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隻小狐狸的故事
禍世妖狐的冷笑充斥著整個房間，好一陣子，方才止歇。
阿爾布雷希特蹙眉，這該是有多大的仇恨呀。一般情況下，這個時候就算不刻意的曲意逢迎，也應該暫時忍氣吞聲的等待機會，待脫出掌控，再作計較。而顯然，禍世妖狐的想法不在此列，這分明是恨意或者憤怒達到了一種極致的表現。
似乎是察覺到了少年的想法，禍世妖狐香舍在唇角滑過，「人類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或許你有一點誤會，就算一直被掌控在你手中，我依然能夠對你進行復仇。以你們目前的戰鬥力來看，就算到死也殺不了我，待你死後，失去主人的吞噬雙刃必然失效，那時，我會摧毀你留下的一切，你摯愛的家人，你忠誠的領民，你熱愛的土地，一切的一切都將因為你墜入毀滅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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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世妖狐的話讓阿爾布雷希特下意識地顫抖起來，他當然知道這個狐媚子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些。妖狐就是想讓他知道這一切，就是想要看到他知曉一切，卻無能為力的模樣。
少年的一切都被感知敏銳的禍世妖狐看在眼中，看著少年那身體抖動的模樣讓她的心裡說不出的順暢，「對，就是這樣，恐懼吧，害怕吧，祈禱吧。一想到你一輩子都會被可怕的未來壓得喘不過氣，我就有些興奮，有些快意。」
房間能的空氣越來越冷，除了禍世妖狐時不時地發出莫名的笑聲，就再也沒有一點聲響。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就連易怒的塔姆也沒有半分動作，因為她知道禍世妖狐說的都是事實。
當空氣將要被冰冷之意凝結時，阿爾布雷希特終於開口了，他說出了一段讓所有人都驚怒交加的話，「就算你說的都是真實，可如果我現在就走向死亡，你的想法就不會成立了吧，不是麼。在我死前，我就讓家人們到各地隱居，而我的領民們都分散到人類諸國中，你又能怎麼樣呢？你還能向整個人類開戰麼，還是說你會把他們一個個都揪出來，就算你是聖西尼大陸數一數二的強者，我也不相信你可以做到。」
少年的話一出口，女孩們就面無血色地大喊著他的名字，而禍世妖狐則是一臉地不敢置信。
阿爾布雷希特擺了擺手，他並不會自尋短見，他只是想告訴禍世妖狐，以後會怎麼樣，暫時還是他說了算，而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
半晌之後，少年判斷對方已經了解了自己的意思，隨即將臉龐漸漸貼近禍世妖狐。隨著他的靠近，不知怎麼的，禍世妖狐的身軀竟打起了輕微的寒顫，對於她這個級別的『怪物』來說，這是相當不正常地現象。
禍世妖狐漸漸閉上了眼睛，但顫抖的睫毛卻表明了，她似乎準備承受著什麼未知的羞辱。
然而，禍世妖狐想像中的羞辱並沒有到來，只聽到了對方一字一頓地說道：「現在你懂了麼，你所幻想的一切絕不會實現，所以，我們好好談談吧，說不定還可以找到一個能讓雙方都能不那麼麻煩的辦法。」
阿爾布雷希特的話沒有讓禍世妖狐睜開眼睛，也沒能讓她作出任何回答，她只是無聲地沉默著。見得禍世妖狐沒有再說話的意願，少年也不想過分逼迫，畢竟這樣的情況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對了，雖然你的行動被束縛，但你的手應該能碰到床頭的鈴鐺，有什麼需要搖一下就行了。」少年留下了這樣的一句話，隨即與女孩們一起離開了房間。
·······
日升月落，晝夜更替，一天、一周、一月，直到如今已經兩個月了，在這段時間裡，阿爾布雷希特一有空就會到禍世妖狐的房間說點什麼，但仍然沒有取得什麼有益的進展。
唯一的變化就是禍世妖狐的話開始多了起來，雖然從來沒有什麼好話，可阿爾布雷希特卻是安慰著自己，這也是一種進展，是一個好的開始。
「哎喲，公爵大人又乘著大小姐們不注意，來寵幸奴家了。你整天老是往我這跑，就算大小姐們不吃醋，奴家也會累的嘛。」
「咳···咳···」阿爾布雷希特尷尬地咳嗽兩聲，故作隨意地接口道：「你老是這樣有什麼意思，又不能讓我少一塊肉，她們也不會相信你這樣拙劣的招數。不如做一點有意思的事吧，我一直很好奇你從前的經歷，你是怎麼和湮滅雙刃的傳承者結下了不解之仇，幸運的話，說不定我可以理解你，大手一揮就將你放了。」
禍世妖狐當然不會相信阿爾布雷希特的鬼話，可她並不介意給這個少年添添堵。
·······
那是一個距今三千五百年前，大約精靈歷千年左右的故事。
那時的妖狐一族並不是禍世妖狐這個令人恐懼的名字，而是被稱為九尾天狐。在那個年代，九尾天狐一族興盛異常，族民不下百餘口，可那時的他們生性淡然，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一天，一隻不受族人待見，有著許多奇思妙想，而且生來帶著媚態的小狐狸，一瘸一拐的跑進了族中的一處禁地。在這一天，又是因為她的原因，兩隻雄性小狐狸鬥了起來，這在生性淡然的九尾天狐一族中極為少見，而這樣的情況，自小狐狸出生以來，已經發生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小狐狸的父親因為修煉的原因，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經與世長辭；她的母親也因為執意要生下她，難產而死。
起初，一向相親相愛的九尾天狐一族十分珍惜這個命運坎坷的孩子，誰知道這隻小狐狸隨著成長，狐媚之意越來越重，不斷引起族中雄性小狐狸爭鬥，甚至有一隻雄性小狐狸還因此身亡。
漸漸地，族人們開始疏遠她，這一天，又引發了一場戰鬥後，一隻雄性小狐狸的姐姐再也忍無可忍，將她出手擊傷。
禁地內，有些漆黑，有些寒冷，受了傷的小狐狸走著走著，突然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小狐狸感受到了溫暖的感覺，從昏睡中醒來。她一睜開眼，就打量起四周，她看到了一頓篝火，一個衣裳不整，滿臉鬍渣的精靈。是的，是一個精靈，和小狐狸在族中看到的一些記錄里，一模一樣的精靈。
「精靈，是你救了我麼？」
斜靠在岩壁的精靈嘴裡不斷念叨著什麼，突然聽到有人說話，不免一驚，他四下掃視，卻沒有發現說話的人。
「喂，人家在這裡呢，你看哪呢。」小狐狸不滿地說著，似乎因為某人的無視，有些生氣。
精靈這才發現出聲之人，竟是他帶回來的那隻小狐狸，「我的天，一隻狐狸竟然能說話。」
後來，小狐狸知道了精靈是為了家人的病，深入雪山尋找傳說中的天狐涎，一不小心落入了這個深淵，因為一些原因，僥倖未死。傷好了以後，這個精靈本想離開，卻怎麼也走不出去，每一次不是被無形的氣罩阻攔，就是被各種幻象弄得頭破血流。這個精靈告訴小狐狸，他的名字叫雷明頓。
雷明頓也知道了小狐狸叫做漢娜，她自幼父母雙亡，還被族人排斥。
或許是兩個無路可走的生命產生了共鳴，兩者的關係越來越好，雷明頓忘記了自己還有家人要拯救，漢娜忘記了自己的族人。
直到三個月後，雷明頓表情痛苦的蜷縮於地，嚇壞了漢娜。初時，面對漢娜的詢問，雷明頓什麼也不肯說。
見得小狐狸的眼中掉下了晶瑩的淚珠，這個男人才顫抖著手，一邊輕揉著漢娜的毛髮，一邊說道：「我和我的家人都天生得了一種奇怪的病，必須要天狐涎才能解決，可是我知道了你的身份，我又怎麼能告訴你這些呢，現在，我就要死了，說出來應該沒關係了吧。漢娜，如果還有下輩子，我們能在同一個種族，我雷明頓一定會找到你，娶你。」
說著，雷明頓就昏迷了過去。
漢娜早已將雷明頓視為自己生命中和父母一樣重要的人物，又聽到他直到此時仍然在為自己擔心。沒有任何猶豫，漢娜作出了一個決定，她要拯救這個男人，和他一起離開這個封閉冷酷的世界，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當漢娜向族地狂奔而去，蜷縮著的雷明頓清醒了過來，並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就在這天晚上，漢娜回來了，她不僅帶來了父母逝世時留下的兩塊天狐涎，還從祖廟偷來了一對可以破開天狐幻界的短刃，這隊短刃正是後來被稱為弗蘭克湮滅雙刃的武器。
吞下一塊天狐涎的雷明頓很快就恢復了過來，而且還得到了六百年的壽命，與強大無比的力量。
雷明頓微笑著接過漢娜嘴中的湮滅雙刃，看著小狐狸那期待的神色，溫柔地說道：「漢娜，對不起，我暫時不能帶你一起離開，因為我是真心的愛著你，我不想讓你這樣出現在外面的世界，受到無數人的追殺與侮辱。等著我，有了如此強大的力量，我一定能找到傳說中的聖血神魂草，那時，我們就能一起過上幸福的生活了，也能得到我家人的祝福。」
漢娜從來沒有懷疑過雷明頓的話，所以她一直期盼著，等待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