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大獲全勝

  寧雨薇的手指收緊,氣海壁在她掌心碎裂,真元從裂口處傾瀉而出,像沙子從破洞的袋子裡漏。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怨鬼皇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只吐出了一口黑血。

  他的眼神從瘋狂變成了不甘,從不甘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墜落,從空中摔下來,砸在城牆下面的亂石堆里,彈了兩下,不動了。


  她的手上沾滿了黑血,血從指縫間往下滴,但她沒有擦。

  寧雨薇站在那裡,混身的紫紅色光芒在跳動,像一尊從遠古走來的神像。

  戰場安靜了片刻。

  然後,城牆上計程車兵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贏了!我們贏了!」

  城牆上計程車兵率先喊了出來,聲音從垛口後面炸開,像一顆訊號彈,點燃了整個戰場。

  沒有人指揮,沒有人下令,但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喊出了同一句話。

  聲音從城牆上擴散到城內,從城內擴散到城外,從城外擴散到每一個還在呼吸的人的耳朵里。

  他們沒想到天階的較量居然贏了。

  而且贏得這麼輕鬆。

  要是以往,天階和天階打,打個一天一夜不分勝負都是常有的事。

  可今天,寧雨薇一個人,直接殺死了對面的天階二靈蘊鬼皇。

  不是打退,是殺死。

  不是慘勝,是幾乎無損。

  韓越和徐清和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眼神里交流了太多東西。

  徐清和先移開了目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左臂。

  斷骨處已經不疼了,但心裡的疼比骨頭更甚。

  他想起自己在會議室里拍桌子罵寧雨薇的畫面,想起自己說她「頭髮長見識短」「不配當指揮官」的那些話。

  他當時覺得自己是對的,覺得寧雨薇太年輕、太衝動、太不把戰爭當回事。

  現在想來,人家不是不把這場戰爭當回事,是人家有那個實力不把對面當回事。

  他苦笑了一聲,聲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自己居然還甩臉色給她看。

  可就是她,挽救了整個青陽城。

  看來景安城確實拿出了他們的誠意,出動了最頂尖的力量,倒是自己錯怪了。

  他嘆了口氣,要是當時早知道寧雨薇戰力這麼強,直接交出指揮權,讓她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估計也不會損失之前那部分人。

  那些死去的戰士,那些死去的將領,那些死去的百姓。

  他們的命,有一部分是壓在他肩膀上的。

  韓越看出了他的心思,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有時候,沉默比言語更有力。

  兩人同時抬起頭,看向另一邊。

  方辰和幽鬼皇的戰鬥還在繼續。

  幽鬼皇還活著,但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寧雨薇一個人就能單殺二靈蘊的鬼皇,殺死幽鬼皇只是遲早的事。方辰那邊,不過是時間問題。

  方辰和幽鬼皇的戰鬥確實還在繼續。

  幽鬼皇識別到了足夠的資訊,方辰的劍意已經用了,懾魄瞳的神魂攻擊在他全力防備下也沒有再偷襲成功。

  但方辰的速度、力量,甚至武技的多樣性上,都超過他。

  幽鬼皇想盡一切辦法逃跑,也只能延緩自己死亡的時間。

  「大爺別打了,我投降!我投降可以嗎?」

  幽鬼皇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過鐵板,帶著一種被逼到絕路之後的瘋狂。

  他的左腿從膝蓋以下沒了,傷口處還冒著黑煙,那是被方辰的冰魄玄玉指凍住之後又被劍罡震碎留下的痕跡。

  他的右臂也斷了,從肘部以下消失,斷口處血肉模糊,骨頭碴子露在外面,白森森的。

  方辰沒有停。

  他的劍又到了,暗紅色的劍罡從陰陽劍上斬出,直奔幽鬼皇的脖子。

  「大爺,我的腿都被砍斷了!」

  幽鬼皇拼命閃避,劍罡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把他半隻耳朵削了下來。

  他捂著耳朵,血從指縫間湧出來,染紅了半邊臉。

  他的聲音變了,從尖銳變成了嘶啞,從嘶啞變成了哭腔,「大爺,我只剩半個身子了,你留我一條性命可好?」

  方辰依然沒有停。

  他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像一潭死水,連漣漪都沒有。

  最終幽鬼皇的抵抗越來越小,速度越來越慢。

  該收汁了!

  冰魄玄玉指,小氣海運轉,淡藍色的寒芒從左手食指射出,精準地打在幽鬼皇的胸口。

  寒芒入體,幽鬼皇感覺自己的真元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從氣海流到經脈的速度驟降,從經脈流到四肢的速度更慢。

  他的身體開始僵硬,動作開始遲緩,連思維都變得遲鈍了。

  幽鬼皇拼命催動鬼氣,想把那股寒意逼出去,但寒意像附骨之疽,驅之不去。

  方辰的金光術同時運轉,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間出現在幽鬼皇面前。

  陰陽劍舉起,暗紅色的劍罡在劍尖凝聚,一劍斬下。

  幽鬼皇的瞳孔縮成了針尖,他的嘴張開,最後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被逼到絕路之後的歇斯底里:「你大爺的!」

  劍光閃過,頭顱飛起。

  幽鬼皇的嘴還張著,眼睛還睜著,臉上的表情定格在最後那一刻。

  恐懼、不甘、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他的身體從空中墜落,砸在城牆下面的亂石堆里。

  方辰收劍,轉身,目光落在城牆下面那些鬼族合擊團上。

  那些臨時集結的合擊團還在,但已經沒有天階撐腰了。

  他們的指揮官還在拼命喊叫,試圖維持陣型,試圖組織抵抗,試圖在絕望中尋找一絲生機。

  然而等待他們的卻是人形妖獸,寧雨薇的怒火!

  她從空中俯衝下去,沒有用武技,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東西。

  只是衝過去,用肉身衝撞。

  紫紅色的光芒在她體表跳動,她的速度快到那些鬼族修士連影子都看不清。

  她撞進一個合擊團的陣型里,像一顆流星砸進了沙堆。

  那些修士被撞得飛起來,有的砸在地上,有的砸在城牆上,有的砸在同伴身上。

  陣型散了,指揮官被寧雨薇一掌拍成了碎片。

  另一個合擊團試圖逃跑,寧雨薇追上去,同樣的方式,同樣的結果。

  幾息之間,兩個合擊團徹底毀滅。

  那些修士四散奔逃,有的往北跑,有的往南跑,有的往東跑,有的往西跑,沒有方向,沒有目標,只是跑。

  青陽城的城門開啟了。

  士兵們從城門裡湧出來,像潮水一樣,漫過護城河,漫過城牆下面的空地,漫過那些還在燃燒的廢墟。

  他們開始追殺那些試圖逃竄的鬼族修士,一刀一個,一劍一個,一槍一個。

  那些鬼族修士已經沒有了鬥志,沒有了組織,沒有了指揮官,他們只是跑,拼命地跑,但跑不過。

  很快,戰場被徹底控制住了。

  那些還在抵抗的鬼族修士被圍殲,那些試圖投降的鬼族修士被俘虜,那些還在逃跑的鬼族修士被追上。

  戰鬥結束了。

  徐清和與韓越從城牆上走下來,腳步有些踉蹌。

  他們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大半,但燃燒精血帶來的後遺症還在。

  真元質量下降了,連靈蘊也受到了影響。

  接下來,他們的戰力將遠遠不如其他有靈蘊的天階,除非能找到第二道靈蘊,否則這輩子都回不到巔峰了。

  兩人走到寧雨薇面前,站定。

  徐清和的眼眶紅了,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他看著寧雨薇,像看一個救命恩人,又像看一個審判官。

  他的膝蓋彎了下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寧大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的愧疚,「之前是我有眼無珠,坐井觀天了。

  我差點給整個青陽城造成了災難性的判斷。

  您是對的。

  您不僅實力強大,還在我這裡受我嘲諷,您不殺我已經是天恩。

  從此以後,我徐清和的性命就是寧大人的。當牛做馬,萬死不辭。」

  他的額頭磕在地上,咚的一聲,很重。

  韓越站在旁邊,沒有攔,也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一跪,徐清和必須跪。

  寧雨薇連忙蹲下來,雙手扶住徐清和的肩膀,把他扶起來。

  「徐校長,你這是……哎,我沒有怪過你。只是我們各有各的想法,只要事情的結果是好的,那就皆大歡喜。什麼當牛做馬的,以後可不要再提。」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真誠。

  徐清和抬起頭,看著她,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那好,寧大人,以後若是有什麼吩咐,只要看得上我、不嫌棄我實力低的,我一定赴湯蹈火,萬死——」

  寧雨薇止住了他,表情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哎呀呀,怎麼又說死?可不吉利。放心吧,徐校長,後面需要你幫忙的地方多著呢。你還是先安心恢復,爭取再拿到一道靈蘊。」

  韓越見徐清和的情緒穩定住了,這才上前一步,拱手作揖。

  他的動作很標準,是軍人的那種標準,腰彎下去,手舉起來,每一個細節都一絲不苟。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大恩不言謝,但還是要謝過寧大人的救城之功。我替那些死去的戰士、死去的將領、死去的百姓,謝過寧大人。」

  寧雨薇連忙擺手,臉有些紅:「哎呀,都是應該的。還有,別叫我寧大人了。」

  兩人同時點頭,齊聲道:「是是是。」

  兩人隨後環顧四周,都在找方辰。

  徐清和先開口:「那位方先生呢?」

  韓越也四處張望,沒有找到。

  寧雨薇低頭看了一眼聯絡水晶,上面有一條方辰發來的訊息。

  她用意念解析,方辰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了起來:「我去處理周邊的一些逃竄鬼卒了。你那邊自己處理吧。不要太想我,很快就回來。」

  寧雨薇的嘴角勾了一下,想笑又忍住。

  天階地階都死完了,哪還需要他去處理?

  他就是打算讓自己去應對接下來全城百姓的熱情。

  哼。

  她抬起頭,發現周圍的軍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圍了過來。

  那些從城牆上跑下來計程車兵,那些從城裡湧出來的百姓,那些從廢墟里爬出來的傷者,黑壓壓的一片,把寧雨薇圍在中間。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歡呼,沒有人鼓掌。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然後有人跪了下去。

  沒有命令,都是自願的。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排一排地倒下去。

  寧雨薇的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起來」。

  「不用這樣」。

  「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但是大家壓根不聽,一個勁地跪拜著她。

  每個人都在說自己都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也有人在說自己還有什麼遺憾。

  寧雨薇只能站在那裡,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看著他們磕頭,看著他們流淚,看著他們用最樸素的方式表達最深的感激。

  她感覺比和怨鬼皇打一場都累。

  突然,寧雨薇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方辰此刻進入時停,會不會發現自己的眉心也匯聚著聖水?

  ……

  接下來就是兩天一夜的掃蕩,那些躲在山洞裡的、藏在密林里的、混在難民里的,一個不留。

  順便也清理了一下附近的妖族。

  他本以為妖族會比鬼族好對付,畢竟妖族不像鬼族那樣有組織、有紀律、有指揮。

  但妖族的數量太多了,多到他的精神力掃一遍都要花上小半天。

  他把方圓百里內的妖族巢穴挨個拔掉,把那些四階以上的妖獸全部斬殺,把那些三階以下的妖獸趕進更深的山林里。

  他沒有趕盡殺絕,不是心軟,是沒必要。

  太安逸的環境不利於人族武者的成長,需要讓他們知道,和異族的戰鬥從來沒有停止過。

  如果短時間內把妖族全部清理乾淨,一旦過於放心,對未來可能出現的變局不利。

  這是徐清和的原話。

  方辰覺得有道理,所以他沒有殺光,只是把那些對人類構成威脅的高階妖獸清理掉,把低階的留著,當練兵的物件。

  另一個原因更現實。

  妖獸的皮肉和晶核,現在人類社會對它們的開發已經越來越完善了。

  很多作戰服就是用妖族的皮囊做的,很多靈能晶石也是用妖族的晶核做的。

  妖族對於人族來說,一身都是寶。

  適當的保留一些,就當人工養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