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幽冥!姬天命的真正身份!
李滄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
在他的記憶中,只有在面對實力遠超他的對手時,他會有「無相」失效的情況。
而那種情況他只經歷過一次一與許欽的實戰訓練。
當時,許欽分明已經將力量壓制到了和他曾一層次。
但是他想盡了辦法,他的「正義拳道·無相」根本無法將許欽拉入無底泥潭。
可問題是——
許欽是一個天位修士,可以無視「無相」的侵蝕,不會受到任何影響,這本就非常正常。
可是,這個姬天命是什麼情況?
他分明只是一個四階修士,為什麼同樣不會受「無相」的侵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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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些不合邏輯。
難道也和這個場地有關係?
李滄心中疑惑。
不過,此刻沒有時間讓他深究了。
既然「無相」無效,那就只剩下「幽冥」了。
只要「幽冥」可以對姬天命產生侵蝕影響,那他就還有機會獲得勝利。
想到這裡。
李滄再度與姬天命陷入了鏖戰。
二人你來我往,衝擊與爆炸餘波不斷破壞著廢墟殘骸。
終於。
在一個極為突然的時刻,戰局突然發生了轉機。
「咔嚓!!」
一顆縈繞咒文的枯萎子彈,以極為詭異的角度,準確地命中了李滄的左臂。
靈能拳鎧被撕裂了一道裂紋,對李滄的身形速度產生了極大影響。
下一刻。
密密麻麻的枯萎彈幕襲來。
李滄被迫閃避,落在一片廢墟之上。
姬天命雙眼驟然一亮。
「終於抓到你了!」
「嘭!!」
驀地,李滄腳下的廢墟驟然炸裂,濃郁的枯萎灰霧,從廢墟之中噴涌而出。
下一瞬。
無數的漆黑咒文從地底之中生出。
它們彼此咬合,形成了一個漆黑稜角分明的立方囚籠,將李滄牢牢困入其中「枯劫方域!!」
姬天命咧嘴獰笑:「終於踏入了我的陷阱!」
早在一開始,他就在廢墟之中布下「方域咒文」,默默等待最佳的觸發時機。
「嘭嘭嘭——!!」
枯劫方域之中,傳出一道道震耳轟鳴。
李滄被困在其中,不停地轟擊著方域,試圖將其破壞,逃脫出來。
「別掙扎了!老老實實地戰敗吧!」
姬天命一臉瘋狂獰笑,雙手飛快的結印,同時嘴裡也在進行著詠誦。
「古淵息兮,枯魂起!」
「灰海鳴兮,荊影聚!」
「以朽化生,以生為祭!」
「以槍為冢,以血為契!」
他十指連動如織,枯萎灰霧旋轉成一片旋渦。
「咔咔咔咔咔」
伴隨著一聲聲異響。
空氣之中,一柄又一柄黑色長槍,在枯劫方域周圍逐漸凝聚成型。
那些黑槍外形古怪,似乎不是單純的武器。
每柄黑槍,都由骨刺與枯藤纏繞而成,槍尖狹長,透出幽黑的金屬光澤,槍身之上,鐫刻著無數蠕動的咒文符印,仿佛有生命般輕輕蠕動著。
十八柄黑槍浮空環繞,一起指向那座「枯劫方域」。
「黑死荊槍,祭葬殘陽!」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
十八柄黑槍同時顫鳴,槍尖微抬,咒文飛快蠕動,透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氣息。
此刻。
李滄在枯劫方域之中,拳影如狂風驟雨,一拳拳地轟擊枯劫方域。
每一拳落下,都震得空間震盪。
雖然枯劫方域極為堅固,但是也表面漸漸浮現了裂紋,似乎隨時都要炸裂了一樣。
不過。
枯劫方域已經給姬天命拖延了足夠的時間。
「!!」
伴隨著一道巨響炸裂!
狂暴的靈能衝擊席捲開來,枯劫方域在李滄的轟擊之下徹底崩碎。
然而。
當枯萎灰霧散去。
李滄的瞳孔卻驟然一縮。
只見在他周圍的半空之中。
赫然懸浮著十八柄漆黑如墨的長槍,槍身扭曲,散發著讓他有些作嘔的死氣。
這一刻。
李滄心頭驟然一緊,無比清晰的感覺到,有十八道死亡氣機瞬間鎖定了他。
「糟了————」
李滄臉色微微一變。
他立刻想要脫身閃避。
可就在意念剛起的一剎那,一股難以察覺的束縛力量,忽然降臨了下來。
那是十八條「透明鎖鏈」,連接著十八柄黑槍,死死地纏繞著他的氣機。
這一刻。
無論他感覺自己朝哪一個方向閃躲,都會瞬間被十八柄黑色長槍貫穿狙殺。
「不好!」
沈霽川猛地起身,臉色劇變道:「那是黑死荊槍?!他突然竟學會了這種枯萎術法?!」
「李滄的處境不太妙————」
林澈神情凝重。
他與姬天命對決的時候,沒有看到姬天命使用這一枯萎術法。
這種高階的枯萎術法,由姬天命一個四階修士使用,則需要繁複的印決與詠誦,非常容易被打斷。
他精通空間術法,根本不會被那枯劫方域困住,姬天命自然不可能使用這一術法。
「哈哈哈哈哈哈!」
姬天命雙眸泛著猩紅的光,狂笑道:「李滄!就憑你還擋不住我通往決賽的道路!」
言罷。
姬天命的雙掌驟然合十,一身的枯萎灰霧翻騰,低沉的狙殺詠誦隨之響起。
「荊棘貫魂————」
然而。
最關鍵的「狙殺詠誦」念到一半,姬天命卻極為突兀地神色一滯。
原本流暢的詠誦瞬間卡住。
此刻。
他的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荊棘貫魂的後面————
是什麼來著?
姬天命的瞳孔驟然一縮,他猛然意識到—
他竟然遺忘了最關鍵的狙殺詠誦!
「這是?!」
姬天命的神色陡然一變,立刻意識到自己受到了李滄的武技侵蝕影響。
「媽的!!」
姬天命低吼一聲,強行震盪靈識,精神劇烈一顫,終於想起了那關鍵的狙殺詠誦—
「血枯命斷!」
「咻咻咻咻——!」
十八柄黑死荊槍驟然發動,半空浮現一道道幽黑裂痕,仿佛空間都在震顫。
然而。
姬天命這遲疑的短短一秒時間。
李滄就已經做出了最優抉擇。
「嘭嘭嘭嘭——!!」
李滄喚出暗影分身,雙重的「靈能·瞬拳百裂」,朝著十八柄黑死荊槍轟擊了過去。
紫芒拳影與黑死荊槍爆發了碰撞。
伴隨著一陣連環炸響。
十八柄黑死荊槍,剛準備進行狙殺,一半在尚未射出的瞬間便被拳影轟碎。
還有一些半途崩裂,化為黑色飛灰。
最終。
只有三柄黑死荊槍破空而至,李滄身形一晃,便進行了極限閃避!
「嗖嗖嗖!」
三柄黑死荊槍擦著他的身側掠過。
狹雜著三道死亡氣息,射入了廢墟之中,將地面撕裂了三道巨大溝壑。
李滄微微喘息,稍微平復了一下氣息。
「原來如此————」
姬天命見狀,確實微微眯起了眼,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陰陽怪氣的笑意:「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所使用的武道————是衣稼軒那個大魔頭的「幽冥武道」吧?」
李滄面不改色,眼神平靜如水,心中卻微微一震。
姬天命是怎麼看出來的?!
雖然他使用的「正義拳道·幽冥」,確實融入了衣稼軒的幽冥武道理念。
但是,他根本沒有使用半點幽冥武道的招式。
正常來說,只看他的武道招式,不可能看出他的拳道里融入了幽冥武道理念。
除非滿足兩個必要條件—
其一,對衣稼軒的幽冥武道十分熟悉。
其二,近距離觀察、感受過他的「正義拳道·幽冥」。
只有如此。
才可能判斷他學過幽冥武道。
比如許欽。
許欽年少時曾因機緣巧合,偷學過衣稼軒的幽冥武道,順近距離看到他使用了「正義拳道·幽冥」,才察覺到了他拳道之中的幽冥武道理念。
正因如此。
李滄才敢在「超新星修士大賽」這種場合,堂而皇之地使用「正義拳道·幽冥」而不加掩飾。
因為,和衣稼軒有血深仇的那些人。
要麼是極為厲害的天位修士—一他們不可能跑來場館看超新星修士大賽。
要麼是某些家族、勢力的小輩,但他們對幽冥武道根本就不熟悉,甚燙都沒有見過。
所以,哪怕近距離觀察,也察覺到不到他拳道中蘊含的幽冥武道理念。
不過。
這個姬天命顯然是一個異類。
彎理說,以姬天命的年紀和修行境界,怎麼都不可能與衣稼軒有任何交集。
哪怕他的家族或勢力,和衣稼軒有血席深仇,也不可能對幽冥武道那麼熟悉。
他究竟是怎麼一眼就察覺到幽冥武道的?
這一刻。
李滄對姬天命的身份更加疑惑了。
「李滄,你師父竟然是那個大魔頭嗎?」
姬天命咧嘴笑道:「那你可要小心了,畢竟衣稼軒他的仇家可是多得數不清,你這個當徒弟的也會受到牽連。」
「什麼衣稼軒?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李滄語氣平陳,面不改色。
姬天命分明是禍水東引,試圖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和衣稼軒牽扯到一起。
他當然不可能承認和衣稼軒相識。
如果真招來了衣稼軒的仇敵,事情將變得極為麻煩。
畢竟。
他雖然與衣稼軒並不是師徒關係。
但是,他不覺得那些「仇家」會分辨得那樣清楚。
如果真的被誤認了,哪怕只有幾沉不講理的強者出手,他的處境都將陷入險境。
想到這裡。
李滄眼神一凜,不再跟姬天命多言。
「轟——!」
他腳步驟然一踏,雷霆閃爍,拳影瞬息而燙。
一道順一道靈能瞬拳,如暴雨般傾瀉,幾乎在眨眼之間就將姬天命徹底吞沒。
「哈哈哈哈!!惱羞成怒了嗎?!」
姬天命仰頭狂笑,繼續給李滄和衣稼軒拉關係。
「雖然衣稼軒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他好歹也是你師父,你怎麼能不認他呢————」
「嘭嘭!!」
他話沒說完,就被李滄的狂攻給打斷了。
而後。
李滄與姬天命的戰再度陷入白熱化。
雖然「無相」依舊對姬天命無效。
但好在「幽冥」的侵蝕影響可以生效。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
「幽冥」對於姬天命的侵蝕影響愈發明顯。
哪怕姬天命刻意控制,試圖抵禦「幽冥」的侵蝕影響,但那種遺忘感仍在不斷發酵。
最開始。
只是遺忘一些枯萎術法的細節。
比如,他會偶爾遺忘一個枯萎術法的結|次序,或者是某段詠誦的語句。
但是,稍加回憶便可以重新想起來。
可是漸漸的。
他固始忘記整段枯萎術法的結構,甚燙連自己原本想要施展什麼枯萎術法都記不起來了。
而且,他回憶的速度也在慢慢變長。
從最初的一兩秒就能回憶起來。
漸漸的變成了亞秒、四秒、十秒、二十秒————
遺忘速度正在飛快惡化,最後他甚燙徹底忘記了許多的枯萎術法。
而因為他的遺忘。
在剛才已經被他逐漸挽回的戰鬥劣勢,再一次朝著對他極為不利的情況固始發展。
一時間。
李滄在戰鬥之中,再次穩穩占據了優勢。
而姬天命因為遺忘了大部分枯萎術法,此刻已經是沒有半點還手之力了。
甚燙,那枯萎灰霧對他身軀的復原速度,也漸漸的變得極為緩慢。
「姬天命快要不行了!!」
魯澈微微眯起了眼睛。
和姬天命有過殊死一戰的他,立刻就看出了姬天命此刻的狀態。
當時,他屬於是棋差一著輸給了姬天命。
那個時候,姬天命的身軀也和現在差不多,已經無法被枯萎灰霧復原了。
這代表著他已經到達了極限。
而看到這一幕景象,沈霽川、夏龍、葉昭君、希露貝爾等人也是極為興濾。
「李滄!就這樣打贏姬天命!然後挺進決賽吧!!」
鋼鐵都市。
姬天命在李滄的狂攻之中,如誓一個破破爛爛的沙袋,被打得極為悽慘。
然而。
和姬天命表面的瘋狂暴戾不一樣,此刻在他的內心之中卻是極為平陳。
沒有憤怒,沒有慌亂,沒有急躁。
他暗暗尋思道:「衣稼軒那傢伙的幽冥武道果然麻煩。」
「早知道,當初在李滄宿舍的時候,就該第一時間拿走那個全息儀的。」
「如果再這樣下亢,我可能真要輸給這小子了————」
「算了,就弗微動用一些力量吧。
35
「我堂堂一個天位修士,如果就這麼輸給了一個小輩,那屬實有點丟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