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騰太賤了!
張美珠心裡很崩潰,她從來沒遇到過這麼討厭的傢伙。
她不就是說了一些心裡話嗎?至於反反覆覆的不斷提嗎?
她徹底急了:「你嘲笑沒夠了是吧?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嘴老能說了?還有完沒完了?」
高騰樂了,搖頭晃腦:「我太喜歡你說的那些話了,我準備在你面前念叨一輩子。」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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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美珠瞬間炸毛,眼神變得無比兇狠:「高騰,你別賤!」
「略略略……」
「我……」
張美珠的胸口劇烈起伏,就在她想要給高騰幾拳時,門忽然被敲響了。
兩人互看了一眼。
張美珠有些疑惑地走向防盜門,看著可視屏幕里的畫面。
監控畫面中,馬巍揮了揮手,笑著打起了招呼。
張美珠緊蹙眉頭,扭頭對高騰說道:「是那個治安所的隊長。」
高騰手扶額頭,感到一陣腦殼疼。
馬巍的語言系統太離譜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跟這人交流。
「開門嗎?」
張美珠有些猶豫,她都有點怕馬巍了,生怕又聽到什麼炸裂的話。
高騰撓了撓腦門:「他應該有事交代我們吧?」
張美珠閉上眼睛,經過數秒的思想鬥爭後,視死如歸地打開了防盜門。
「怎麼那麼遲才開門?忙著呢?」
馬巍笑呵呵地說著,快速掃了高騰兩人一眼。
「喲!」
「角色扮演,你們很會玩哦。」
他摸起鬍子,從頭到腳打量高騰:「我來猜一猜,你扮演的是不是偷貼身衣物的變態?」
高騰:「……」
馬巍打個響指:「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緊跟著,他又把視線移到張美珠身上:「那你扮演的就是欲求不滿的治安員嘍?
抓到變態沒把他送進監獄,而是濫用私刑,只要他滿足你的要求,你就會考慮放他一馬。」
張美珠:「……」
「哎呀,太精彩了。」
馬巍抹了把口水,腦中浮現出了無數旖旎畫面。
張美珠的臉黑到了極點,從牙縫裡擠出句話:「你信不信我投訴你?」
馬巍輕咳一聲,整理了一下衣領:「我是臨山市治安所副所長,你的投訴必須得到我的批准才能生效。」
張美珠驚呆了,震驚得無以復加。
馬巍居然是副所長?
還有沒有天理了?
馬巍微微一笑:「跟你們開個玩笑,怎麼還當真了呢?
我知道你們就是普通的朋友關係,看得出來你們……」
「馬隊長,你到底有什麼事?」
高騰走了過來,將張美珠擋在身後。
雖然他能感覺出馬巍沒有壞心,只是喜歡說些不合時宜的玩笑,可張美珠畢竟是女孩子,讓她聽亂七八糟的話實在太奇怪了。
馬巍努了下嘴,停止了玩笑。
他道:「我準備收隊回去了,過來告訴你們一聲,殺死怪物的獎金會打到你們的銀行卡上。
那條青蛇有著三級的肉身強度,你們能各分到八千塊,大概兩三個工作日,你們就能收到這筆錢。」
「……」
空氣里一片沉默。
馬巍攤手:「你們不謝謝我嗎?」
「……謝謝。」
馬巍揚起嘴角:「那就這麼說,你們忙吧。」
他抓住門把手,邊關門邊道:「你們繼續角色扮演,不要玩得太過火哦。」
高騰:「……」
張美珠:「……」
隨著門「砰」的一聲關上,張美珠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神經病!」
「這種人為什麼是副所長啊?咱們市的治安所爛透了!」
高騰不這麼想,雖然馬巍喜歡說奇怪的話,但是工作上還是挺負責的,並且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別管他了。」
高騰道:「我得回家換身衣服,然後把自行車找回來。
雖然你的衣服香得令人沉醉,但是尺碼太小,穿得太不舒服了。」
張美珠板起臉來,深深看了高騰一眼:「你被馬巍傳染了嗎?怎麼腦子裡也是廢料?」
高騰哈哈一笑:「我們在下水道見?還是……」
「別那麼麻煩了,我跟你一起走,順便看看你住的地方。」
「行吧。」
「不過……」高騰撓撓頭,「我住的地方非常非常破,你確定要去嗎?」
張美珠挑了下眉,露出感興趣的表情:「你越這麼說,我越想去你家看看了。」
「你別後悔就行。」
高騰不再廢話,開門走了出去。
兩人一起乘坐電梯,到樓下找到自行車。
高騰一點都不客氣,兩腿一跨坐上了后座,然後拍著前面的車座道:「你來騎,我給你指路。」
「?」
張美珠的頭上冒出一個問號。
「這對嗎?」
「你讓一個女生騎車帶你?」
「你好意思嗎?」
高騰理所當然道:「你的修為都達到四級了,渾身都是力氣,而我嬌弱可憐,你照顧我不是應該的嗎?」
「呵呵。」
張美珠冷笑。
高騰歪著腦袋:「傻笑啥呢?騎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會兒,最終張美珠還是選擇了妥協。
她騎上自行車,沒好氣地問道:「往哪走?」
「往……」
高騰說了一個詳細的路線。
張美珠冷哼一聲,用修長筆直的美腿蹬起了自行車。
過了將近半個小時,兩人到了目的地。
騎進狹窄如腸的巷道,看著陳舊歪斜的高樓,污水橫流的破路,交纏似蛛網的電線,張美珠的表情徹底變了。
她實在沒想到,高騰的居住環境糟糕到這種地步。
真是太壓抑了!
「你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
「喜歡。」
高騰道:「我就喜歡這種生活困苦,人生看不到希望的感覺。」
張美珠忍不住回頭。
「多可樂啊。」高騰翻了個白眼,「我住這種地方,當然是因為窮,虧你問的出口。」
張美珠頓時噎住,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前面那棟樓停一下,到我住的地方了。」
聞言,張美珠朝高騰手指的方向看去,這棟樓差不多有十層,已經出現了嚴重傾斜,牆體水泥大面積脫落,暴露出了鏽跡斑斑的鋼筋。
可即便如此,每一層都住著人,生鏽的防盜窗里晾滿了衣服,擁擠雜亂的讓人難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