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還以顏色·陽謀對陽謀
這一天，可汗親率的精銳突擊部隊損失慘重，鎩羽而歸；這一天，可汗受到了重創，歸營之後再也沒有現身；這一天，傳說中的聖羽龍鳴雕再次現世，並站在了人類一方。💘🎈 ♨🐧
這一切的一切，讓大營之中流言四起，讓金帳汗國的戰士們一時之間惶恐不安。若不是據說可汗在受創之際，一擊斃殺人族聖者，只怕流言還要更盛。
直到翌日下午時分，袒露上身的帕克蘇特可汗出現在所有戰士的目光下，並在大營之中親自演武，一切才戛然而止。
但毫無疑問，這次戰鬥的確是失敗了，甚至沒有起到多少對整個戰場有益的效果，可以說是白白損失了四分之一的精銳戰士。加之依然尋不到阿爾布雷希特的行蹤，帕克蘇特可汗開始有點懷疑這場戰鬥的意義所在，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憑藉整整二十餘萬的草原勇士，拿下這座山谷，吃掉裡面的人族部隊，不是不行，但需要時間，需要用草原戰士的性命去交換。
失去作為誘餌的作用後，強攻這樣的山谷，對於帕克蘇特可汗來說，實在是食之無味。思慮良久，在不確定阿爾布雷希特行蹤的情況下，這位可汗決定放棄這股殘軍，率軍東返，與本營大軍會合，再尋戰機。
帕克蘇特可汗的決定得到了諸部酋長與將領的一致支持。既然擊敗聖西尼西方軍團這一既定目標已經達成，又無法順勢席捲西部諸省，他們可不願意在這白白浪費麾下部眾的性命。如果是強攻富饒的尼科米底亞的話，那就是另一說了，即使損失再慘重，他們也絕無怨言，可是這個光禿禿的山谷能帶給他們什麼好處。收穫與付出不相當的事，作為非半人馬嫡系的他們當然是能不做就不做。
帕克蘇特可汗的命令很快就得到了貫徹和執行，但二十餘萬大軍想要用半個下午的時間完成拔營的準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夜晚也不利行軍。因此金帳大軍只能完成一部分的準備，等待明日拔營。
草原人的異動自然瞞不過阿爾布雷希特的『眼睛』，一直監視者草原人動向的西爾維婭，立即將這消息通報給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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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布雷希特無奈的撇了撇嘴，向帳中的赫爾曼老將軍吐槽到，「老將軍，你怎麼這麼威武，草原人這麼快就被你嚇跑了，我還想多清閒幾日呢。唉，不多說了，我得趕在夜幕降臨之前去見見那位可汗，天黑了就沒那麼方便了，就是不知道帕克蘇特會不會接收我的挽留呢，真是期待啊。」
過不多時，阿爾布雷希特就與西爾維婭一起乘著小白來到了金帳營地的上空。對於這隻已經帶走眾多草原人生命的恐怖巨鳥，金帳戰士們不敢掉以輕心，擺出了防禦的陣勢。
這時，阿爾布雷希特的聲音順著海洛維犀角傳遍了整個金帳大營，「帕克蘇特可汗，你的老朋友，薩利安的阿爾布雷希特來看你了，你不想見一見麼。」
隨著少年的話語，小白降低了自己的盤旋高度，來到了金帳大營上空三十餘米處。而金帳大營中戰士們聽到這個自稱阿爾布雷希特的聲音，頓時譁然，聖羽龍鳴雕之上那個少年就是傳說中那個可以與可汗匹敵的人麼，他怎麼會突然來到此地，難道又有什麼詭計麼。
身處大帳之中的帕克蘇特可汗，在聽到這個聲音的一剎那就確定，來者正是阿爾布雷希特，可他同樣疑惑少年究竟想要做什麼，為什麼要與他一會，難道··········
想到了什麼的帕克蘇特可汗頓感不妙，原本臥倒在地的身形霍然站起，直往帳外而去。
看著身處聖羽龍鳴雕背上的少年，帕克蘇特可汗沒有先開口，他擔心先開口的自己將處於極大的被動，特別是在所有將士的面前。
對於帕克蘇特可汗的沉默不語，阿爾布雷希特早已料到，輕笑道，「可汗大人，何不與我往營外一敘，你若不放心，可以你選擇地點，並帶上幾個護衛。」
「呵，就在營外五百米吧，作為一名統帥，豈有離營太久的道理，至於護衛就不必了，本汗要走，你還留不住我。」說完，帕克蘇特可汗率先往營外奔去。
阿爾布雷希特摸了摸鼻子，這位可汗的性格還真是·······不過，也正合阿爾布雷希特的心意，隨即，也讓小白追尋帕克蘇特可汗而去。
曠野之上，阿爾布雷希特與帕克蘇特可汗隔空而立。
「作為你們人族宣揚的騎士美德化身，身為救贖騎士的你，這樣與人交談，可談不上什麼美德和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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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空中的阿爾布雷希特對此嗤之以鼻，回敬道，「很抱歉，面對你這樣能一擊斃聖的強者，我覺得我這樣做是很有必要的。而且你們草原人的信譽可不怎麼好，此前被我擊敗的薩芬部大汗布日固德，可就是在與我談判對話之時，突然出手刺殺，那一次我可是險些丟掉性命。」
帕克蘇特可汗本就是向激一激這個人族小子，沒想到阿爾布雷希特此前還遇到過這樣的事，一時間倒讓他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阿爾布雷希特卻沒有那麼多閒心與這位可汗打什麼啞謎，「可汗就不好奇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麼，實話告訴你的吧，我是想救可汗一命啊。」
帕克蘇特可汗眉頭一挑，看來這傢伙真的在暗中準備對付他，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暗中準備什麼了，嘴裡卻道，「呵，你會有這麼好心救我這個草原的可汗，你們人類的敵人？這真是個天大的笑話，別裝了，你一出現在這裡，我就已經猜到你暗中在謀劃什麼，現在不過是故意來拖延時間罷了，我也實話告訴你，我馬上就會率軍拔營東返。」
說完，帕克蘇特可汗裝作欲走，果然不出他的預料，少年出聲喊住了他。
「可汗就不想知道我的謀劃是什麼碼？」
「噢，你有這麼好心？本汗不妨聽聽，要是無趣，就休怪本汗恕不奉陪。」
「我勸可汗還是不要東撤為好，以免聽到什麼不想聽到的消息，遇到什麼不想遇到的人。」
帕克蘇特可汗心裡暗笑，不過就是想讓他留下罷了，竟然說出如此粗陋的威脅之語，他不再答話，這次帕克蘇特可汗是準備真的離去了。
「如果我說你東返之時會遇到聯合軍主力呢；如果我說你的本營大軍已經徹底潰敗，近二十萬半人馬全數戰死呢；如果我說我就是想讓你留下，告訴你如果留下，只要抓住我，你還有一線生機呢。」
沒錯，阿爾布雷希特告訴帕克蘇特可汗的全是真話，是真真正正的陽謀。就如同此前帕克蘇特可汗明擺著就是要引誘他出兵決戰，困住莉雅一樣。你雖然知道怎麼回事，卻不得不這樣做。
少年心想，這可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的範例，「可汗，我言盡於此，你信與不信，盡在一念之間，恕我失陪了。」
說完，阿爾布雷希特直接招呼小白離開，可小白似乎對帕克蘇特可汗有著某種特別的怨念，不願離去。聯想到此前尼科米底亞城外，小白與這位可汗的突兀一戰，阿爾布雷希特眼神發亮。他抱住小白的腦袋，輕聲得訴說了什麼之後，小白這才振翅長鳴，離開了此地。
帕克蘇特可汗久久矗立在原地，這時的他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他不知道少年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如果是真話，那麼此刻的形勢可以說是險惡至極，踏錯一步，就有全軍覆沒之危。而且少年想留下他的事情也完全可以說得通，就是為了方便此後將他殲滅。
如果是假話，那麼阿爾布雷希特的真實目的又何在呢，此前在卡拉克河口登陸的近衛軍，如今又在何方。
起風了，天色漸漸沉了下來，黑夜開始在大地上蔓延，可帕克蘇特可汗卻似乎一無所覺，直到漂泊大雨擊打在他的身上，帕克蘇特可汗這才從憂思中回過神來。
回到大營的帕克蘇特可汗沒有讓部眾停止帶點行裝，但他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向東派出一隊斥候。這一夜，帕克蘇特可汗失眠了，他不是一個多謀寡斷之人，可這次他要下的決斷實在太過重要，關係到他的身死，關係到卡拉克河大營與尼科米底亞大營兩處的存亡，甚至關係到草原的未來。
········
在東方通往卡拉克河的道路上，艾利莎率領著她熟悉的鮮血騎士團，為薩莫得新軍主力的先導。出征以來，艾利莎已經殲滅了兩支進行日常聯絡的金帳斥候，為防被敵軍發現，她不得不率鮮血騎士團先行一步，為後續大軍消滅敵方的眼睛。
在聖西尼帝國的愛奧尼亞海海岸線，訓練有素的聖加倫共和國艦隊，依靠信號燈與漁民嚮導的指引，在黑暗中不減一分航速。即便如此，仍有數艘艦船發生了碰撞或是觸到了暗礁，永遠的留在了愛奧尼亞海中。艦隊指揮官和莉雅卻沒有下令減速或駐泊，他們深知，只要這次的行動圓滿成功，不僅是聖西尼帝國，甚至整個人族都將得到較長時間的和平時光。這些未戰先亡的戰士們一定不會怪罪他們，因為他們的家人，他們的同胞將不再為草原人的入侵擔驚受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