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同樣』冰冷的兩人
藉助海洛維犀角，阿爾布雷希特不厭其煩的重複著相同的話語，他想儘量讓其傳入每個貴族軍士兵的耳中。moɔ.xuʜꙅ9生存的曙光，讓一部分被自家領主捲入這場戰爭的士兵，生起了一些小心思。一時間，利奧波德宮的城牆上紛擾雜亂，竊語之聲不絕於耳，有些大膽的士兵甚至還用帶著冷意的目光望向遠傳的盧爾瓦親王。
突然出現的變故讓盧爾瓦親王臉色鐵青，一邊在心裡用最惡毒的話語詛咒著那個仍在疾馳大喊的『魔鬼』，一邊陰惻惻地轉向身後的眾多大貴族。
這位親王用沙啞、陰冷的語調說道：「你們也聽見那位公爵的話了，那只是針對普通士兵而已，有關諸位的話，他一個字也沒提到。想必諸位已經看到了自己之後的下場了吧，既然他不給諸位活路，諸位在離開這個世界前，就不想讓那個傢伙付出點代價麼。」
諸多大貴族的臉色不停變換，有絕望的慘白，有恐懼的土色，有憤怒與不甘的青紫，種種神態，不一而足。無論他們此時的心情如何，他們的路卻只有一條。
此後，貴族們將各自的親衛集中起來，組成督戰隊，對城牆上的一線部隊進行監視與防備。這一雷厲風行的舉動很快就收到了成效，處決了一些刺頭後，城牆上的局勢暫時穩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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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樣的舉動，從長遠來看，無疑是錯誤的。同伴的死亡，讓他們看到了貴族老爺們的不信任，至此，仍然忠誠於領主的士兵產生了動搖；一些尚在徘徊中的士兵，不再對自家領主心存幻想幻想；做好求生打算的士兵，也因此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不信任我，那麼我為何還要為你賣命呢，這樣的忠誠又有什麼意義呢，為何還要讓自己的家人傷心呢，這就是大多數士兵的心聲。
此時已返回的阿爾布雷希特沒有下達進攻的命令，反而選擇了等待，他相信時間每流逝一分，就會有新的貴族士兵投入己方的陣營或者保持中立。
當然，作為一名合格的統帥，阿爾布雷希特也深知慈不掌兵的道理，只是在大局已定的情況下，能減少一分傷亡，就是一分，不必白白犧牲將士們的性命。
聯合軍如同一隻蟄伏的巨獸，在阿爾布雷希特的約束下，靜靜的等待著狩獵的時機。大約三個小時後，年輕的近衛軍統帥不再等待，『突擊』兩字一出，激昂的號角聲隨之響起。
與內部不穩、士氣低糜的貴族軍不同，無論是哥爾德尼亞近衛軍，還是布爾諾禁衛軍，都保持著旺盛的戰鬥意志。
前者信任他們的領主、他們的統帥，他們相信阿爾布雷希特為布爾諾帝國平叛是有他的理由的。為了哥爾德尼亞的繁榮安定能夠維持下去，近衛軍戰士們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後者士氣高昂的原因則更為簡單，此戰之後，這些軍人將毫無疑問地成為整個國家的英雄，獲得無上的榮耀。即便拋開這些，僅僅是為了自己的祖國，他們也有足夠的戰鬥理由。
幾乎是在聯軍吹響進攻號角的同一時間，利奧波德宮內率先響起了震天的喊殺之聲，大批想要舉義的士兵用自己的兵刃刺向了曾經的夥伴。
由於時間倉促和差不多的衣甲，相當一部士兵根本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友軍，場面極為混亂。直到聯軍士兵乘勢攻破城門，讓舉義士兵全都退往利奧波德宮，情況才稍有好轉。
進攻如此順利，阿爾布雷希特並沒有感到特別的驚喜，這本就在預料之中。恰恰相反，此時的阿爾布雷希特眉頭緊鎖，縱覽整個戰場，他沒有發現羅亞爾親王，也沒有發現一個大貴族或者貴族軍的高手，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這讓阿爾布雷希特有些許不安。
在局勢一邊倒的情況下，不安的近衛軍統帥催動著坐下的艾絲兒，往城內疾馳而去，他不想有任何意外發生。
有眾多強者和救贖騎士團的跟隨，阿爾布雷希特的安全倒是無虞，可他四處輾轉，既沒有發現羅亞爾親王這些人的所在，也沒有發現對方有任何用計的跡象。
遍尋不得的阿爾布雷希特只好將此事暫時放下，只是命諸軍加強警戒，穩紮穩打，不得冒進。
盧爾瓦親王等人之所以氣色從容，乃是因為他們的劍下站著一個個年幼的孩童。
看著那些孩童與貴族們反常的笑意，阿爾布雷希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張大了嘴巴指向孩童所在的地方，「加百列軍團長，那是孩子難道是路易斯陛下的血脈麼········」
加百列軍團長沒有回答，但他十分難看的臉色，與渾身發抖的身軀，已然告訴了阿爾布雷希特答案。
近衛軍統帥倒吸一口涼氣，是了，這傢伙已經殺死了同胞兄弟和一個侄子，他又怎麼會在乎多殺死幾個呢，這下可就難辦了。
盧爾瓦親王看著停下前進腳步的近衛軍，不由得放聲大笑，多久了，他終於占了一次上風。恨意與病態的自信讓這位親王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他突然一劍劃開了劍下孩童的脖頸，隨後又不顧貴族們驚愕的眼神，接連殺害了六名皇子皇女，待路易斯皇帝的血脈只剩下一人時，方才罷手。
突如起來的一幕讓加百列與他手下的禁衛軍將士們目眥盡裂。先是路易斯皇帝，又是七名皇家血脈，禁衛軍所守護的對象，一次次在他們的眼前，被盧爾瓦這個惡魔殺害。
將士們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可是看著那個被盧爾瓦親王抱在懷中的稚童，他們的力氣就好像被抽乾了一般，只剩下餘力用於維持顫抖的身軀。
這時，似乎獲得了無上快感的惡魔開口了。
「真是愉快啊，阿爾布雷希特公爵，你說是麼。與你作對的路易斯皇帝和他的血脈幾乎都要死乾淨了，你是不是和我一樣有著一種不可名狀的快感。」
阿爾布雷希特整個人散發著冰冷異常的氣息，就連領悟極寒之力的艾利莎，看著此時的少年，也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倏爾，阿爾布雷希特用沒有任何感情的語調說道：「你不該這樣對待一群孩子。說實話，此前的政變，我還稍微有一些理解，只是為了相信我的領民，我才決定出兵。現在，你讓我知道了，我的選擇並沒有錯。你真的該死。」
盧爾瓦親王張揚的笑意戛然而止，他愣了一下，又恢復了病態的自信，回應到：「那又如何，你又能對我怎麼樣呢，要知道路易斯的唯一血脈，他的身死在我的掌控之中。」
近衛軍統帥的話語仍舊冰冷，「那又如何，你又憑什麼阻止我這個哥爾德尼亞人呢，要知道路易斯皇帝並不是我的皇帝。」
冰冷的話語讓所有聽到的布爾諾人渾身發涼，更有不少士兵發出了不滿的吼聲。
眼看情勢不對，回過神來的加百列軍團長，一邊安撫士卒，一邊用懇求的語氣拜託少年，讓他為路易斯皇帝留下一絲血脈。
阿爾布雷希特在說出那樣的冰冷話語時，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幕，平靜地說道：「加百列閣下，據我說知，禁衛軍只忠誠於帝國皇帝，立誓守護皇室正統和帝國，對麼。為了皇帝的大仇，皇子們的大仇，為了帝國百姓的安居樂業，又怎麼能放過那個非人的怪物。讓他逃脫，又將帶來多少的災難，多少人將因此殞命。回答我，帝國內，除了路易斯皇帝這一支，還有沒有其他的皇室血脈。」
猜到對方打算的加百列，為之愕然，他的腦海里不斷天人交戰，良久，這位禁衛軍統帥頹然的點了點頭，他不點頭又能如何呢，不僅阻止不了近衛軍的步伐，還可能引發帝國與哥爾德尼亞的又一次戰爭。
得到答案的阿爾布雷希特不再與盧爾瓦親王廢話，他高舉雙鷹旗幟，向對方的陣地直衝而去。這一次，阿爾布雷希特要親自斬殺盧爾瓦這個冷血的惡魔。
見此，知道已然沒有生路的盧爾瓦親王，乾脆利落的將懷中稚童刺死，隨即等待著最後的戰鬥來臨。
在近衛軍將士的壓制下，阿爾布雷希特很久就找到了與盧爾瓦親王單對單的機會。親王年過四旬，雖不入聖階，但也達到了稱號級實力多年，對於阿爾布雷希特來說，堪稱勁敵。畢竟對方不入聖階，也讓少年缺少了一件可以克敵制勝的法寶。
雙方的實力相差無幾，誰也無法占據絕對的優勢，直到近衛軍徹底擊潰，兩人的纏鬥仍然沒有結束。到了這個時候，體力就成為了制勝的關鍵。
在這方面，以冰荒巨狼艾絲兒為坐騎的阿爾布雷希特，顯然更有優勢。隨著體力的流失，羅亞爾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奇怪。
當阿爾布雷希特第一次在正面比拼中震退盧爾瓦，一直隱忍不發的艾絲兒終於找到了機會，以雷霆之勢猛地拍擊。措不及防的盧爾瓦雖然已竭力回擋，但劍身上傳來的巨力已不是此時的他可以抗衡，親王踉蹌而退。艾絲兒得勢不饒人，一個前沖，將失去平衡的親王攔腰咬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