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只說成功了一半，周慎獨看著沉浸在體魄暴漲中的21號，開口道：
「你還記得契約上寫了什麼嗎？」
「當然記得。」21號下意識回答，「你說……」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21號察覺到了不對，再次嘗試開口：「我記得……」
依舊只說了幾個字就停下了。
周慎獨眼睛微微一亮，還真有用。
看來，把「不得透露交易過程」寫進租金里，契約的確會強制執行。
不過這樣也有問題，如果有人問起，21號每次都突然閉嘴，反而容易讓人發現異常。
直接把這段交易的記憶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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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慎獨想了想，覺得不行。
萬一還要和21號租賃，每次都得重來，風險更大。
「或許可以換一下，比如租金增加一條讓他主動死守秘密？」
周慎獨在心裡記下。
一會兒就可以試試。
他這邊正想著，那邊21號的臉色，卻忽然變了。
剛才身體裡那股充盈的力量，消失了。
前後的巨大落差，讓他語氣都著急了許多，「這，這怎麼沒了？」
「租期到了。」周慎獨語氣平靜，「一分鐘。」
21號這才想起契約上的內容。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向周慎獨，眼神已經和剛才完全不同了。
一分鐘很短，但已經足夠他確定一件事。
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傢伙，真的能讓自己的體魄變強。
21號沉默了一會兒，「你是什麼人？」
「你不需要知道。」周慎獨看著他，「你只需要告訴我，租不租。」
21號沒有立刻回答。
「代價呢？」
他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還是錢嗎？你要多少，只要我拿得出來，都可以。」
「錢可買不來體魄。」周慎獨搖了搖頭，「我要你的修煉悟性。」
「悟性？」21號臉色頓時變了，「你開什麼玩笑？」
剛才體魄憑空變強已經足夠離譜了，現在對方居然告訴他，連悟性都能拿走？
「不需要全部。」周慎獨語氣依舊平靜，「只收一部分。」
21號皺著眉，「多少？」
「看你想租多少。」
21號沉默了。
剛才那一分鐘的體魄提升，已經讓他嘗到了甜頭。
他想起這些天的訓練。
六中那傢伙得到特殊關照原因就一個，他的體魄更強，韓教官覺得他扛得住。
想到這裡，21號咬了咬牙，「我要體魄比剛才更強！至少讓我能扛住更多訓練！」
「時間一周，我要趁剩下這幾天，突破氣血極限！」
周慎獨沒有立刻回答。
一周，而且比剛才更強。
剛才那一分鐘，他只租出去了一成體魄。
如果真想讓這傢伙明顯改變訓練承受能力，怎麼也得兩成左右。
「可以。」
周慎獨表面不動聲色，意識卻已經沉入黑色帳簿，開始嘗試擬定契約。
出租兩成基礎體魄，租金為五成武道悟性——無法成立。
果然，五成心還是太黑了。
他開始往下降，最終到一成武道悟性時，帳簿終於有了反應。
契約可以成立。
周慎獨心裡都有些驚訝。
兩成體魄租一周，居然才只能換這21號一成的修煉悟性！
這比他想像中還金貴。
不過驚訝之後，他反而更高興了。
越金貴，越說明這次租金的價值。
而且自己最多能同時維持三份契約。
兩成體魄少了以後，以他現在十竅的實力，接下來這幾天特訓肯定會受影響。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多找幾個人租出去！
反正這次來特訓營，氣血極限已經提升了一點，怎麼都不算虧。
想到這裡，周慎獨重新看向21號。
「可以，不過租金是你一成的修煉悟性。」
「一成？」21號又嘗試性的問道：「這一成悟性，租賃結束以後會還給我嗎？」
「還給你？你隔著白p我呢？」
這當然只是周慎獨心裡的想法。
他忍住沒翻白眼，語氣中也帶上了不耐煩。
「你見過返還租金的租賃嗎？租金既然付了，就是永久的。」
雖然21號這傢伙挺討人煩，昨天還帶人背刺過自己，但生意歸做生意，周慎獨沒打算坑他。
21號倒也沒什麼失望的表情，他先前就是想試試而已。
又不花錢。
他再次陷入了糾結。
一成武道悟性，這絕對不是一個能隨便做的決定。
可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南川省聯合特訓營。
韓教官每天恨不得把他們往死里練，只要身體能扛得住，根本不缺訓練量！
如果體魄真的能增強兩成，剩下這一周，他完全可以承擔更多訓練。
氣血極限也有機會繼續往上提。
他開竅數量已經超過了三大的門檻，可氣血到現在依舊差一點，距離武考只剩最後一個多月。
這種機會不抓住的話，他還真沒信心在武考前突破氣血極限。
一邊是永久失去一成武道悟性，另一邊，則是眼前實打實的提升。
眼前，還是未來？
21號臉色不停變化。
約莫十息後，21號抬起頭。
「我願意簽。」
周慎獨也沒廢話，當場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筆，擬定契約。
不過這一次，除了體魄和悟性之外，他還特意修改了先前的保密內容，將「主動死守租賃」同樣列入契約條款。
這樣就舒服多了。
以後哪怕有人問起，21號也不會說到一半突然卡殼，而是會主動找理由遮掩。
很快，一張完整的契約出現在兩人面前。
21號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確認和剛才說的一樣後，才在最下面簽下名字。
契約成立。
下一秒，周慎獨只感覺身體猛地一沉。
兩成體魄被抽走，虛弱感立刻傳來。
而對面的21號卻恰恰相反。
他下意識握緊拳頭，感受著比剛才試用時更加強大的身體，眼神一點點亮了起來。
「記住，只有一周。」周慎獨提醒了一句。
21號點了點頭，明顯還想問更多問題。
可周慎獨已經發動蜃影族天賦，消失不見。
直到看著21號前往後山，準備自己加練，周慎獨才低頭感受了一下明顯變弱的身體。
「接下來的訓練，還得找個理由解釋啊。」
周慎獨有些頭疼。
不過想到一周以後就能收回的修煉悟性，他心情頓時又好了起來。
這才第一份，他還能租出去兩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