哥爾德尼亞作為了避難的首選，不再逃亡更加遙遠的西方。
人口的增加對哥爾德尼亞的戰爭潛力來說是一件好事，可在這個節骨眼上，就顯得不那麼的美好了。原本的糧食儲備本可支撐兩至三年左右，可在領地湧入近一百二十萬人口後，這個數字下降到了一年半左右。之後的日子裡，阿爾布雷希特不用想也知道，將會有更多的難民湧入哥爾德尼亞，伴隨著新的難民潮，這個數字將再一次下滑。
這一情況，著實讓少年和管理難民的官員有些頭疼，畢竟人家遠道投奔而來，哥爾德尼亞也不能將其拒之門外，要知道，今日送人容易，他日百廢待興之時再將人請回來，可就沒那麼的容易呢。
最後，這還是一個名聲問題，眼下諸國境內支持哥爾德尼亞的人可不少，聲勢也越來越壯大，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留下什麼拒收難民的罵名。
稍顯幸運的是，在生活物資之中占大頭的食鹽，情況要稍好一些，博恩霍姆島上有鹽場可以不間斷的生產，雖然不能滿足消耗的數字，可憑藉儲備，尚可堅持相當一段時間。而其他的器物類物質中，多數是可重複長時間利用的，加上哥爾德尼亞城內拆掉了大批房屋，又從戰後的繳獲中獲得了不少的金屬。呃，或許哥爾德尼亞要成為這個世界第一個將金屬製品作為主要生活用品的地方了，不論是盤子，器皿，亦或其他的東西，在災禍的逼迫下，哥爾德尼亞反而過上了『奢侈』的生活。
聽著官員與各界代表稟報的眾多問題，阿爾布雷希特不由得一陣頭大，說實話，這是少年第一次面對領地缺少物資的處境，可他明白，要想緩解如今的局面，辦法只有兩個，其一就是恢復，甚至壯大與各國的貿易往來，問題是那些國家很有可能不給他面子，而給他面子或者支持他的聖西尼帝國與樂土諸神宗國家，又離歌爾德尼亞實在太遠。
其二嘛，就更難了，徹底將精靈帝國逐出利維瑪王國境內，恢復王國的秩序與生產，阿爾布雷希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有多難。蟄伏千年的精靈帝國，要說只有眼下的力量，就敢於現世，還一次性對付當今大陸的兩大種族，打死這位少年大公，他也是不會相信的。
看著阿爾布雷希特愁眉苦臉的樣子，西爾維婭不由一陣火大，她咬著銀牙，惡狠狠地說道：「實在不行，我就帶領著大艦隊『脫離』哥爾德尼亞，成為一支行動自由的海盜，不論是劫掠還是逼迫諸國強買強賣，我一定會為領地帶回足夠的物資。」
阿爾布雷希特知道女孩是為了照顧他的心情，才這樣說的，可是這話要是傳出去並被人利用可少不了麻煩。要知道，此時議事廳中可不是只有阿爾布雷希特與幾名女孩，更不是只有少年的心腹官員與貴族，這是一場匯聚了各個階層代表的議事大會，保不准有誰腳踏兩條船，甚至根本就是『特殊的人』。
不等阿爾布雷希特斥責『不懂事』的女孩，一旁的莉雅就狠狠地敲了一下西爾維婭的額頭，佯怒道：「哼，你還真把大艦隊當成你的私人物品了，看來阿爾布雷希特對你實在太過嬌慣，竟說出這樣的話來。本殿罰你於府邸內靜心三日，你服與不服。」
阿爾布雷希特觀察了一會兒廳中眾人的臉色，稍微鬆了一口氣，希望莉雅的打岔，不會讓有心人將注意力投放在西爾維婭的話語上，若是傳出什麼哥爾德尼亞為了一己私利，意欲劫掠諸國沿海這樣的消息，那就不好了。
西爾維婭在遭到駁斥後有著稍許的愕然，在她的記憶里，阿爾布雷希特與莉雅從沒在這樣的場合斥責過她，稍許回想，這位聰明的女孩就知道了自己說了怎樣『錯誤』的話。女孩不由有些後怕，一不小心竟差點為領地招來了滔天的麻煩，是有心人眼裡『典型』的『政治不正確』，破壞人族團結的行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