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三個,是一起上,還是輪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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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平平淡的聲音傳遍了整個一號操場。
三千名新生鴉雀無聲。
太狂了。
在魔武這種怪物雲集的地方,敢一個人挑釁另外三大極速種子。
但高台上的實戰學院副院長楚狂,卻咧開嘴笑了。
魔武要的,就是這種敢於向所有人亮刀子的人。
台下,韓青宇靠在二號擂台的邊緣,雙手抱胸,完全沒有上台的意思。
在星窟里,他親眼看著蘇平一刀劈開二階初段暴熊的頭骨,又生生弄死了二階高段的赤炎角犀。
他很清楚,現在的自己,除非家族再送來足以逆轉階級的保命底蘊,否則上台也撐不過三刀。
「我來。」
一道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操場右側,那個穿著泛白迷彩背心、雙臂滿是交錯傷疤的青年,排眾而出。
陳野。
軍方送來的實戰種子。
他每走一步,斬馬刀的刀刃都在合金地面上拖出一溜火星。
「砰。」
陳野雙膝微曲,直接躍起五米高,重重地砸在了一號擂台上。
地面微微一震。
他沒有擺出任何起手式,只是拖著刀,雙眼盯著蘇平。
「第一軍區,陳野。」
陳野自報家門,
「我沒學過學院派的武技。我練的刀,全是在死人堆里摸出來的殺人技,控制不住力道。」
「如果怕死,現在可以下去。」
蘇平看著陳野,感受到了對方身上那種純粹的殺意。
「出刀吧。」
蘇平單手提著黑月,沒有廢話。
「死!」
陳野眼底凶光畢露,160卡的強悍氣血轟然爆發。
他右腳猛地一蹬,腳下的高強度吸能合金竟然被踩出一個微小的凹坑。
十米距離,瞬息即至。
陳野雙手握緊斬馬刀,借著衝刺的恐怖慣性,刀身拉出一道半月形的寒芒,直奔蘇平的脖頸斜劈而下。
就是最純粹、最致命的戰場殺招。
蘇平站在原地,不躲不避。
他雙手握住黑月的刀柄。
氣血瞬間灌注全身,直接掄起一百公斤重的黑月,悍然撩斬!
「當——!!!」
一聲刺耳的金屬爆鳴聲在擂台中央炸開。
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排開,擂台四周淡藍色的能量防護罩被這股衝擊波震得劇烈閃爍。
陳野的雙眼猛地凸起,瞳孔急劇收縮。
在雙刀相撞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劈中的根本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座迎面撞來的大山!
「咔嚓!」
陳野手中那把軍用斬馬刀,刀刃瞬間崩碎出一個缺口。
一股無法抗拒的反震力順著刀柄倒灌而上。
陳野雙手的虎口同時炸裂,鮮血狂飆。
他引以為傲的160卡氣血,在這股純粹的暴力碾壓下,瞬間潰散。
「砰!」
陳野連人帶刀,被硬生生掀飛到半空,向後倒飛出十幾米。
他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腰部,雙腳落地。
「嗤——」
軍用戰靴在合金地板上犁出兩道漆黑的焦痕,陳野一直滑退到擂台邊緣的防護罩前,才勉強穩住身形。
「噗!」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胸膛劇烈起伏。
全場死寂。沒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軍方最強的種子選手,竟然在一個照面之間,被人原地一刀劈飛了?
蘇平依然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
他單手將黑月駐在身前,看著擂台邊緣的陳野。
「還要繼續嗎?」
陳野低頭看了一眼雙手不斷湧出的鮮血,又看了一眼已經嚴重變形的斬馬刀,胸口因為強行卸力而陣陣發痛。
他深深地看了蘇平一眼。
軍方出來的人,最講究效率,也最能認清現實。
力量、爆發、武器重量,全方位被碾壓。真在戰場上,剛才那一刀,他的頭已經沒了。
「我輸了。」
陳野沒有任何糾結,乾脆利落地將斬馬刀插回後背的刀鞘。
他抹掉嘴角的血跡,轉身毫不猶豫地跳下了一號擂台,徑直走向隔壁的二號擂台,將上面正在激戰的兩個新生一腳踹飛,自己盤腿坐了下來。
乾淨,利落。
台下的新生們瘋狂吞咽著口水。
這就是特級天才之間的差距嗎?普通人眼中無敵的陳野,在蘇平面前竟然走不過一招。
「有意思。」
高台上,楚狂雙手撐著欄杆,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一力降十會。這小子的肉身密度和發力技巧,簡直是個天生的近戰殺器。」
一號擂台上,蘇平的目光越過人群,最終落在了最前方那個穿著純白練功服的青年身上。
顧明軒。
魔都本地世家的頭號種子。
顧明軒迎著蘇平的目光,緩緩走上台階,進入一號擂台。
白衣一塵不染,手中握著那把由不知名獸皮包裹的暗銀色戰槍。
「在鋒刃軍工的重鑄工坊里,你單手舉起了百公斤的鐵砧,證明了你有資格握那把刀。」
顧明軒站在蘇平對面十米處,將槍尖斜指地面,聲音平靜,
「但握得起刀,和能在實戰中殺人,是兩碼事。」
「陳野輸在太蠢,用普通的斬馬刀去硬撼你的三階重刃。」
顧明軒槍身一抖,挽出一個極其漂亮的槍花,
「重武器,優勢是破壞力,致命缺陷是速度和回防的僵直。你遇上敏捷型武者,就像是一頭笨重的鐵甲牛。」
蘇平看著顧明軒,沒有反駁。
在絕大多數武者眼裡,重兵器確實意味著犧牲速度。
「魔都,顧明軒。」
顧明軒身上的氣血開始節節攀升,直接越過了160卡的界限,穩穩停在166卡,
「為了三階精血,也為了魔都世家的面子,這第一的位置,你拿不走。」
「錚!」
顧明軒腳下一踏。
身形仿佛融入了風中,腳踏著極其玄妙的步法,化作四五道白色的殘影,從不同角度向蘇平包抄而去。
「好快的身法!是二階戰法《踏雪步》!」
台下有識貨的新生驚呼,
「二階戰法,普通學生連借閱的資格都沒有,顧家竟然讓他在一階就能強行施展!」
蘇平站在中央。
面對滿眼的白色殘影,他雙手握緊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