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血路與花路
自公告發布以後，哥爾德尼亞境內的討論就從來沒有停止過。-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讓阿爾布雷希特安慰的是，議論雖然，但大多數領民還是堅定地站在了他的一邊。
大多數領民們雖然選擇支持阿爾布雷希特，但也不都是贊同這種做法的人，相當一部分人只是想要團結在一起，以免被有心人利用罷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不知不覺間，哥爾德尼亞的民眾們形成了集體意識、集體榮譽，以及想要共同守護的對象。領民們共同擁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顯示出了強大無比的威力，不需要任何認為的引導與輿論導向，他們不約而同的站在了自家領主的一方。即便領主有千般過錯，領民們也可以找出一萬個偉岸光正的地方。
對於這樣的局面，阿爾布雷希特隱隱有些自得，然而，西爾維婭卻適時地給他澆了一盆涼水，少女蹙著眉頭說了一句：「你難道不覺得有些不正常麼。」
這個出生於聖加倫共和國的女孩，她的祖國在總體上來說，是大陸最為開放的國家。哥爾德尼亞民眾的狂熱，在她看來與那些狂信徒並沒有什麼區別，隱隱走上了一條極端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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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雖然在短時間內，這樣的氛圍有助於領地的發展，但在長遠來看，卻與阿爾布雷希特的理念有著明顯的衝突。
當然了，西爾維婭並沒有看得這麼遠，她只是察覺到了一絲不正常，可也足夠讓阿爾布雷希特警醒。
出乎西爾維婭的意料之外，這一次，阿爾布雷希特沒有像平常一樣與她抬槓，而是認真的回到她『知道了』。少女微微一笑，就此將這件事揭過。
而在哥爾德尼亞的港灣處，凱薩琳靜靜地等待著魚兒的上鉤，倏爾，魚竿猛地一沉，少女的嘴角揚起一抹欣喜之意。待凱薩琳將海鱸魚收入魚簍之中，這才回過頭看向發呆的塔姆，她輕笑道：「你這個急性子的傢伙，今天怎麼有空陪我一起來釣魚了，平時你不是一有空就粘著你的哥哥麼。」
「哼，你不都知道麼，還問我幹嘛。只顧著自己放鬆，不來哄我就算了，現在還來挖苦我。」塔姆此時的語氣與平時有著些許不同。
看著塔姆一副快來哄我，不然我就生氣給你看的可愛樣子，凱薩琳瞬間失笑，她一伸手就將塔姆攬入懷中，而塔姆也沒有一點掙扎。
這時，凱薩琳也停止了發笑，將自己的腦袋放到塔姆的肩上，「你這傢伙，老是藏著自己的感情幹嘛，現在好了，看著幾個姐姐就要嫁給布雷希特了，自己又不高興了。」
塔姆的聲音有些低沉，有些無力：「我能怎麼辦呢，我天生就長不大，哥哥也一直把我當作妹妹看待。即使我說喜歡他，想要和他在一起，他也只會笑著摸摸我的頭，告訴我，傻妹妹，不是已經在一起了麼。哥哥不會把我的話當真的。」
凱薩琳在塔姆的臉蛋上輕啄了一下，然後對這個傻妹妹說道：「這一切不過是你自己的想法罷了，你沒有認真地告訴過阿爾布雷希特，你又怎麼能確定他是怎麼想的呢。就像你的漢娜姐姐，她的本體是一隻禍世妖狐，說起來還不是人類，她不是也能和你的哥哥在一起麼，你又有什麼不可以呢。我們的塔姆這麼可愛，一定會成功的，這種事越早越好，時間一久，也許你的妹妹形象就真的根深蒂固了。」
塔姆沉默了一會，然後嘆道：「可是我害怕，我害怕為了一個可能沒有結果的事情，讓自己永遠失去最愛的哥哥與姐姐們，凱薩琳姐姐，你說，塔姆是不是很懦弱。」
凱薩琳同樣嘆了一口氣，這一次，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緊緊地抱住了懷中的女孩。
良久的寂靜之後，塔姆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呢，凱薩琳姐姐，我能感覺出來的，你不是也喜歡哥哥麼，你為什麼不行動呢，你要是說出來，一定能成功的。」
塔姆的話，讓凱薩琳有些愕然，這個小傢伙還真是機靈，隨後她的眼神開始空洞起來，喃喃道：「就算是喜歡又怎麼樣了，我是席爾瓦家族僅剩的血脈，就算將來結婚，也是要男方入贅的，阿爾布雷希特與我天生就不可能在一起的。」
「凱薩琳姐姐，塔姆將你剛才說的話，還給你好了，這一切不過是你自己的想法罷了，你沒有認真地告訴過哥哥，你又怎麼能確定他是怎麼想的呢。有這麼多姐姐在，哥哥將來一定有很多血嗣的，也許他不在乎你們的孩子姓什麼呢。而且在塔姆看來，孩子一出手就冠以席爾瓦之名，說不定還能避免許多麻煩。」
凱薩琳像第一次認識塔姆一般，認真的打量著這個小女孩，這個小傢伙還真是什麼都懂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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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哥爾德尼亞的這則消息逐漸向更遠的地方傳播時，聖西爾維斯宮，王太后海倫饒有意味地看著阿爾布雷希特送來的信件，「真是個有趣的傢伙，送到嘴邊的皇帝寶座不要，現在又要不顧罵名，同時迎娶三個女孩。更有趣的是，其中還有一個幾千歲的狐媚子。你就繼續鬧吧，你鬧得越歡快，聖族才能更早歸來。」
隨後，海倫王太后召來了四名輔政大臣，一番傳閱後，四名輔政大臣沒有任何猶疑的表示了贊同。
對於四名輔政大臣來說，阿爾布雷希特願意怎麼鬧就怎麼鬧，反正他也不會吃虧；他不吃虧也就意味著王國不會吃虧，貴族們也不會吃虧；而只要阿爾布雷希特如從前一般，不插手國內事務，順他的心意也沒什麼不好。
1012年10月11日，哥爾德尼亞的公告發布六天後，利維瑪王國就表明出了自己的態度。
對於這件事，聖西爾維斯宮表示既不支持，但也能夠理解阿爾布雷希特的舉動。並在隨後的詔書中宣布，為了獎賞阿爾布雷希特多年來為王國所做的一切，認可他的妻子阿爾托莉雅為第一公爵夫人，該封號與大公相當，為終身制封號；而西爾維婭、艾利莎、漢娜三人則被冊封為公爵夫人，此封號與其他諸公爵夫人等同。
消息一經傳出，迅速惹起了又一輪熱議，但在王國官方認可的前提下，少有人對此抱有不同意見，至少在利維瑪王國內少有人敢於正面反對。
當然，有人支持，就有人反對。得到消息的光明山很快就對此事作出了反應，表示教廷堅決反對這一婚事，並宣稱這是阿爾布雷希特對道德和人類社會的又一次褻瀆，是對女性的蔑視。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女性在聖西尼大陸的生活狀況，與阿爾布雷希特前世所知道的中世紀不同，在這個世界，女性的地位雖說沒有超過男性，但也絕對不低，否則也不會有什么女子領軍，或者女皇掌權這樣的情況發生了。
對於聖伊斯凡特宗的狂吠，阿爾布雷希特沒有絲毫在意。現在，聖伊斯凡特宗和他可以說是勢同水火，只要他要做的事，無論正確與否，光明山都有很大的機率反對，幾乎就是為了反對而反對的完美詮釋。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解放歷1012年11月5日，這一天，哥爾德尼亞城人滿為患，比之莉雅出嫁之日也不妨多讓，無數人想要瞻仰三名公爵夫人到底是怎樣的角色，竟能讓領主大人冒天下之大不韙，同時迎娶她們。
雖然有漢娜這等絕世強者親自坐鎮，但在婚禮之中，她也不可能將太多的精力放在其他的事情上。為了防止可能出現的意外，近衛軍與大艦隊紛紛按照預定計劃，進入了戰備狀態，一隊隊士兵、一艘艘艦船往來巡邏，經久不息。
這一天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的順利，風和日麗，且沒有任何情況發生。
在民眾的歡送下，阿爾布雷希特很快就與三名女孩踏上了花路，而這也是最後的行程，在此之後，他們就將返回公爵府了。
也正是在這時，一道猖狂無比的大笑聲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比起花路，鮮血鋪就的道路更適合你這個惡魔。奉教宗冕下聖諭，今日誅殺人族叛逆阿爾布雷希特於此，無關人等，自行退開。」
即使早已考慮到這種情況的發生，可當襲擊者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時，阿爾布雷希特的心裡還是不免怒火叢生，沒有人想在這種時候遇見這種事。
可阿爾布雷希特不明白的是，據漢娜所說，大陸之上能對她造成威脅的極為有限，教廷的狗腿子怎麼有膽量離開光明山，跑到他面前送死。
但下一刻，阿爾布雷希特就明白了。漢娜的眼神一直注視著周圍的民眾，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根本不想、也不敢出手。
教廷的襲擊者中沒有強者還好，漢娜的幻界就足夠他們享用了，在無聲無息間將其解決，相信普通民眾也看不出什麼異常。
可要是襲擊者中有隱藏的強者，一旦逼出漢娜的妖尾，事情就難辦了。擊殺對方這是肯定的，但也為讓民眾產生極大的恐慌，畢竟，誰也不想一個怪物存在於哥爾德尼亞，更別說讓她當什麼公爵夫人了。
阿爾布雷希特不動聲色的牽過漢娜顫抖著的柔荑，低聲道：「別擔心，讓其他人出手吧，實在不行了，你再出手也不遲。另外，我說過要娶你，就一定會娶你，沒有人能夠阻止，即使這是一條血路；就算所有人反對，我也一定會完成這個承諾。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跟著一個什麼也沒有的男人。」
少女的眼中閃爍起明亮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