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勝負未分，誰讓你開香檳的？
開戰之前。
李滄進入了神遊狀態，開啟第三視角，靈能之力瞬間進發。
「呼！」
剎那間，他如雷霆般暴起，直撲老和尚渡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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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場戰鬥看下來。
他已經摸清楚了老和尚的基礎招數。
沒有試探，沒有遲疑！
雷剎步閃到了老和尚側身，右拳短暫積蓄，瞬拳百裂驟然轟出。
一瞬間，數百道紫芒拳影乍現。
猶如暴雨傾瀉，密密麻麻，幾乎覆蓋了老和尚的上半身軀。
然而。
老和尚一動未動，靜靜看著紫芒拳影襲來。
「呼呼呼所有拳影都穿透了老和尚身軀。
沒有對虛影狀態的他造成絲毫傷害。
「噠！」
老和尚朝前踏出一步。
右掌穿透了重重拳影，不急不緩地朝著李滄胸口拍擊而來。
李滄早就有所警覺。
他知道，老和尚可以保持虛影狀態，但將身體的某部位實體化比如手掌！
不過。
李滄並未閃避。
而是後撤半步，硬抗了他半掌。
「咚！」
當這一掌印在李滄胸口。
半空之中，他的意識體如遭雷擊！
這一刻。
時間被無限拉長。
李滄只覺得他的意識與身體，瞬間跨越了無數的時間與空間。
睜開眼。
他跪坐於蒲團之上。
空氣之中，儘是悠遠深邃的佛音，環顧四周，儘是巍巍佛像，金光璀璨。
耳畔，一道低沉悠遠的誦經聲，帶著不可置疑的威嚴與壓迫「浮屠無形，劫火無聲。若執有無，業果自纏。若無有無，何來解脫？」
李滄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這一刻，他的思維像是被禁了，整個人陷入了徹骨的迷茫。
他開始絞盡腦汁思索這句話的含義。
不知道思考了多久。
突然間，四周景象開始塌。
佛像裂開，禪音刺耳，金光熄滅，一切都像是被黑暗無情吞噬了。
「噗一李滄口中噴血，身軀劇震，仿佛有一顆炸彈在他體內引爆了。
跟跑倒退了幾步，狼狐地半跪在地。
半空之中。
李滄的意識劇烈震顫，神色難看。
這一刻。
李滄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在神遊狀態下，被一掌打進了空明梵境。
由於無法理解那莫名其妙的禪語，身體內爆發了炸裂般的創傷。
壞了.—·
李滄心中微沉。
神遊狀態竟然無法屏蔽禪音。
老和尚對他的身體拍擊了一掌，竟然可以影響他分離出來的意識。
為什麼會這樣李滄心中疑惑。
被老和尚一掌命中之後。
那些禪音只有中招的人可以聽到，不存在「禪音從空氣傳播給了他」的情況。
我的意識和身體都分離了，那禪音是怎麼傳遞給我意識的？
李滄思緒萬千。
隨後，他操控身體緩緩站了起來，而這一幕畫面落在他眼中。
突然讓他心頭一震一等等！
我為什麼可以「隔空」控制身體？
這是因為一一我的意識和身體之間有某種玄妙的連接。
這種連接讓我可以如臂使指地操控身體！
就像是—.
無線信號！
我的意識，可以通過「無線信號」控制身體。
而老和尚的禪音，也是通過「無線信號」從身體侵入了我的意識！
就像一台電腦被遠程植入了病毒！
想到這裡。
李滄的思緒瞬間豁然開朗。
對了！一切都對了！這就是為什麼老和尚的禪音可以影響到我的原因！
接下來我要做的一就是在老和尚每一次攻擊命中我之前，切斷意識與身體連接的「無線信號」！
我網線一掐，看你怎麼植入病毒！
李滄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老和尚。
不遠處。
唐玫、烏蘭索等人，看到李滄口噴鮮血的畫面，頓時心頭一沉，臉色難看。
「連李滄也不行嗎—」
四人的心情異常沉重。
如果李滄戰敗，他們一旦脫離了鎮魔禪域，就會落入迦烏輪的掌控。
到時，他們的性命就不由自己做主了，而是徹底淪為砧板魚肉。
這不僅意味著南門攻關失敗，也意味著這場驅除行動全面失敗。
淨土宗庭的陰謀也就此得遙了「完了—」
烏蘭索眉頭緊鎖。
仿佛看到了李滄接下來的結局一和他們一樣，在老和尚一掌接一掌的攻擊中，被晦澀禪音徹底吞噬，悽慘落敗。
然而下一刻。
烏蘭索等人神色微微一證，眼中浮現出一抹疑惑不解的錯不遠處。
李滄突然像中邪了一樣舉止怪異。
一會兒敲打腦袋，一會兒手腳胡亂揮動，一會兒擠眉弄眼。
「嗯？」
烏蘭索等人都愣住了，又困惑又錯：「李滄在———.幹什麼？」
「壞了，他不會是被老和尚一掌打出精神方面的問題了吧？
1》
「我懂了，他八成是陷入了那些佛理之中，有些走火入魔了！」
不止是他們，連老和尚的眉頭也微微挑起，露出一絲訝異之色。
走火入魔？絕無可能！
他空明梵境蘊含的佛理，就算無法理解，也不會讓人走火入魔。
「阿彌陀佛，看來已墜入魔障，貧僧便送你一場解脫吧。」
老和尚神色平靜，漫步向李滄走去。
而李滄依舊在持續著那怪異的舉動。
此刻的他，既沒有走火入魔，也沒有陷入魔障，而是在嘗試嘗試切斷意識與身體的連接！
只是他唯一可能擊敗老和尚的方法。
老和尚一步步逼近，緩緩抬手一掌，便朝著李滄的胸口印來。
就在這時。
李滄神色突然一愜。
下一瞬，他面露狂喜之色。
「成功了！」
「咚！」
幾乎在同一時間。
老和尚一掌拍擊在李滄胸口。
李滄的神色立刻陷入呆滯，和墜入空明梵境時的狀態差不多。
「善哉—」
老和尚神色平靜，雙手合十。
然而。
他話剛開口，李滄的呆滯突然消失，抬手一拳就朝他打了過來。
什麼—·
老和尚微微一。
「膨！」
猝不及防之下，他被李滄一拳命中臉龐，倉促地將身體轉化成了虛影。
不過。
李滄這一拳的大半力道都被他吃了，跟跪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大師，剛才不是善哉，現在才是善哉。」李滄咧嘴笑道。
老和尚神色微微震動。
他震驚的，不是李滄甦醒如此之快，而是他竟然安然無恙的甦醒了！
這意味著—
李滄理解了禪語的佛理！
但這怎麼可能？？
他並非佛門弟子，怎麼可能如此迅速地領悟佛門至理？
就算悟性超絕，也不可能速度如此之快，第二次就頓悟了吧？
李滄笑得格外燦爛：「果然有效！」
就在剛才。
千鈞一髮之際，他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件事剛接觸「神遊」狀態時，他沒有掌握第三視角，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那個狀態，不就是意識與身體斷連了嗎！
念及此處，他立刻就進行了嘗試進入神遊狀態，關閉第三視角。
果不其然！
當老和尚一掌命中他之後。
他沒有聽到那晦澀的禪語！
沒有進入空明梵境！
這不是自欺欺人當駝鳥，而是繞開了老和尚武技的核心本質。
那掌力的本質，是往人體內注入一股精神震盪，其中蘊含著一道晦澀禪音。
如果聽到了，那禪音就會落地生根，在他意識中孕育一顆「佛理炸彈」。
想解除「佛理炸彈」，就必須理解佛理。
但是如果聽不到禪音，「佛理炸彈」便不會在意識中孕育出來。
自然也無需進行解除！
這一幕景象。
令不遠處戰敗的四人又驚又喜。
「什麼情況！李滄挨了那老和尚一掌，不僅毫髮無傷，竟然回擊一拳打中了他？！」
烏蘭索瞪大雙眼，有些難以置信。
「僅僅是第二掌他就理解了那些佛理嗎？這是什麼悟性？」
柴乙滿臉震撼。
「天才.真正的天才—
盧修竹證出神，不知為何，有些神情恍惚。
「看來是有效果的。」
唐玫卻沒有多吃驚，輕輕吐出一口氣，眼神微微鬆動。
封閉內心，這是她給提出李滄的建議，原以為對老和尚沒有效果。
可眼下看來，李滄剛才只是在試探。
老和尚的目光幽沉如水，凝視著李滄：
「.—你是如何理解那些佛理的？」
「可能我是個天才吧。」李滄微微一笑，語氣隨意。
「一派胡言！」
老和尚自然不相信這個說辭，眼神如炬，語氣低沉。
「定是使用了什麼妖邪手段！」
話音未落，他猛然揮掌，再次朝李滄攻來。
李滄渾然不懼地迎擊了過去。
「呼！」
「咚！」
拳掌交錯。
李滄的拳頭穿透了老和尚的虛影，老和尚則一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老和尚毫髮無傷，因為是虛影狀態。
李滄也毫髮無傷，只是呆滯了一瞬。
就這樣。
二人開始了一場極為怪異的戰鬥我搶拳，你揮掌。
你傷不到我。
我也打不到你。
遠遠望去，竟透著一股莫名的滑稽，仿佛孩童間的遊戲。
然而。
落在唐玫、烏蘭索等人眼中，卻絲毫笑不出來。
他們心弦緊繃，神情凝重。
這場戰鬥的勝負，不僅關係著他們的生死，更決定著驅除行動的成敗！
換言之一這是攸關無數人生死存亡的一戰！
漸漸的。
時間快速流逝。
戰局逐漸發生變化。
「噗一一！
被一掌命中之後，李滄身形劇震，噴出一口血，臉色變得煞白。
「原來是這種小使倆。」
老和尚緩緩收回手掌，眼神淡漠。
他終於看破了李滄免疫「空明梵境」的原因李滄使用某種手段，屏蔽了他的禪音。
但是。
這屏蔽手段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破綻每當李滄進入屏蔽狀態時，身體都會不受控制地短暫呆滯一瞬。
這一瞬足夠改變很多事情。
比如—
手掌稍微停頓一下，等李滄解除屏蔽之後，再將手掌拍擊過去。
這樣就可以繞開屏蔽，打一個時間差，繼續對他造成傷害。
「被這老傢伙看穿了—」
李滄心中微沉。
他早就就知道斷連的破綻，一旦進入神遊狀態，關閉第三視角，就會這樣。
但是他也不能放棄斷連，因為這是唯一可以屏蔽禪音的方法。
「呼！」
李滄雙目沉靜，身形一閃，重新沖向老和尚。
二人再度交鋒。
開始了新一輪鬥智鬥勇。
李滄調整策略，發現老和尚會遲疑一下，也立刻將斷連的時間也推移了。
老和尚察覺之後，立刻反其道而行之，驟然極快揮掌速度。
就這樣。
二人一來一回，彼此算計。
互相博弈著「揮掌」與「斷連」的時機。
然而.·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博弈。
老和尚失敗，沒有任何懲罰，
李滄失敗，就會承受一掌的傷害。
漸漸的。
李滄的傷勢逐漸累積，越來越嚴重，博弈失敗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勝利的天平緩緩傾斜。
戰局似乎已然明朗。
「你因果已然註定，何必徒勞抗爭？順應宿命，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老和尚神色平靜道。
「大師，你不會覺得自己贏定了吧？」
李滄語氣譏諷，眼中戰意未曾消減半分。
「如此下去，你毫無勝算—」
老和尚語氣依舊淡然。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一「膨！」
一記沉重瞬拳狠狠砸中了他的腹部老和尚瞳孔驟縮，身形弓起，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塵埃。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僧袍，也讓老和尚的臉色蒼白了幾分。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
「你？！」
「大師，勝負未分，別急著開香檳啊。
李滄咧嘴一笑，語氣戲謔，雙目卻犀利如刀。
老和尚的眸光劇烈閃爍，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一拳為什麼可以命中他？！
按照他的戰鬥經驗，在那一拳落下之前，他就該轉變虛影了。
可剛才—
他竟然遲疑了半秒。
「不對！」
老和尚猛然回憶起剛才的交鋒細節。
他的攻擊、他的動作、他每一次虛實變化，似乎—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李滄仿佛掌控了整場戰鬥的節奏？
老和尚眼神凝重，死死盯著李滄。
這是什麼古怪武技？隱隱之中，似乎有他們釋教武道的影子「大師，出家人要戒急戒躁啊。」
李滄身形一閃，已然如雷霆般再次逼近。
二人再度交鋒。
而這一次。
老和尚清晰的感覺到，他像是掉進了深不見底的沼澤泥潭，完全無法掌控自己的行動越是掙扎，越是下陷。
甚至—
他感覺自己漸漸變成了一個牽線木偶，被李滄的意志所操控！
「膨！」
李滄一記瞬拳揮出，砸中了老和尚面門。
至此。
老和尚的虛實轉換徹底錯亂！
「！！！——』
拳影如潮，力道如雷，每一擊都直擊要害。
李滄所施展的正是「正義拳道·無相」。
在剛才的戰鬥之中。
他雖然一直在被老和尚抓破綻。
但是，他也在不知不覺之中，將老和尚給拖入了無底泥潭。
直至徹底掌控了整場戰鬥節奏！
終於「膨！！」
在一個虛實轉變錯亂的間隙，李滄一拳將老和尚的心臟洞穿了。
「噗！」
拳勁破體而出，老和尚的心臟處，赫然出現一個血淋淋的窟窿。
老和尚跟跪後退，最終無力地癱坐在地，僧袍被鮮血染紅。
似乎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運，老和尚浮現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因果已盡，善惡不留，世事如夢，貧僧———」
老和尚緩緩閉眸，聲音漸漸消逝。
「終於贏了—」
李滄氣喘吁吁，重重鬆了口氣。
不遠處。
看到李滄打贏了老和尚渡厄，烏蘭索等人神情狂喜，激動得難以自抑。
「打贏了？打贏了！哈哈哈哈李滄你太厲害了！真的打贏了這老和尚！」
烏蘭索興奮狂呼。
「李滄你果然是我窮盡一生都要追逐仰望的武道目標——
柴乙喃喃自語，眼神中透出熾烈的敬仰。
「簡直簡直太強了.如此真是—」
盧修竹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唐玫證失神，眼眸閃動著一抹異彩。
就在這時。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封鎖四人的佛光突然崩解。
化作一片溫潤柔和的金光，落在他們身上。
頃刻間，傷勢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筋骨、血肉都被修復如初。
李滄見狀，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勢，疑惑不已：
「奇怪，攻關之後的傷勢痊癒機制為什麼我沒有享受到？」
「哈哈哈哈李滄你太厲害了！」
烏蘭索衝過來，毫無顧忌地將他一把抱起，十分激動地搖晃了兩下。
「你太他娘的強了！我原本都絕望了，沒想到你竟然創造了奇蹟！」
「咳咳咳別晃了—再晃散架了—」
李滄嘴裡咳出了血。
烏蘭索嚇得連忙將他放了下來，異道：「你的傷勢怎麼沒有痊癒啊？」
「不知道」李滄搖搖頭。
就在這時。
一道恢弘低沉的禪語迴蕩在天地之間：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呼隆隆—」
緊接著，三座禪院崩解異化。
院落、經幡、佛塔—
盡數化作了飄舞翻騰的彼岸花瓣。
隨後，漫天彼岸花瓣凝聚成一股無形氣流，朝著李滄匯聚而來。
李滄抬起手掌，只見掌心之中一三道金色無字印記浮現出來。
「接下來·該開啟南城門了！」
眾人看向了不遠處的巍峨城池，
高聳城牆如遠古神抵般靜立，滄桑斑駁，殘留著不知多少歲月的痕跡。
城門緊閉，門扉之上，銘刻著晦澀難懂的古文，隱隱散發著某種壓抑的氣息。
「要不等一下吧。」
唐玫冷靜地看向李滄。
「等你傷勢痊癒之後再開啟城門，因為城池裡面也不安全。」
「可以——」
李滄微微點頭。
雖然先前的佛光沒有治癒他。
但是，唐玫給的玉珠正在發揮著效果，他的傷勢在迅速癒合。
然而。
話沒說完
遠處突然浮現了十餘道身影。
李滄等人定晴一看，頓時臉色微變那十餘道身影，赫然是淨土宗庭的僧人！
為首之人，正是那個雙瞳漆黑的僧人！
他們剛一進來。
就看到三座禪院消失得無影無蹤。
霧時間，他們的臉色陡然劇變，瞳孔緊縮，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們·—你們竟然打贏了慈航三僧？！」
黑瞳僧人的聲音透著難以置信的震撼，甚至帶著幾分驚恐與駭然。