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獨這邊想著,小雷哥那邊,卻明顯被眾人七嘴八舌的吹捧弄得有些飄飄然了。
好在保密本就是租金的一部分,他嘴倒是嚴得很,沒有亂說什麼。
就是不知道等租期到了,體魄掉下來以後,他準備怎麼解釋。
周慎獨當然也懶得替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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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正在觀察一中的幾人里,誰最心動,而這些人裡面,又是誰的天賦最好。
很快,他就鎖定了一個。
這人是一中幾人里話最少的那個,看向小雷哥的眼神里,除了羨慕,更多的還是一種「他憑什麼」的不忿。
「兩人這樣子,像是有過節啊?」周慎獨嘴角揚起。
那更好了。
……
當天晚上,第二份租賃契約的簽訂幾乎沒遇到什麼阻礙。
其中最花時間的,反而是等這傢伙一個人走到沒有監控的地方。
而且這一次,周慎獨連開場白都簡單了不少,直接拿小雷哥舉例。
正如他猜的一樣,兩人的確不怎麼對付,聽到小雷哥以後,對方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依舊是兩成體魄租出去,一成修煉悟性,再加上主動保密作為租金。
契約成立的瞬間,周慎獨只感覺整個身體被掏空,強烈的虛弱感傳來。
說實話,現在他只剩六成體魄,應該已經和一個正常人類在這個階段的體魄差不了太多了。
畢竟他之前收取的那些體魄,也不是全部單純體現在身體強度上,其中還有很大一部分最終體現在了氣血方面。
可周慎獨還是覺得,現在體魄完全無法適應。
只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了。
做完第二筆租賃後,周慎獨回到宿舍琢磨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不能再租了。
一是特訓營中有兩個人體魄暴增,還說得過去。
可要是接二連三冒出來這樣的學生,而且只要稍微跟蹤觀察一下,就會發現他們暴漲的體魄還會重新消失,那傻子都知道裡面有貓膩。
二則是,他自己真有點兒扛不住了。
現在只剩六成體魄,明天正常訓練能不能扛下來都不好說,要是再往外租兩成,怕是真的自己買票回家了。
更何況,他連明天該怎麼解釋都還沒想好,要是自己接下來一天一個樣,估計韓教官都得害怕,怕他死在特訓營里。
不過體魄降下來以後,倒也不是一點兒好處沒有。
周慎獨確認不是錯覺,他能明顯感覺到白天韓教官給的那顆養元丹,效果出奇的好。
他趁著藥效,立刻開始運轉《潮汐呼吸法》。
……
第二天。
周慎獨戴上重鋼後,無比慶幸昨晚自己沒有完成第三份契約。
太沉了。
明明還是原來的負重,可現在壓在身上,如果不調動氣血,別說訓練了,就連正常行動都困難。
「這就是其他人第一天的感覺嗎?」周慎獨艱難地活動了幾下手腳。
與此同時,這些都快被他練成日常的特訓,也重新有了地獄特訓的味道。
就比如每天都有的負重跑山,幾乎從一開始,周慎獨就必須全力調動氣血。
饒是如此,他也只能待在隊伍最末端。
等幾乎跑掉半條命回到營地以後,早飯已經沒他的份兒了。
這還是周慎獨第一次沒吃上飯。
昨天的他雖然慢,但好歹還不至於徹底掉到隊伍最後。
可現在,十竅的境界,再加上只剩六成的體魄,毫無疑問就是吊車尾。
周慎獨正琢磨著接下來的訓練該怎麼熬,韓教官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過來!」
他抬起頭,卻發現韓教官叫的不是自己。
而是昨晚和自己完成租賃的那名一中學生。
那名學生明顯緊張了一下。
韓教官上下打量了他兩眼,「你今天怎麼回事?家裡也給你準備特殊資源了?」
男生點點頭。
「嗯。」
「跟我去一趟醫務室。」
沒過多久,韓教官又帶著那名學生回來了。
結果和昨天小雷哥那次沒什麼區別。
然後,那名學生身上也多了一件負重背心。
周慎獨看見這一幕,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這韓教官,還真是一視同仁,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偏偏那名一中學生還一臉興奮。
畢竟昨天,他幾乎是親眼看著小雷哥得到了韓教官的特殊照顧。
現在,自己也有了!
他甚至還主動問了一句:「教官,要是我覺得還沒到極限,還能再加嗎?」
韓教官笑了。
「可以。」
於是乎,訓練中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周慎獨的兩個客戶都是一中的,平時又互相不太服氣。
你多跑一輪,那我就再來一組。
根本不用韓教官刺激,兩人自己就開始瘋狂內卷。
這樣的競爭一直持續到了當天訓練結束。
兩人看了看彼此身上明顯比其他人更多更重的負重,互相對視,誰都沒說話。
片刻後,兩人竟是不約而同的笑了,氣氛瞬間古怪了起來。
不是那種古怪,而是兩人都明白了:
「原來你小子,也租體魄了?」
從旁邊經過的周慎獨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還沒等他多看兩眼,韓教官的聲音已經從身後傳來。
「那個江城六中的!看什麼呢?你今天的訓練完了嗎?晚飯也不想吃了?」
周慎獨默默收回目光,繼續訓練。
差點忘了,人家兩個能在那兒休息,是因為今天的訓練早就超額完成了。
自己還沒有呢。
……
接下來幾天,情況也沒有變化。
周慎獨徹底從訓練營里的風雲人物,變成了吊車尾。
無論速度、力量還是耐力訓練,他幾乎都在最後。
晚上偶爾進行的擂台實戰就更不用說了。
少了四成體魄以後,他十竅的境界,在擂台上基本等於路邊。
最開始還有不少人覺得,他總歸會慢慢恢復,可幾天過去,這種想法也漸漸變成了惋惜。
一個十竅的學生,能在第一次擂台混戰里拿到第一,本來就不正常,所以他的秘術後遺症大了一點兒,也正常。
於是慢慢的,除了莫思危和林清禾,幾乎再沒人注意他。
就連韓教官,對他的稱呼也從「周慎獨」,重新變回了「江城六中的」。
周慎獨倒是沒有半點兒心理不平衡,甚至還有點兒樂得清靜。
在沒有租賃契約的前十八年裡,他本來就是這麼個小透明,早習慣了。
而且也正因為如此,在前十八年的人生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堅持。
所以即使現在沒人注意,他每天該完成的訓練,一次也沒少。
甚至某天負重跑結束後,一名工作人員專門走了過來。
「我剛問過韓教官了,你今天可以少做一項訓練。」
周慎獨搖了搖頭,「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